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上顧堯警告冰冷的目光英語老師彷彿被什麼定住。最後什麼都沒管了，繼續去講臺講課。

“聲音小點。”

英語老師是新來的，但是來之前被提前叮囑過，顧堯作為頂級財閥家族顧家唯一的繼承人，誰都不準招惹他。

英語老師對上他陰冷的眼神，臉色一白，磕磕巴巴恢復正常音量講課。

睡夢中的凌陌聽到熟悉音量的催眠曲，翻了個身，睡得更踏實了。

顧堯偶爾將視線放到她身上，眉眼間的疏離都會消散。

一覺起來，天都黑了。

“唔……幾點了。”

“放學了。”顧堯語氣中帶著淡淡調侃笑意。

“啊……”凌陌揉了揉碎髮，起身看到空蕩蕩的教室，有點尷尬，“那我們回去吧。”

“嗯。”

晚上回家，吃完飯，顧堯回到房間後，來到衛生間。

對著鏡子將自己的唇角彎起。

“太僵硬了……”

“眼神……”

“陌陌會喜……不，一點都沒他笑的好看……”

顧堯待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找到一個完美的笑容。

房門被敲響。

這個點……

開啟房門，管家端著一杯牛奶站在外面，笑容得體，但是在練習了很久笑容的顧堯眼裡，宛若假面一般噁心。

“少爺，這是今天的牛奶。”

他沒有遲疑，當著他的面喝下去，然後把空杯子用力砸在托盤上，“滾吧。”

“是。”吳管家的笑容真切了些，結果拿著托盤轉身，就看到了那個令人頭疼的保鏢。

也不知道夫人為什麼還要留著這樣不聽話的棋子。

他路過她時，腳下突然不穩，勐地朝地板上撲倒。

“呀，吳管家要小心點啊，這麼大年紀，要是哪天不小心摔下樓梯，可是要出大問題的。”凌陌託著老人的手臂，沒讓他狼狽摔倒。

小少年漫不經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管家看著幾步以外的樓梯口道，身子顫抖一瞬。

“謝……謝謝提醒。”

吳管家深深看了眼不過十幾歲的人，心底的忌憚越發濃厚。

“少爺，我今天上課的內容有點不太懂，找你問問。”

凌陌來到顧堯面前，又換了一副沒心機的表情，笑容燦爛。

舉著手裡的書晃了晃。

顧堯點頭，“進來吧。”主動讓開門口的位置讓她進去。

管家看到兩人的互動，不再關注離開了。

房門被“啪”的關上。

凌陌隨手把書放到一邊的櫃子上，抓住輪椅兩邊就面色凝重低頭看向他：“他給你喝的是什麼？”

劇情對於男主小時候受到的折磨沒有細緻描寫，都是在和女主交談中才會透露一點點。

至少對於那杯明顯不正常的牛奶，就沒有提到過。

“不知道。”顧堯沒想到她觀察這麼細緻，搖搖頭。

“……”

“別擔心。”凌陌嘆了一口氣，蹲下抱住他，眼神中都是冷意，“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心跳不斷加速，顧堯抬手反抱她，死死壓制才沒有失態。“嗯。”

“謝謝你……陌陌。”

熟悉的稱唿讓凌陌一愣，她鬆開懷抱看他。

“怎麼了？不喜歡我這麼稱唿你嗎？”

“沒有，很喜歡。”

顧堯臉頰微紅，瞥過視線看到櫃子上的書，“不是問我問題嗎？要我幫你把今天老師講的再講一遍嗎？”

凌陌哪裡需要他補課，做了這麼多小世界，雖然每個世界知識體系不一樣，但是殊途同歸，對她一點難度都沒有。

除了……做飯，不管哪個世界，都對她很不友好。

“今天英語課你沒聽，是不是想問我英語的……”

看到手裡的數學書，顧堯止住了話，“數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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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凌陌從他手裡拿回自己的書，“我隨手拿的，煳弄管家的道具罷了，你不用真的教我，我過會兒再出去就行。”

顧堯抬頭看她，眨眼疑惑：“真的沒有不懂的嗎？”

“陌陌是不喜歡上學嗎？今天一天都沒好好聽講。如果一直不學習的話，高中可能沒辦法和我一起了。”

凌陌看向他，不解：“你不是要去一個財閥學校嗎？我就算努力學習也進不去吧。”

“不，我想和陌陌去普通的高中。”

凌陌呆愣住了。

不過稍微一想就大概知道為什麼了——他想和自己在一個學校，而財閥學校只收有權有勢的人。

但是原劇情中男主就是在財閥學校遇到的女主，就算她會干涉男女主感情戲，但這麼大的劇情點也是萬萬不能動的。

“不行。”

顧堯聽到她拒絕，神色僵硬，“為什麼？陌陌不想和我上一個學校？”

“還是說陌陌不想去那些很難考的學校，其實無論你考哪裡，我都可以陪你一起的……”

“不是，不是，顧堯你聽我說……”看到不過因為自己一句話就開始著急慌亂的人，凌陌有些心塞，伸手按住他肩膀，強制他冷靜一點，蹲下和他平視。

“顧堯哥哥！聽我說！”

顧堯失聲，看向她。

“你作為顧家繼承人，應該去聖羅蘭高中，而不是遷就我去普通的高中。”

“可我想一直和你做同學和同桌。”

凌陌給了他一個腦嘣，“你不能只有我一個朋友。”

“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顧堯孤獨太久了，凌陌以一種強勢的姿態闖入他的世界，保護著他，他不想放開，也絕不會放開。

“不行，這樣是不對的。”凌陌臉色都是認真，盯著他，“你想要奪得顧家的一切，想要擺脫現在的困境，就需要強大起來，也需要去聖羅蘭學校尋找盟友，交一些朋友。”

“……你希望我這樣做？”

腦門又是一疼，顧堯捂住腦袋，疑惑看向她。

“什麼叫我希望，顧堯，你自己難道不想反擊嗎？”

“你難道就一直被你繼母壓制，不反抗，不掙扎，不報復嗎？你是懦夫嗎？”

凌陌一聲聲反問，讓顧堯握緊拳頭，看著眼前的人，他眼神微微發亮。

“我還以為……”他低聲嘟囔。

“以為什麼？”凌陌湊近去聽，他聲音太小了。

“以為你希望我廢掉呢。”

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結果她聽到他說：“吳秀秀派你來我身邊，不就是希望我廢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