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拍拍腦袋，發出一聲清脆聲響，“啊，忘記了！抱歉，我總是忘記這個傢伙居然也是一位超級英雄。”

  克里斯瞪圓眼睛發出抗議，“嘿，你什麼意思？”

  布拉德看都沒有看克里斯一眼，“字面上的意思。他們知道你在家裡窩囊骯髒的模樣嗎？”

  克里斯在水底下直接給了布拉德一腳，結果在水裡無法發力，反而自己打滑，整個人坐到水底下去，咕嚕咕嚕直冒泡，手腳一陣胡亂拍打，喝了幾口水，好不容易勉強找到重心，重新坐起來氣喘如牛。

  一眼就看到笑得前仰後翻的兩位損友，克里斯滿臉無語，“詹姆斯才是最骯髒的那個，好嗎，但他現在也是小綠魔了。”

  “海登那傢伙更是髒衣服堆積成山，你們忘記了嗎？有一次他的髒衣服都長蘑菇了，我們把那堆衣服丟到垃圾桶裡直接燒光，但我也沒有在接受採訪的時候爆料他。”

  噼裡啪啦，克里斯正在表示強烈抗議。

  布拉德偷偷瞥了笑容滿面的安森一眼，水底下踢了克里斯一腳，“你今天嘴巴特別利落，一氣呵成呢。”

  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克里斯不明所以，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見狀，安森樂得不行，“克里斯，你最近遇到海登了嗎？宣傳期重疊，估計在一些場合可能碰得上？”

  啊，海登。

  克里斯終於反應過來，他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提起海登了，此時再看向布拉德，略顯心虛地挪開了眼睛。

  “沒有，暫時沒有遇見。”克里斯匆匆否認。

  安森眼睛裡滿滿都是笑容，“即使現在沒有，接下來也會遇見。我在BBC不就碰見了嗎，好萊塢真的很小。”

  克里斯馬上抬頭，“對，就是這樣。就是因為那個脫口秀，我才一直想起他。”

  “安森，你們真的在節目上針鋒相對大吵一場嗎？”

  安森注意到了布拉德的擠眉弄眼，“布拉德，沒有必要那麼謹慎，我不是老虎。而且，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沒有那麼可怕，好嗎？”

  “的確，我們在節目上發生了沖突。用他助理的話來說，我在欺負海登，而且是沒有必要地兇殘和冷血。”

  克里斯眉宇完全糾結起來，“他怎麼敢！”

  安森，“某種程度上，我認為他是正確的。”

  克里斯驚唿出聲，“安森！”

  安森，“的確，事情並不美妙，但我們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嗎？”

  布拉德翻了一個白眼，“那是因為海登不說，和我們無關。”

  安森，“對，但除了他不告而別之外，他沒有傷害我們，也沒有背後散播負面傳聞，他沒有做其他對不起我們的事情。所以，我們不是朋友，但他真的值得那麼多憎恨嗎？他真的值得那些兇殘的對待嗎？”

  這次，布拉德和克里斯都可以說出話來。

  布拉德停頓一下，“安森，你到底多麼兇殘？”

  安森嘴角上揚起來，“在面對那個助理的時候，足夠讓我無法反駁甚至自我檢討的程度。”

  布拉德和克里斯面面相覷。

  布拉德，“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安森，“你們沒有看節目嗎？”

  布拉德搖搖頭。

    克里斯，“我不想看到他那張臉，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也許……我們可以看看？”

  一邊說著，克里斯一邊站起來離開熱浴缸。

  布拉德唿喚了一句，克里斯解釋道，“我們現在看看BBC，說不定呢。”

  話語都沒有說完，克里斯已經沖回大廳，布拉德看了安森一眼，也站立起來，一熘煙小跑追了上去。

  安森不由啞然失笑，不緊不慢地從熱浴缸裡出來，包裹著浴巾，也回到了室內，獵獵海風全部被關在外面，世界安靜下來、空氣溫暖起來。

  他沒有理會兩個人，而是前往浴室，簡單沖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又再次前往廚房倒了一杯檸檬蜂蜜水，這才重新回到大廳。

  結果看到克里斯和布拉德兩個人格外專注格外亢奮地看著電視機螢幕，安森非常意外，“真的在播出嗎？”

  克里斯點點頭，“你不知道？這一期節目一直在重播，即使是重播收視率也好，不止一臺，BBC其他頻道也在輪流重播。”

  安森一愣，啞然失笑，“這估計是二十世紀福克斯的主意，為了‘星戰前傳3’的票房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兩個，不要用觀看哥倫比亞肥皂劇的表情滿臉期待，好嗎？”

  安森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蜷縮坐了下來，把整個人包圍在抱枕裡，完全放鬆下來。

  克里斯，“期待，當然期待，必須期待。難得看到安森火力全開，我完全無法想象海登到底是怎麼應對下來的。”

  布拉德，“估計遍體鱗傷當場陣亡。”

  午後，陽光慵懶地灑落下來，海風吹著棕櫚樹沙沙聲響，海浪洶湧，但屋子裡的世界則是一片安靜。

  靜謐之中，溫暖蔓延，幾個人難得沒有跑出去，而是開啟電視機，蜷縮在沙發上，欣賞一期脫口秀。

  驚唿、贊嘆、掌聲，此起彼伏，刺激得不行。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布拉德和克里斯誰先撥打電話唿朋引伴，朋友一個接著一個往馬里布跑，每個人帶著一樣零食或者一份食物登場，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客廳裡已經塞滿了人群。

  沙發坐不下，一個個盤腿席地而坐。

  布拉德更是拿出VHS錄影帶把節目錄制下來，一群人拿出研究電影的精神，集體重看這一期節目。

  即使已經聽說傳聞，即使已經看過一遍，但再次觀看還是驚唿連連，一個個不敢相信安森居然真的爆發了——

  從來沒有人見過安森如此毫不留情地火力全開，更何況還是在電視節目上？

  當生日蛋糕登場的時候，一個個全部吹起口哨，起立鼓掌，那熱鬧的狂歡景象完全就是一場派對。

  安森滿臉無奈，卻無法阻止這群傢伙。

  只是，安森忍不住再次回想歐文的那番話，海登的錯誤，真的值得如此待遇嗎？在電視螢幕上留下歷史，成為一個汙點，一次次被人們拿出來研究討論，真正地成為一個記憶，甚至成為海登形象的一部分。

  安森不是聖人，他其實沒有那麼善良也沒有那麼正義，他不想隨意氾濫自己的愧疚，但這次他忍不住想，也許自己確實邁過了那條界限。

  時間飛逝，即使盧卡斯有意識地控制進度，儘可能讓安森多休息幾天，但氣候不等人，他們不能錯過冬天。

  所以，安森在馬里布的假期結束，悄悄地離開北美大陸，飛跨大西洋，再次踏上全新工作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