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手中握著身後催生出的植物枝條，那枝條上浸染了她的精神力，散發出瑩瑩的綠光。她沒有回答，教室內的所有植物頃刻間暴漲，顯露出危險的姿態，虎視眈眈地盯著莉嘉。

“咳咳。”

姜虞還沒行動，對面的莉嘉突然勐地咳了起來，她鼻尖微動，似乎嗅到了什麼氣味，難以置信地目光落在姜虞身上。

“你——”

她瞳孔驚顫一瞬，步伐不再似之前的輕快，而是染上了幾分焦急與匆忙。

莉嘉來到姜虞面前，努力嗅著她身上的氣息，結果咳得愈發勐烈了。

“咳咳咳你、你的氣息怎麼變了？！”

姜虞之前的氣息對他而言，就像是一旦沾染上就無法抗拒的罌粟花，香甜美味，充斥著極致的吸引力。

可如今她的氣息.濃烈辛辣，嗆鼻刺激。

這是什麼破氣味？！

莉嘉從開始就遊刃有餘的姿態隱隱有些破防。

“嗯？”

姜虞挑了下眉。

她突然想起道爾頓此前和她說過的話。

異種體內具有一種名叫資訊素的氣息，祂們透過資訊素互相辨別對方，人類覺醒異能後受其影響，一旦精神力爆發或是過度使用，亦會散發資訊素。

可惜，人類聞不到這種氣味，只有異種可以。

所以——

姜虞微眯著眼，質問的語氣中帶著篤定：“你和異種同化了。”

但這不對勁.道爾頓明明告訴她，無序塔仍在尋找與異種同化的辦法，還在實驗階段。

色慾者是無序塔第四席，小白鼠還輪不到他。

但她這輕鬆開小號，連阿塔希亞以及褚洛都察覺不到不對勁的模樣，哪裡像是有副作用的樣子？！

只是比起之前的莉莉絲還是埃德加，莉嘉就正常了許多，若非姜虞熟悉他的氣息，也不一定能立馬反應過來。

“看來虞虞瞭解過我們。”

莉嘉眼中濃紫的色澤隱約有擴散的徵兆。

姜虞撤回異能，身上那股辛辣嗆鼻的資訊素味道也逐漸散去，看來【無敵變態辣味】資訊素覆蓋劑生效了。

“你使用了某種掩蓋你原本氣息的東西？”

見姜虞不說話，莉嘉自顧自地思索著，被那股氣息所擾，她神情懨懨地，但依舊沒放棄接近姜虞。

“這味道不好聞，虞虞。”

“哦，那我還有超級芥末味、過期鯡魚罐頭味你想要哪一種？”

“.”

莉嘉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姜虞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離譜的東西？！

“都不喜歡。”

那張冷豔的臉蛋委屈地瞅著姜虞，微啞的嗓音像是在撒嬌，“我喜歡虞虞原本的氣息。”

“所以你鍥而不捨地開小號接近我，就是為了聞我？”

姜虞說到後面，甚至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你們混沌序列的都這麼瘋，這麼變態嗎？

莉嘉試圖環上姜虞的肩膀，結果剛張開手臂，姜虞一個冷厲的眼神掃了過來。

“不是說會乖？”

“.我會乖的。”

在姜虞的眼神威懾下，莉嘉訕訕地放下了手臂，她眨眼解釋道：“我餓了很久，虞虞。”

姜虞身上的氣息，她只要汲取到一點，就能讓餓了許久的身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飽腹感。

“.你靠聞資訊素吃飽？”

姜虞表情一噎，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這該不會是異種的進食方式吧？”

她記得異種之間明明是透過吞噬同類或者吞噬人類，蠶食精神力來達到增進實力的目的。

姜虞還從未聽過聞資訊素就能吃飽的說法，而且這也不足夠讓莉嘉一直盯著她。

“只有虞虞可以做到哦。”“？”

姜虞愣住。

她第一時間想到上次在蟲洞內，2S天災瘟疫見到她時，也是反常地邀請她加入混沌序列。

當時她並不清楚資訊素的內幕，所以並未多想。

如今看來對方恐怕也受到了她資訊素的吸引。

姜虞鬆了一口氣，還好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不然她和唐僧有什麼區別？！

“虞虞在想什麼呢？”

莉嘉彎腰俯下身湊到她眼前，冷豔的容顏倏然在自己面前放大，姜虞無語了一瞬，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和異種同化了？”

“虞虞很機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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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嘉勾起唇角，繞了這麼多話題，姜虞居然還是沒忘記一開始的問題。

“是。”

她一隻手落在胸膛上，眼中的黑隱隱褪去，被濃郁的紫色侵佔，瞳仁微微豎成直線。

“虞虞想見見祂嗎？”

“不想。”

姜虞乾脆利落地拒絕了，下一秒更多的質問隨之而來。

“你們完全同化了？為什麼你看起來沒有半點副作用。”

“我回答的話，虞虞就能留下我嗎？”

“.可以。”

姜虞思考了兩秒，很快便同意了。

聯邦大學內可沒有什麼能夠引起無序塔注意的聖物，所以莉嘉出現在這裡，單純是來找她的。

她灼亮的眼神盯著莉嘉臉上的表情，沒有錯過他臉上的一絲一毫反應。

莉嘉微笑著回答她：“沒有完全同化哦，祂只是給予了我一部分力量與我共生。”

共生？！

姜虞瞳孔一震。

聽莉嘉的意思，似乎是那異種主動將力量給他的而又能被他看上的異種，不用想肯定是幻想種。

幻想種.何時這般好心了？！

“和你共生的幻想種是誰。”

“這個問題.就需要虞虞去挖掘了。”

莉嘉眨著眼，巧妙地揭過了這個問題。

看她不願意透露，姜虞沉思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許久，直到莉嘉的目光越來越灼熱，姜虞這才收回視線。

她警告道：“我可以不拆穿你，但前提是你沒有揹著我搞事，不然你多少分身來都沒用，我見一個毀一個。”

“可是虞虞.”

莉嘉語調拉長，眸光盈盈，好整以暇地開口：“這一次我沒有用分身哦。”

“？？？？”

姜虞震驚地望著她，下意識脫口而出道：“色慾者不是男人嗎？！”

而且，莉嘉明明是黑暗序列！

“我的確還擁有黑暗序列S級的親和度。”

莉嘉歪了歪頭，乖巧又溫順地解釋道：“和我同化的異種是雌雄同體，我以為虞虞更喜歡莉莉絲一點。”

“虞虞若是寂寞，我可以變回去~”

“不用，就這樣吧。”

姜虞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她的自薦枕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