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的魔兵整齊排列在無極城外。一輛被八階魔獸拉著的豪華車架停在眾魔兵前。

火荼跪坐在一旁，細心喂著魔尊葡萄。

“尊上~我們什麼時候進攻啊。”

左護法雷煞看著恨不得貼到尊上身上的右護法，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大刀站在魔獸的背上，警惕看著前方的各個宗門的弟子。

蒼玄宗如今為首的女弟子看到不遠處的人，眼神很複雜，她走上前去，聲音擲地有聲：“魔尊，仙尊很快就會趕來，你若是現在投降，看在往日情面……”

“往日情面？”紅色暗紋點綴在黑色的衣襬下，隨著少年挺直背部輕輕擺動，她嘴角帶著不屑的笑意，“什麼往日情分？把我刺下黑淵的情分嗎？向師姐不覺得可笑嗎？”

向芷若手中的劍向前微傾，姿態防備看向車架上的人。

“凌陌！你就算是魔尊也不可能打得過道玄仙尊。當年的事我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要現在收手，蒼玄宗願意力保你留下一命！”

向芷若不知道大殿的事，但不約而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哈哈哈……那向師姐看好了，究竟是他賀暄抓我回宗門，還是我把他抓回魔淵——”

眼神一變，凌陌視線落在某一個方向：“師父來了啊。”

再眨眼，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不見了，連帶著懸浮在一旁的黑色蓮花也消失在原地。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然後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賀暄手中的冰劍撞擊上了黑色的鬼爪，濺起火花。

“師父，好久不見。”凌陌銳利的眸子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殺意。

“凌陌，現在收手跟為師回去。”賀暄神情冰冷，強大的氣息從內而外散發，底下的無論是魔還是修仙者，都感到心血在翻湧，豎起結界以免被威壓震得吐血。

“九曜，出！”

凌陌收回鎖鏈，蓮花升起在空中綻放。

花瓣將一身雪白的男人團團圍住。

一個陣法瞬間成型。

賀暄眼神暗沉盯著陣法外面的凌陌，隱隱的紅光在眼底浮現。

凌陌與他對視，察覺到不對，眯了眯眼。

魔氣？

為何賀暄身上有魔氣閃過？

看到氣息越發詭異的男人，凌陌雙手結印，陣法光芒大耀，開始攻擊他。

“大師兄！”

蒼玄宗其他的弟子緊隨其後，看到打起來的兩人焦急大喊。

白夜笙手心捏了一把汗。

火荼看著越來越多的修仙者，手癢的很，偏偏尊上發話沒有她的命令不能隨意出手。

“這個陣法……好強。”殷澤宇感受到陣法的氣息，喃喃道。

陣峰的長老看著有些熟悉的陣法終於想起了是什麼，瞪大眼眸：“這個是已經滅絕於世的九曜滅魂陣！”

“那是什麼？”

“一個上界的陣法，傳聞上界魔族現任魔尊自創的陣法，第三次神魔大戰的時候此陣法誅殺了上百名神君。”陣峰長老神色越發凝重，“為什麼凌小子會這麼多上界魔族的東西。”

“能殺神的陣法！！”沈莫大驚道，“那仙尊還未渡劫成神，不就更加必死無疑了。”

“……是的。”殷澤宇沉重點頭。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凌陌打不過仙尊，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賀暄立在陣法之中，手中的劍化作數道分散在周身，抵抗陣法的攻擊。

他看向陣法外的人，“你要殺我？”

他的問題很奇怪。

凌陌嘲笑的聲音響起：“賀暄，你當年殺我，我現在殺你，不是很正常的嗎？這麼驚訝做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你不會還想跟我玩尊師重道那一套吧。”

“或者說……”

她語氣突然變得玩味，湊近陣法邊緣，看著困在陣法裡的男人，掃過他的臉龐：“師父陪我去魔界，當我的魔寵如何？”

“這樣，我就留你一命。”

賀暄抬眸，金色的眸子閃過什麼。

突然周身的劍彷彿抵抗不住陣法的攻擊，寸寸斷裂。

“噗——”

白衣白髮的男子吐出一口血，狼狽落在了地上。

“仙尊——”諸位弟子上前要扶他起來，卻被他抬手攔住。

凌陌回到地面，站在所有修仙者的面前，放肆笑了起來。

“師父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你跟我回魔界當最低賤的魔寵，或者你跟他們都去死？”

她走上前，纖細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冷漠與他的金眸對視。

“師父，選吧。”

賀暄看向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握拳。

“凌陌你個逆徒！竟然如此折辱你師父——”

“就算有苦衷又如何，如今的他早不是當年的蒼玄宗大弟子，你們蒼玄宗還要包庇到什麼時候！”

“我們一起上，誓不能魔頭踐踏我們修仙界的尊嚴！”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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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氣不過，叫囂起來。

“愚蠢。”凌陌左手抬起，黑色的蓮花從手心飛到空中，迅速變大籠罩在所有人頭上。

她不耐煩地掐住他的喉嚨，言語催促：“給你三聲，再不決定都殺了。”

“一。”

白夜笙拔出手中的劍，警惕看向凌陌。

“二。”

所有人蓄勢待發。

“三……”

“我和你回去。”

道玄仙尊清冷的聲音響起。

“仙尊不可！”

“是啊，就算他厲害，我們修仙之人又豈能貪生怕死！”

……

所有人都在阻攔。

賀暄抬手舉在面前，看向凌陌：“鎖吧。”

凌陌挑了挑眉，為他如此上道感到新奇。

九曜黑蓮回到手心。

“五曜木，鎖。”

黑色的藤木將男人的手捆成粽子。

“回魔淵。”

魔尊和道玄仙尊同時消失在原地。

魔兵魔將緊跟著也離開了。

原本魔淵屏障處，一棵一棵魔樹拔地而起，瞬間變成茂密的森林，阻攔眾人前行的腳步。

“回去再商議。”

各宗門的掌門互相對視點了點頭，帶著各自的弟子回去。

聞人子瑜藏在了弟子中，從看到凌陌開始就心慌了，此刻手顫抖不止，突然被一個人撞到。

“師兄怎麼看上去這麼害怕，莫非之前做了什麼對不起凌陌的事？”

一個很陌生的師弟湊到他身邊，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本就心虛的聞人子瑜手中的扇子都拿不住了，掉了下去，被陌生的師弟接住。

“師兄這麼慌張，是被我猜中了？”

聞人子瑜感受到他低微的修為，沒好氣搶回扇子匆忙離開：“不關你的事。”

師弟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危險，低聲自語：“……姐姐的事，怎麼和我沒關係。”

這個人身上，有姐姐的神脈。

殺了還是留著給姐姐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