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這麼強的麼?
黑衣老者臉黑了下來,「這麼說來,靈巧道友是一心求死了?也罷,老夫便成全了你!」
強者的威嚴,是不容挑釁的。
我看在你背後勢力的份上,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想不到你居然不珍惜。
不珍惜也就罷了,居然還出言挑釁,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我今天要是不殺你,都有點對不起你了。
當下,黑衣老者大手一揮。
十二位太歲,立刻向著他們圍了過來。
「夫君,你且一旁看著,妾身如何神威。」
靈巧直接將陳牧羽攬到了身後。
陳牧羽哭笑不得,這女人,是不是有點什麼大病?
我一個大老爺們,還用得著你來保護?
卻見靈巧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清冷,孤傲,凌厲。
站在那虛空之中,雖然是同一副皮囊,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明妃!
靈巧體內藏著的那個元神。
她出來了。
只見一柄細小的光劍從靈巧的體內飛出,隨著靈巧秀臂一展,光劍瞬間飛了出去。
唰唰唰……
頃刻之間,化出無數道劍影。
那十二位太歲,根本沒來得及有任何的反應,身體便被那無數的劍影穿透。
轟!
一個個本源體轟然炸開。
十二位太歲,被炸的稀碎。
真太碎了。
幾乎只是一個瞬間,十二人,十二位六星境的存在,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這一幕,同樣也震驚了那黑白兩人。
要知道,這十二位太歲,可是他們悉心培養出來的,有多強,他們心裡非常清楚。
十二人聯手,雖然不敢說和七星境強者一戰,但是,七星境以下,絕對是罕遇對手的。
這女人,以六星的境界,將他們斬殺,而且還是瞬間斬殺。
只能說,不可思議。
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光劍飛回了靈巧的手上,瞬間又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靈巧身上的氣質又變了,變回了先前的清麗,柔情。
她退回到了陳牧羽的身邊。
遞給陳牧羽一個得意的眼神。
你看看,我是不是很行,十二位太歲,在我面前,也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陳牧羽哭笑不得,還被她給裝起來了。
靈巧往那黑白二人看了過去,「兩位,還要強留我二人麼?」
二人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們居然被一個六星境的修士給威脅了?
但不得不說,靈巧剛剛那一招,確實是把他們震驚到了。
他們自問,就算是換做他們自己,也不太可能施展得出那麼強大的招式來。
如果讓他們對上這樣的一招,只怕,不死也得重傷。
那十二人,死的也算不冤。
面對靈巧的質問,兩人對視了一眼。
黑衣老者說道,「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靈巧道友剛剛使用的神兵,應該也是一件超品階的寶貝吧,呵呵,這樣的寶物,以你六星境的境界催動,會不會太勉強了一些?」
「怎麼?」
靈巧秀眉微動,「二位是還想再親自領教領教麼?」
黑衣老者笑了,「本座還真的想好好領教領教,靈巧道友,能否賜教一番?」
這兩人,也是人老成精了。
若是靈巧這招,能夠連續施展的話,他們相信,肯定靈巧直接就衝著他們來了,還何須講這麼多。
所以,這女人,肯定有顧忌。
這種等級的殺招,就算是動用的超品階至寶,也絕對是消耗奇大,她絕對不可能再使出第二次來。
而且,就算她還能再施展一次,他們倆七星的實力,有了防備之下,也可以保證不死。
靈巧眉頭深深皺起。
她剛剛所為,確實是想震懾這兩人。
也確實是震懾住了這兩人,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不上套。
不說直接逃離,反而還直接和她剛上了。
「兩位若是想試一試我這靈劍的威力,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們。」
靈巧冷哼了一聲,當然不能露怯。
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剛剛那一劍,是明妃主宰她的身體施展出來的,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而且,對明妃的元神力量消耗也很大。
倒也可以再來一劍,但是那樣一來,恐怕就會傷到根本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並不想再驚動明妃,再來這麼一招。
「哈哈哈。」
黑衣老者卻是哈哈大笑,他覺得,被他猜中了,靈巧確實是心存顧忌。
如果不然的話,現在的靈巧,應該是早就對他們動手了。
「來吧,讓本座見識一下,靈巧道友靈劍的威力。」
黑衣老者甚至張開了雙臂,一副坦然受死的架勢。
他看來是料定了靈巧不敢出手。
靈巧此刻,也確實犯難了,要動手吧,怕傷了自身根基,不動手吧,對方看自己露怯,遲早還是會逼自己動手。
這老傢伙,是真的賊。
靈巧握了握拳,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陡然,被她藏在身後的陳牧羽,站到了前來。
「兩位,其實,用不著這麼麻煩。」
陳牧羽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其實,只要兩位把剛剛得來的至尊本源都交出來,今天,還是可以放你們活命的。」
什麼?
此話一出,不僅那黑白二人驚呆了,就連旁邊的靈巧都驚呆了。
沒聽錯吧?
他說什麼?他說放我們活命?
一個四星境的小子,居然敢對七星境的存在說這樣的話?
可笑,可笑自己。
當真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難不成,他看到剛剛靈巧施展的靈劍,以為能夠輕鬆拿捏我等了麼?
黑白二人,幾乎都要被氣笑了。
旁邊靈巧也是額頭冒汗。
你這麼說話,不是逼著人家和我們動手麼?
我嚇一嚇他們,你還真就當真了?
靈巧真的是哭笑不得。
陳牧羽肯定是誤會了,誤會她的實力足以碾壓對面的二位。
這誤會,樂子可就大了。
「哈哈哈。」
黑衣老者陡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位道友,我等可是差點把你給忘了,靈巧道友背後有天欲宮的存在,卻不知,你背後又有什麼?」
「他背後有我。」
靈巧昂首挺胸,「他是我家夫君,爾等若是對他不利,便是對我不利,諸位,今天當真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麼?」
靈巧的聲音,冷若寒霜。
陳牧羽對她來說,太過重要,她自然是不會讓陳牧羽置身險地的。
但這會兒,她也沒法給陳牧羽解釋。
既然陳牧羽要來硬的,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傷點根基,那就傷點根基吧,能活命就好。
大不了多和陳牧羽練練,應該很快就能補回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我等要是不做點什麼,也太不對不起你們了。」
黑衣老者淡漠的說了一句,身上恐怖的氣勢陡然釋放,向著二人排山倒海的壓迫了過來。
靈巧臉色微變,下意識的便想將陳牧羽拉到身後。
然而,她卻見陳牧羽直接往那黑衣老者走了過去。
「夫君?」
靈巧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就發現,陳牧羽彷彿無視了對方的氣勢。
那滔天的,讓她都感覺到戰慄的氣勢,在陳牧羽面前,卻像是形同虛設一樣。
只是須臾,陳牧羽就已經來到了黑衣老者的面前。
「道友這是要給我一點顏色看看麼?」
陳牧羽的聲音響起,距離黑衣老者,不過區區兩三米。
黑衣老者瞳孔驟然一縮,感覺到莫大的恐懼。
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四星境界。
他怎麼會給我這麼大的壓力?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幾乎是本能的,黑衣老者只想到了一個字。
逃。
他居然想到了逃,而且,這種感覺十分的迫切。
彷彿,他要是不逃,下一秒就會死似的。
心念一動,黑衣老者本能的就要逃走。
然而,他驚恐的發現,周圍的虛空,居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鎖住了。
他根本無法透過瞬移離開。
「你……」
他驚恐的看著面前的陳牧羽。
一句話,還沒有出口,便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一看,一桿長槍,直接將他的胸口洞穿。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有一股恐怖而暴虐的力量湧入了他的體內,像是有千萬只利爪,在撕碎他的身體。
「不要……」
黑衣老者大恐,臉上出現了剛剛那些個圓滿境強者們,臨死前一樣的表情。
「轟!」
話音未落,他的本源體已經崩潰。
渾身本源,被鴻蒙槍迅速鯨吞。
身體勐然炸開,屍骨無存。
「啊?」
靈巧驚了,白衣老者同樣也驚了。
怎麼可能?
他明明只是四星。
怎麼會這麼強?
完全就是秒殺了黑衣老者。
虛空中,飄著一個瓶子,以及一些其他的裝備。
陳牧羽看也沒看,直接將那瓶子招了過來。
正是黑衣老者用來收取至尊本源的瓶子。
至於其他東西,陳牧羽直接收進了腦海空間。
「啊?」
白衣老者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由得大駭。
立刻就想逃離。
這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能一招直接秒掉一位七星境,也就是說,此人的戰力,恐怕已經有八星境了。
可是,下一秒,白衣老者也絕望了,周圍虛空被神秘力量鎖住,他也根本無法破空而去。
白衣老者頓時大恐。
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道友,想往哪兒去?」
陳牧羽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白衣老者的臉色瞬間刷白,陳牧羽的這個笑容,讓他不由得心驚肉跳,隱約像是看到了死神。
「道友。」
白衣老者艱難的開口,「有話可以好說。」
陳牧羽不由得樂了。
「我剛剛給你們好好說了啊,可是那位道友,好像並不買帳,我也是沒辦法,只能送他走了。」
陳牧羽笑了笑,一副我真的很無奈的樣子,「道友,你說呢?」
白衣老者臉皮微微一抖,「師兄是有點不識時務,不過,道友你殺了他,也算是給他懲罰了,本座,呃不,老朽願意和道友你好好談談,道友不是要至尊本源麼,如果道友你肯放我離開,我願意將剛剛收穫的至尊本源奉上。」
說著,他把他剛剛用來收取至尊本源的葫蘆取了出來。
陳牧羽笑了笑,「你這卻是讓我難做了,畢竟,我如果殺了你,這東西,也還是我的,不僅這葫蘆,連你身上的東西,也全都是我的。」
「啊……」
老者聞言,臉色陡變,「道友莫要說笑,我看道友,也不是那種人。」
他的聲音,在微微的顫抖著。
陳牧羽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樣子麼?」
「道友。」
白衣老者連忙喊了一聲,「道友饒命,只要道友肯放我離開,讓老朽做什麼都行。」
陳牧羽樂了,我要你一個老頭來做什麼?
還做什麼都行,我能對你做什麼?
「夫君,別跟他廢話,直接殺了了事。」
靈巧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對於這黑白二人,她是萬分不爽的,剛剛他們漠視其他人生命的時候,那股子傲勁呢?
或許他們永遠都不會想到,會有同樣被別人漠視生命的那一刻吧?
「不。」
白衣老者的求生欲還是極強的,「道友,我還知道一處古戰場遺蹟,我可以帶你去,那裡面,有超品階的至寶存在,而且,肯定還有其他機緣……」
強烈的求生欲下,白衣老者的聲音都在顫抖,磕磕巴巴,恐懼非常。
「哦?」
說實話,陳牧羽是並沒有打算留這人的。
要說收他為奴,陳陽也沒有這個想法。
現如今的他,收七星境的屬下,似乎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畢竟,他現在的實力,應該已經能和八星境的強者一較高下,可不是區區七星境能比的。
現在的七星境,在他眼裡,不過爾爾,抬手可滅。
這樣屬下,如果不是有特別的用處,收了也只會浪費財富值而已。
但白衣老者說起這話,卻是讓陳牧羽來了點興趣。
「呵呵,道友,你那麼好心,有這等遺蹟,不自己留著,卻捨得告訴我?」陳牧羽問道。
難保這傢伙是為了活命而信口拈來。
超品階的寶物,他是有興趣,但是興趣也不是那麼的大,屬於是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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