姜虞感到舒服的同時，也沒放鬆警惕。

她睜開眼，看著厄珈那雙漂亮詭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有那麼一剎那，姜虞內心湧現出自己彷彿被吞噬殆盡的悚然感。

“厄珈。”

她語調不自然地喚了一聲。

厄珈眼前一亮，殷切地上前來。

“虞虞。”

祂躺到姜虞身邊的位置，嘟囔著，“我不喜歡人類的形態，我們變回原形吧！”

若他們變回混沌形態，就可以不分彼此的交融，即使只是氣息穿插而過，也能讓厄珈感到無邊的愉悅。

“不行。”

姜虞拒絕了祂。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乖巧溫馴的邪神，一旦嚐到甜頭，祂想吞噬她的念頭便會瞬間死灰復燃。

她眼神落在祂身上，不輕不重地敲打著祂：“你最近是不是在針對一個人類。”

“嗯？”

厄珈依偎在她身側，因為在星網當中，祂聞不到姜虞身上的氣息，神情陰鬱了一瞬。

在聽到姜虞的詢問時，祂下意識否認。

“區區人類，不配我出手。”

話音落下，厄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祂確實分出了一縷神識去湮滅一個人類。

難不成——

“虞虞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厄珈眼前一亮，若祂身後有尾巴，此刻恐怕都快要搖成螺旋槳了。

“別多想。”

姜虞面無表情地扒開眼前湊上來的‘狗頭’，思索著警告祂：“別再對她動手，知道嗎。”

“為——”厄珈臉色扭曲了一瞬，卻在觸及姜虞危險的目光中，不情不願地轉變了語氣。

“好吧。”

厄珈表明乖巧答應了下來，內心卻早已被翻湧的嫉妒淹沒。

那個人類到底和虞虞有什麼關係？竟然值得虞虞如此維護她！

姜虞微眯著眼：“不準陽奉陰違。”

“怎麼會呢虞虞。”厄珈委屈地瞅著她，“你的話我一直有好好聽的。”

祂已經收回附著在機器人身上的神識了，反正一個人類，就算祂不出手，有的是人處理她。

“.嗯。”

姜虞半信半疑地應了下來。

【玩家精神力進階至C+】

【混沌化身[厄珈]解封進度25%】

就在姜虞遲疑時，眼前浮現出遊戲系統的兩則通知，她眼裡劃過一絲詫異，下意識看向身下的雲朵床。

“你的力量能透過資料進入我的精神腦域？”

“是啊。”

厄珈淡定地回答她。

混沌本就是虛無的存在，在虛擬的世界中，祂就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不過為了避免網路資料崩塌，厄珈向來只投射下一縷神識，傳輸給姜虞的力量也十分克制。

但這足以讓姜虞的精神力短時間內進階至C+。

姜虞內心不由得蠢蠢欲動，若是她經常來找厄珈.

這個想法剛產生就被她否認了。

厄珈不屑於入侵星網系統，所以她暫時安全，但若祂真身降臨，恐怕她分分鐘掉馬。

她輕咳一聲：“我要走了。”

厄珈愉悅的心情驟然消散，祂臉色陰沉下來，連帶著那雙充斥著濃郁殷紅色澤的瞳眸裡也氤氳出陰鬱的色澤。

但是祂知道，虞虞好不容易肯來見祂，祂一定不能再惹她生厭。

“.虞虞，你什麼時候回到我身邊。”

這委屈巴巴的語氣，可真是半點都不像人類所驚懼的混沌邪神。姜虞想了想，回答祂：“等你什麼時候打消腦子裡的念頭，我就什麼時候出現。”

瞥了一眼厄珈身後散落的髮絲，她又加上一句，“到時候給你綁頭髮。”

“好~”

原本心中陰雲密佈的邪神就這麼被哄好了，陰雲轉晴，唇角翹起一抹殷切渴求的笑容。

姜虞離開後，厄珈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侵入星網系統，將姜虞抓出來的心思。

但是一想到若是被虞虞發現，她就再也不會出現厄珈心中便一陣退縮。

這個後果，祂賭不起。

於是邪神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

姜虞從全息艙裡出來後，啟動了痕跡清理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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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剛剛所套用的虛擬身份銷燬得乾乾淨淨，確保厄珈不會透過那個身份找到她。

第二日。

姜虞離開寢室去找阿塔希亞，告知她自己的精神力進階了。

“這麼快？！”

阿塔希亞面露震撼，“你進階C級才過去多久”

姜虞碰了碰鼻尖，將昨晚和祝青他們幾人下副本的事情告訴了她，順便將鍋甩給了厄珈。

反正本來就是藉助祂的力量，她才得以進階的。

“沒想到這副本真的能提高精神力。”阿塔希亞感慨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惜，以後沒機會了。”

姜虞迷茫地問道：“怎麼了？”

阿塔希亞：“天啟公司今早宣佈永久關閉這個副本。”

“.”

姜虞默了默。

副本本就是厄珈閒的沒事搞出來的，祂現在不無聊了，自然不會繼續陪人類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不過這本就不是一個合理的捷徑，沒了也好。”

阿塔希亞叮囑她：“我還是要給你做一個全面檢測，確保你的精神力進階沒有問題。”

“……好。”

姜虞遲疑了一會，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跟隨著阿塔希亞前往了她的治療室裡，並站到了檢測艙上。

等檢測艙光芒亮起，姜虞才勐然反應過來她剛剛為何會遲疑。

這檢測艙……是能檢測出序列親和度的！

如今厄珈的解封進度25%，那該不會——

【體質】：108

【精神力】：C+

機器似乎卡殼了片刻，正當阿塔希亞困惑時，機器重新顯現出數值。

【親和度】：生命序列SSS親和度

【並未發現異常，檢測完畢。】

姜虞鬆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以厄珈那麼臭的名聲，她若是檢測出和混沌序列有關，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無數人盯上。

阿塔希亞：“看來沒什麼問題，不過你精神力進階了，也別忘記提高體質。”

“好，我知道的。”

姜虞和她一同離開了治療室。

在她們離開後不久，原本安靜的檢測艙突然炸起細密的電流聲。

【滋——滋——】

【數值更正：混沌序列SSS親和度！】

下一瞬，整個儀器直接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