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餘光看到牆邊鏡子裡的自己，稚嫩的臉龐彷彿很好騙。無奈翻個身，和他目光對視：“嗯嗯，只進你房間，我記住了。”

臉又紅了一度，他吞了口唾沫：“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就這樣記吧。”

反正四捨五入，確實是這個意思。

陌陌現在是個小傻子，能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不過學習絕對不可能。”凌陌伸出一個手指，在空中搖晃，態度堅決。

“不學習會變成小傻子的。”顧堯堅定看向她。

“哦？那學習就不是了？”

“嗯。”

“那學校有教過自殘是不對的嗎？”

“……”顧堯臉色一僵。

凌陌笑眯眯開口：“你自己都做不到聽話，還想我聽話，哪來的道理？”

鼻尖微微聳動，她視線落在他雙腿上。

“最近倒是沒作妖，以後要是都不傷害自己，我就學習怎麼樣。”

“很划算吧，我之前只和錢做生意，到了顧堯哥哥這裡，倒是破了好幾次例。”凌陌持續pua，好以整暇觀察他的神情，“算起來，我還有點虧誒。”

“好，你說話算話。”顧堯艱難點頭，眼底劃過暗芒。

牛奶不能再喝了——看來，要提前處理掉吳管家了。

但是比起陌陌可能被其他男生拐跑，這個“提前”引來的麻煩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陌陌把書包也一起拿過來吧。”

“啊？今晚就開始嗎？”

“陌陌已經落下了很多功課，要加快進度。”

看著鬥志昂揚的男主，凌陌心中劃過壞心思，揚起一抹奸詐的笑容。

“還是不會嗎？”顧堯看著簡單到自己十秒都能做出來的題，竟然講了十幾遍她還是不懂，有些懷疑人生了。

“嗯。”凌陌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他，十分苦惱抓緊筆，“哥哥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要不我還是不學……”

“不笨，是我教不好，我們再來一遍。”顧堯心裡給自己打氣，拿起筆，又換了一個思路給她講。

“啊——這回懂了，是不是這樣這樣然後這樣……”

“出來了！”凌陌舉起正確答案，笑容美好看向他，彷彿在求表揚。

顧堯也露出微笑，揉了揉她頭髮：“陌陌很聰明，這麼快就求出來了。”

【哈哈哈哈兩個步驟就可以出來的方程，你學了十幾遍哈哈哈哈】系統在系統空間快笑厥過去了。

【宿主，你是要玩笨蛋美人的人設嗎？哈哈哈太詭異了吧哈哈哈你幾十米的鬼爪鎖鏈還在系統空間呢哈哈哈然後你騙男主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哈哈】

【“你已被宿主禁言”】

笑得打嗝的系統看著螢幕裡外面的情景，越發肆無忌憚笑起來。

凌陌裝了一會兒就累了。

於是彷彿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脈般，一點就通。

顧堯溫柔看向她。

果然，陌陌是最聰明的。

誰也別想騙走她。

除了自己。

管家敲門聲響起，兩人和諧喜悅的氣氛凝滯，同時看向門口。

“我推你過去。”

凌陌主動推動輪椅，咕嚕嚕朝著門口去。

門被開啟，管家一如既往的微笑端著一杯牛奶。

忽略凌陌，恭敬對著顧堯開口：“少爺，今天的牛奶。”

凌陌在顧堯拿起前把牛奶拿走。

“你做什麼？”

管家臉色瞬間難看。

“我遞給少爺。”凌陌奇怪看向他，彷彿對他反應這麼大感到奇怪。

管家斂了斂表情，嘴角僵硬：“少爺經常失眠，我必須看著他喝下去才安心。”

凌陌將杯子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後遞到顧堯面前，背對著管家對他挑眉示意。喝，沒事。

他眨眼，然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杯子被凌陌放到托盤上，然後就毫不客氣“啪”的把門關上了。

差點碰到吳管家的鼻子。

“真沒禮貌……”吳管家氣惱離開。

“牛奶裡我放了解藥，以後那裡面的東西對你都沒影響了。”凌陌不等他問，直接坦白。

顧堯臉色煞白，“……你都知道了？”

“嗯？什麼？”

“我有……精神病。”

“自殘的傢伙，這還需要我去查？你腦子有病不是很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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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堯心慌的感覺就這麼被她戳心窩子的話澆滅了。

真奇特。

和她一樣，奇怪的理直氣壯，他卻接受良好。

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了。

“睡了睡了。”

凌陌鑽進被窩，就準備睡覺。

“作業還沒寫完。”

“我不交作業的。”

“不行，起來，把作業寫完再睡。”

顧堯在床邊拉她手，往書桌那邊帶。

“顧堯！你饒了我吧。”凌陌揉了揉自己頭髮，瞬間變成雞窩，慘兮兮看向他，“我困了，要睡覺。”

“不行，寫完作業再睡。”

“顧堯~”

“顧堯哥哥~”

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凌陌頓覺有戲，“顧堯哥哥”“哥哥”之類的喊個不停。

“很晚了，作業一天不寫也沒事的，我們睡吧~”她晃著他的手臂，趁他不注意，突然使勁，直接把人拉到床上，然後塞進被窩。

“陌陌！”顧堯掙扎要起來，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神情都是手足無措。

不是因為作業了，主要是突然和她一個被窩，還沒準備好。

“真的困了，我們睡吧。”凌陌低聲喃喃，然後閉上眼。

太近了。

他們挨的太近了，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唿吸。

面對面側睡，凌陌沉睡過去，顧堯卻睜開了眼，忐忑盯著她的容顏。

好奇怪的感覺……

他形容不出來什麼感覺，但心臟彷彿被什麼填滿，暖唿唿的。

……

很快到了運動會那一天。

有一個人報了所有專案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認識了一個叫做凌陌的男生。

運動會開幕式結束，所有人根據名單上的時間和位置，找到了傳說中的顧瘸子的小僕人。

結果——

一個女生臉紅成了櫻桃，星星眼看向戴著紅色髮帶，拉伸四肢的小少年：“他，他就是凌陌……好帥啊。”

“誰說不是呢……”

“啊啊啊——凌陌加油！！！”

“加油！！！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