氈帽老人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人，還是惡魔？讓我想想……”

  氈帽老人思考了一下，給出了答案，“在人類面前，我是人；在惡魔面前，我是惡魔。”

  “所以你現在是人。”

  白樸點頭，還真的收起了末日長槍。

  氈帽老人抬頭看了白樸一眼：“你找到我，是想買點什麼嗎？”

  “那要看你這裡賣什麼。”

  白樸此時已經有所推測，眼前的氈帽老人，應該是一位遊走於人類和惡魔陣營之間的“商人”，或者叫做掮客。

  唰啦一下，一道購買列表，出現在了白樸的面前，同時白樸周圍的時間暫時處於凝滯狀態。

  【惡魔之魂：鍛造材料，賦予裝備一隻惡魔作為器靈，可以提升裝備品級。前提是目標裝備並無器靈的存在。購買需求：惡魔殘骸*30】

  【血肉惡魔之心：食物，食用後可以增加60點總屬性，隨機分配。該物品或類似物品在低階進化者階段僅可使用一次。購買需求：惡魔殘骸*100】

  【憎恨寶珠：僅在聖魔：憎恨世界，將你變成一隻惡魔。購買需求：惡魔殘骸*50】

  【被汙染的邪能之泉：飲品，飲用後可以在20秒內恢復4000點職業能量。警告：頻繁飲用會導緻畸變。購買需求：惡魔殘骸*10】

  【……】

  列表裡面，白樸只能看到第一層。

  他很快退出了購買介面，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只有這些嗎？”白樸按捺住心中的驚異，故作淡定地詢問。

  氈帽老人嘿嘿笑道：“後面還有更好，更稀有的東西，是給大客戶的。等你和我交易的次數多了，建立了互相信任的關係，自然就能看到。”

  “你這裡，好像有很多書。”

  白樸現在哪有惡魔殘骸？殺的幾個惡魔，殘骸都被暗金塔盾給吞了。他又不甘心就此退去，索性多聊幾句。

  氈帽老人倒是不反感多聊：“我可是一個學識淵博的商人，出售情報同樣是我的業務。”

  “那你知道不朽王座嗎？”白樸問道。

  氈帽老人臉色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朽王座？你去那個鬼地方做什麼，嫌命長了嗎？”

  “我就是好奇，聽說過這個地方。”白樸道。

  氈帽老人哼了一聲：“不朽王座的情報，你想要買？一百顆人類眼球。”

  “人類眼球？”

  白樸驚了一下，頭皮發麻，“你交易所需的，不都是惡魔殘骸嗎？怎麼又扯上人類的眼球了。”

  “因為你是人類，我給你看的是人類的售貨單。”

  氈帽老人似乎看出了白樸的囊中羞澀，“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就走，別耽誤我的時間！”

  “不朽王座的情報，可以換成惡魔殘骸嗎？”白樸問道。

  氈帽老人不耐煩的說道：“等你有了足夠的惡魔殘骸再說！”

  ……

  白樸找到大小巫所在的房間，在隊伍頻道之中，將兩人喊了出來。

  “外面好詭異，跟白天完全不一樣呢。”

  巫清雲有點害怕，她是基於對白樸的信任，跟著一起違反了第一條生存守則。

  巫明月問道：“小白，你有什麼發現嗎？”

    “有，我遇到了一個遊走於人類和惡魔陣營之間的商人。我想從他那裡買一些東西，不過要用足夠數量的‘惡魔殘骸’去交換。”

  白樸徐徐說道，“我們現在出發，去城外……刷怪。”

  最後兩個字，點燃了巫清雲的熱情。

  三人沿著枯敗的街道，一路前行。

  夜幕之下的扎圖克城，一片死寂，就連大門都和白天不同了。

  枯敗，結滿蛛網，像是很多年都未曾開啟過一樣。

  走出扎圖克城之後，三人看著前方的曠野。

  “果然……夜晚才是刷怪的天堂。”

  前方的曠野之中，赫然出現了幾隻蹦蹦跳跳的小劣魔。

  前方更遠的位置，隱約能看到更多的紅色眼瞳。一群一群的惡魔，在扎圖克城郊外遊蕩著。

  有幾隻小劣魔發現了白樸三人，嘎嘎叫著撲了過來。

  它們大概有半人高，眼珠子通紅，手裡拿著尖刺木棒之類的武器。

  巫清雲傳來了資料。

  【小劣魔（普通11級）】

  【種族：妖魔種/惡魔族】

  【屬性：力量120，敏捷150，耐力100，精神50】

  【技能：蓄力一擊，硫磺氣息，後跳】

  【弱點：神聖屬性傷害、水屬性傷害】

  “明月，給清雲套盾。清雲去引怪，拉過來我一波A掉。”

  大小巫同時答應。

  巫清雲身上出現了逆生真氣罩，她身形一矮，手握翼虎雙刃，快速疾行，向著遠處的曠野奔去。

  不多時，巫清雲的身後跟著一大群小劣魔，吱吱嘎嘎的聲音，吵得人腦殼發昏。

  巫清雲引怪非常有天賦。她明明背對著，可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樣，一旦有小劣魔試圖攻擊，她總能靈敏地躲開，同時還不耽誤自己的引怪速度。

  “我引了三個怪群，一共四五十隻。”巫清雲說道。

  “好了，你可以休息了。如果可以的話，下次引多一點。”

  白樸手掌向前張開，四象領域-白虎真意施展，一尊白虎圖騰亮起。

  鬥氣化作藍色的怒濤，席捲而出。

  那群攻擊巫清雲的小劣魔，被鬥氣領域裹挾，像是陷入深水之中，水壓的重力，水流的錯亂力量，讓它們很不適應，戰鬥力大幅削弱。

  具體表現是：攻擊準確度大幅降低、閃避能力大幅降低，還有移動速度相應降低。

  具體可以參考一下，普通人在水中的行動難度。

  白虎真意領域的水屬性傷害，對這些小劣魔有額外剋制，它們的一個主技能“硫磺氣息”是可以噴吐地獄火焰的，結果在東倒西歪的情況下，根本噴不出來。

  巫明月抬手，水之力量迅速勾勒出形體，真水化形咒幻化出三條鯊魚，沖入小劣魔之中噬咬。

  巫清雲更是仗著540點敏捷，像是一道魅影在小劣魔群之中穿梭，翼虎雙刃帶起逆序相反的漩渦之力，【漩渦打擊】特效頻頻施展。

  都不需要白樸動手，很快五十多隻小劣魔，就被屠戮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