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是什麼愛好。

  ——這個鍾盼盼的口味好重。

  ——難道這樣，效果會更好？

  ——他男人如果知道這是真的人頭，不會不行嗎？

  林西見直播間的討論有些跑偏，趕緊說話。

  “這是她的愛好嗎？”林西問。“或者，你們都跟那個男的有什麼關係？”

  林西想到了宋辭提到的那本小說。

  “沒錯。”女人說。“我們分別是呂安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的情人，有的是明知道呂安有家庭，但擋不住呂安的魅力，但大多是被他欺騙的，以為他是單身。呂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不過，剛五十歲，呂安就死了。你不是看到了，他也讓鍾盼盼做成雕塑了。”

  林西當然看到了。不僅林西看到了，直播間的觀眾也都看到了。

  “那三個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的雕塑，是鍾盼盼為了懷念呂安而雕刻的嗎？”

  “是鍾盼盼想啟用那些雕塑，讓五十歲的呂安和我們，看著她和那些年輕的呂安親熱。”女人笑。

  怪不得呂安五十歲的雕塑，額頭上也貼著符咒，也沒有擋住眼睛。

  林西都不用看直播間，也知道直播間會被什麼刷屏，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直播間果然是一片“我艹”“臥槽”“我擦”，中間還夾雜著太變態了我喜歡之類的。

  “怎麼啟用？”林西立刻問。“用我們三位男玩家嗎？”

  “對呀！”女人說。“估計今晚，她就要動手了。”

  女人說完，笑看著林西：“說的太多了，我得走了。對了，你們那位硬漢風的玩家很搶手，不僅鍾盼盼想殺她，我們也會殺了他，就看誰能搶先了。”

  “等下。”林西連忙叫住女人。“鍾盼盼屋子裡的那個叫盈盈的女孩兒，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原來不知道，這些年透過呂安和鍾盼盼的對話，也知道了。”女人說。“鍾盈盈，是鍾盼盼的妹妹，呂安的初戀，十八歲的時候，就被鍾盼盼給殺了。”

  “為了呂安？”林西問。

  “她是這麼說的，誰知道！”女人笑。“但鍾盼盼對她妹妹還挺好的，至少沒讓她妹妹看過她和呂安親熱。呂安活著的時候，她還會每天讓呂安給她妹妹上香，讓呂安一輩子都要記得，鍾盈盈是因為他死的。”

  女人說完，就消失在林西面前，而林西床頭櫃上的骷髏頭，也不見了。

  但直播間沒人討論無頭女屍和骷髏頭，因為女人的出現一點都不刺激，骷髏的消失也不可怕。

  讓他們覺得刺激的，是鍾盼盼和呂安。

  ——鍾盼盼對呂安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摺磨啊！

  ——會嗎？我覺得呂安應該挺爽的。

  ——是啊，初戀都被老婆殺了，他還沒斷了出軌。

  ——鍾盼盼後來是終於想明白了，殺那些女人沒用，殺了自己男人，才是永絕後患。

  ——可是她還想讓呂安看著自己跟別的男人親熱。

  ——她是讓他看著自己和年輕的他親熱。

  ——被啟用的雕塑，真的還是呂安嗎？

  ——女人的報復，真的好可怕好變態。

  ——好可怕，好變態！

  林西從床上站起來，來到外間，先是趴貓眼在往外看，但只能看到一點點。

  她還是站在凳子上，透過小窗子往外看。

  外面依然有無頭女屍在遊蕩，並沒有聽到驚叫聲之類的。

  林西數了數，無頭女屍只剩下七個了。

  有無頭女屍在，鍾盼盼應該也不會出來吧，怎麼去殺她想殺的人？

  林西又看了一會兒，還是沒什麼動靜，她決定不看了，回到床上，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123你看到了什麼？

  “無頭女屍，七個。”林西回答。

  ——鍾盼盼沒去殺人嗎？

    ——無頭女屍沒去殺人嗎？

  “好像……都沒有。”林西說。

  應該是還沒有，直播間人數雖然挺多，但跟她睡前也差不多。

  大家之所以都聚在她的直播間，是因為她的直播間有骷髏頭，大家想看無頭女屍進來，把頭安在她自己頭上。

  可惜都沒看到。

  只聽到一個美女講了一個變態的故事。

  “我睡了，大家晚安。”林西對直播間揮揮手。

  ——123你還能睡著？

  ——別睡了聊天吧！

  ——你不是睡了一下午了，還困？

  “困。”林西說。“我再睡一下，明天才有精力找線索。”

  林西說著，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矇矇亮，林西又聽到外面掃帚掃地的聲音，拉開窗簾看了看，果然那兩個男人，又開始打掃院子了。

  林西看了看直播間，直播間的人沒增多，也沒太減少。

  應該又是一個平安夜。

  直播間的觀眾正在說，這個晚上除了她這裡，別的房間很無趣。

  依然只有郭欣欣、宋辭和米嘉起來往外看了，而且她們看到的也都七個無頭女屍。

  張來福好像也看了一眼，但真的只是一眼。

  林西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推開門，去了郭欣欣的房間。

  林西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誰呀！”郭欣欣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

  “我，小北。”林西說。“過來找你一起去教室。”

  “馬上。”郭欣欣說著，從洗手間出來。“去叫叫其他人吧，去不去的，跟他們說一聲。”

  “行。”林西說。

  兩個人出了房間，開始挨著房間叫人，都是不敲門，直接進去。

  這個時候站在門口說話，容易讓鍾盼盼聽到，敲門，又怕觸犯隱藏禁忌，只能直接進了。

  她們叫了可可、宋辭、米嘉、琳達、老趙，又來到曉紅的門口，推門進去。

  屋子有點黑。外間沒人，洗手間的燈也是關著的，只有一點點光亮，透過窗簾的縫隙裡透過來。

  “什麼味兒？”琳達皺了皺眉頭。

  “還沒睡醒？”老趙疑惑，喊了一聲。“曉紅！”

  沒有人回答。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往裡邊臥室走去，床上的被子還是鼓鼓的，曉紅應該還在裡邊。

  “曉紅！曉紅？”老趙又叫了兩聲。

  林西和郭欣欣互相看了一眼，郭欣欣去拉開了窗簾。

  林西走到床邊，掀開了曉紅的杯子。

  老趙、米嘉、琳達都往後退了一步，可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曉紅的屍體，僵硬地仰躺在床上，沒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