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神山，終於顯露出了全貌。

  這座恢弘的神山，有著多條通往山頂的石級道路。

  這些石級，每一階都異常巨大，簡直不像是給人類設計，而是給巨人設計的。

  白樸等人不得不稍稍跳躍，才能攀上石級。

  而隨著石級的攀登，一陣陣低語聲，彷彿從眾人的心底響起：

  “放棄吧……放棄吧……放棄吧……”

  低語聲如同催眠，效力也隨著高度提升，越來越強。

  空冥的三個附庸進化者，只是攀登了七八級臺階，就再也承受不起低語的影響。先後選擇了放棄，身形迅速化光消失。

  他們竟然直接離開了聖魔世界，返回了現實！

  “太可惜了……都走到這裡了，王者級支線的最後一環，放棄太可惜了！”空冥惋惜地說道，“主人，這低語聲是怎麼回事？”

  “這應該是‘冥冥中不可名狀的存在’施加的詛咒力量殘留。”

  白樸淡淡說道，“其實這也算是考驗的一環。人的意志力千差萬別，意志力薄弱，渴求力量之心不夠強的人，在這一關就會功虧一簣。相反，你和你身邊的其他幾個進化者附庸，表現就很不錯。”

  空冥汗顔道：“我也有幾次想要放棄……恐怕接下來幾級，我就堅持不住了。”

  現在僅僅是山腳下，剛開始的一段路。

  半山腰能看到一些建築群，似乎有岔路的存在，再往上，到山峰頂部，才是不朽王座的所在地。

  顯然眾人需要到達神山頂部，才算是揭開不朽王座的秘密，完成“不朽的傳說”這一支線任務。

  “有一個取巧的方法。”

  白樸淡淡說道：“空冥，我命令你不得放棄，一直要走到山頂。你再給你的附庸們，下達同樣的命令。”

  這是利用進化之心，源主以下層層控制的金字塔結構。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哪怕空冥受到低語的影響，心志發生了動搖，也會因為白樸的命令而繼續前進。

  只不過，純血奴僕對於“附庸”的影響，並非絕對。

  純血奴僕和附庸之間的關係，類似於海王子和麾下大將的“主僕契約”。

  附庸的忠誠度有保證，而且純血奴僕死去，附庸也會受重傷。

  但是，附庸不會像純血奴僕尊崇源主那樣，尊崇自己的上線。

  空冥對幾個附庸進化者下達命令，也只是讓附庸進化者多了一個不能放棄的理由而已。

  有效果，但不像白樸對純血奴僕的命令效果那麼強。

  至於白樸和大小巫，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抗拒低語的影響，繼續前行。

  只不過，很快大巫就不行了，眼神渙散，想要離去。

  巫清雲一把拉住了她：“姑姑，再堅持一下啊！”

  巫清雲轉頭看著白樸：“小白，你想想辦法呀！”

  “現在的辦法只有一個……用純血。”

  白樸揮手之間，去掉了兩名惡魔奴僕的控制權，將其重新變成自由之身。他現在控制的惡魔奴僕，就只剩下兩個：

  裂嵴魔戰士，強化英雄級的塞弗拉克斯。

  虛空潛伏者首領，英雄級的羅加。

    至於去掉的兩個惡魔奴僕，本來是跟塞弗拉克斯、羅加兩魔一起，在燼石荒原待命，隨時等待白樸的召喚。

  現在他們恢復了自由之身，便脫離了集結點，自行散去。

  白樸也告知塞弗拉克斯、羅加兩魔，放這兩個曾經的“夥伴”離開。

  他重新獲得了兩個空餘的純血奴僕名額，分別彈出一滴純血，融入了大小巫的眉心。

  大小巫毫無抗拒，很快就跟白樸建立了心神聯絡。

  “咦，我們的模闆怎麼沒有變化，僅僅是屬性提升了一些。”大小巫彼此對視，發現彼此的等級、模闆都沒有改變。

  “你們有沒有別的，特殊的感覺？”白樸問道。

  “有……就是感覺身體很飢餓，但又不是想吃東西的那種飢餓。”巫清雲想了想，給出了具體的描述，“身體裡面，像是有個小黑洞一樣……”

  白樸點頭說道：“純血能提升模闆，根源在於進化的本能。進化是需要‘能量源’的，而且越高階的能量源越好。你們現在雖然接受了純血，但缺乏高強度能量源的補充，所以進化的本能被抑制了。”

  幫大小巫抑制進化本能，是白樸的明智之舉。

  如果放開進化本能，純血會立刻汲取大小巫的生命能量，造成各種可怕的變異乃至畸變後果。

  “只有找到高階能量源，我們才能提升模闆？”

  “應該是這樣。不過你們也不需要等太久……也許，在這先祖神山，就有高階能量源也說不定……”

  白樸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笑得人家心慌，趕緊下命令吧！幫我開意志力的外掛！”小巫命令起了主人。

  白樸咳嗽了一聲，同樣對大小巫下達了命令，命令她們必須到達山頂。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

  巫明月露出了無奈的表情，“繼續上山……”

  一行人繼續前進。

  等到山腰間的岔路口時，白樸三人仍在，空冥也在。

  但是空冥麾下那些進化者附庸，一個都不在了。

  ——他們紛紛放棄了登山。

  到岔路口這裡，低語的聲音消失了。眾人都鬆了口氣，感覺神智恢復清明。

  “好可怕的低語……”成為光桿司令的空冥，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當然了，這可是神祇的精神暗示。我懷疑當初不朽之王烏伏加格登神失敗，這股低語的力量肯定是重要原因。這麼多年過去了，低語的力量應該百不存一，大幅削弱了，所以我們才能抵達這裡。”白樸徐徐說道。

  “那前面的岔路口，我們該走哪裡？”巫清雲問道。

  “咦，這裡有一個路標。”巫明月走了過去。

  “左邊的道路，是力量的試煉；中間的道路，是智慧的試煉；右邊的道路，是堅韌的試煉。”空冥讀道。

  “要小心。如果山腰的試煉，是統一關卡的話，那麼不管從哪裡上山，都需要選擇一條試煉道路……說明羅森一方，一定選了某條試煉道路。”

  白樸說道：“我猜測羅森應該選了代表‘精神’的智慧試煉。現在問題來了，我們該選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