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聖子再發瘋暴走，看熱鬧沒看成，反而丟了性命。

  所以，此刻的演武場內，除了彭鈺等人在觀戰之外，整個淨壇宗，也就寥寥無幾的幾個圓滿境強者敢來瞧上一眼。

  場上。

  層層封界隔絕著。

  兩人站在虛空擂臺之上，相隔不過數十米。

  擂臺卻是極大，儼然一個小世界。

  “叫什麼名字？”

  聖子手中出現了一根長長的鐵棍，挽了幾個棍花，往地面上一杵，整個擂臺都為之抖了抖。

  “楊水。”陳牧羽直接道。

  聖子斜著眼看了看陳牧羽，似乎有幾分意外，“好普通的名字，一點都不配你……”

  “聖子太高看我了。”陳牧羽淡淡的回應。

  聖子道，“我有一項天賦神通，推演，從見到你的第一刻，我便推演過與你之間的戰鬥，你身上有很強大的能量，和你表面看起來並不一樣……”

  “哦，是麼？”

  陳牧羽挑了挑眉，難怪這人直接就要和他比鬥，一個五星境，非要和一個一星境比鬥，這多少有些讓人費解。

  卻原來，這人已經推演出了他的大概戰力，認為是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這才會向陳牧羽發起挑戰。

  “卻不知，聖子推演的結果如何？”陳牧羽問道。

  聖子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我推演了五次，有四次，我敗了，最後一次，模煳不清。”

  “呃……”

  聽到這話，陳牧羽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所以，聖子為何還要與我戰鬥？”

  聖子莞爾一笑，“我這人，喜歡挑戰強者，另外，推演只是大概的因果走向，無法做到完全精確，雖然推演出來的結果並不理想，但是，真實戰鬥，我可不見得會輸。”

  好吧。

  陳牧羽竟無言反駁。

  “你想怎麼比？”

  陳牧羽也沒有了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聖子說道，“當然是用盡全力，以命相搏，楊道友應該不會怕的吧？”

  “怕倒是不怕，只是，以命相搏，有必要麼？”

  陳牧羽攤了攤手，“咱們以武會友，點到即止便可，又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犯不上搭上性命。”

  “呵。”

  聖子輕笑了一聲，“我是天生的戰鬥機器，我喜歡戰鬥，渴望戰鬥，用盡全力，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楊兄應該不會不尊重我吧？”

  陳牧羽滿臉的黑線，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戰意在迅速的攀升。

  確實是個戰鬥狂人。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陳牧羽故作沉思了片刻，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話音還沒有落下，聖子已經憑空出現在了陳牧羽的頭頂，手中鐵棒掄圓了，直接往他的腦袋砸了下來。

  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眼中只有戰鬥二字。

  氣勢非凡，周圍空間都有崩裂跡象。

  要知道，這裡可是演舞臺，空間比外間更加穩固數倍，就這都能扭曲空間，這個聖子的力量，當真不是蓋的。

  陳牧羽身形瞬間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百米開外。

  轟。

  鐵棒砸在了陳牧羽剛剛站立的位置。

  擂臺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這擂臺，顯然也不是普通貨色，沒過片刻，那被砸破的地方，迅速的恢復了過來。

  一擊未中，聖子皺起眉頭。

    一張臉上，表情並不好看。

  “為何不出招？你的兵器呢？”聖子那一雙眸子，直直的往陳牧羽看去。

  給陳牧羽的感覺，面前站著的，像是一頭飢餓的野狼。

  陳牧羽虛空站立，雙手一攤，“不是我不尊重你，實在是，你表現出來的力量，還不足以讓我動用全力，嗯，兵器也免了。”

  那棒子並非凡物，陳牧羽是不敢硬接，但是，他也傷不到自己呀。

  大概估計了一下，也就是五星境的戰力，具體麼，五星境中上的層次，算不得巔峰。

  陳牧羽應付他，確實是綽綽有餘，壓根用不上鴻蒙槍。

  聖子聞言，一臉的黑。

  陳牧羽道，“如果你只有這點力量的話，那我覺得，咱們這一架，根本沒有必要打。”

  “呵。”

  “呵呵。”

  “哈哈哈哈……”

  聖子埋著頭，肩頭聳動，發出陣陣狂笑。

  忽然，他抬頭，凌亂的頭髮往旁邊甩開，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牧羽。

  “有意思，的確是個強勁的對手呢。”

  他舔了舔嘴唇，看起來有些嗜血。

  “吼。”

  伴隨著一聲咆哮，聖子整個人的氣質大變。

  眸子裡有兩團血色的火焰在跳動，頭髮逆舞，氣勢勐增，蒼白的臉龐，變得更加的白，更無血色，如同殭屍惡鬼。

  “殺。”

  一聲嘶吼，聖子再次往陳牧羽殺來。

  恐怖的法則力量，裹挾著強大的氣勢，如顛倒幹坤一般壓住陳牧羽，將他的身形完全鎖定。

  逃，還能讓你逃？

  只是一瞬，聖子已經出現在了陳牧羽的前方。

  鐵棍勐然變大，如塌天一般，砸向他。

  這一棍，可非先前所能比。

  六星圓滿境。

  陳牧羽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此人身上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極致，超越了五星境的範疇，跨入了六星境的行列。

  這下，他可不敢託大了。

  千夫指火力全開，鴻蒙槍憑空出現，槍出如龍，一往無前。

  “轟。”

  爆炸。

  讓周圍的空間湮滅。

  演武場上的萬重封界，層層崩碎，直到崩碎五千多道封界，這才堪堪穩住氣場。

  暴虐的本源力量，逐漸歸於平靜。

  擂臺之上，一個大坑，正在自動慢慢的修復著。

  而在大坑的上方，陳牧羽手提長槍，傲然而立。

  在下方，聖子杵著鐵棍，不屈的站著。

  鮮血順著他崩裂的手指，順著鐵棍，往下流淌著，他卻像是渾然不知，一雙眸子狠狠的盯著陳牧羽，眸中的紅光，愈發的濃烈起來。

  他似乎，還要瘋魔。

  陳牧羽微微皺眉，“不要命了麼？”

  他看得出來，此人的瘋魔狀態，強確實是強，但卻是以損害身體為代價。

  在一次瘋魔的狀態下，繼續二次瘋魔，實力或許還會漲一些，但是，對身體的傷害絕對是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