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羅森的屍體，迅速化作了靈能粒子。

  三個黑衣人見勢不妙，直接選擇了脫離。

  他們雖然身負任務，輔助羅森前來爭奪不朽傳承，但他們已經幫到了最後一步，是羅森自己不爭氣，沒能在決鬥之環勝出。

  他們除了痛罵羅森不中用之外，完全沒有幫著報仇或是兔死狐悲的念頭，立刻逃亡保命。

  一把血腥鑰匙，懸浮在空中，隨後落入白樸的掌心。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不朽之王烏伏加格的枯藁身影，見到羅森的死亡，並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無盡的蕭索和空虛。

  “這人是神族……嗯，種族能力比較特殊，可以輪迴轉世，在特定時間節點，還能覺醒前世記憶，不算真的死透了。”白樸說道。

  烏伏加格搖頭說道：“不，他這一世投靠了死亡之主，背叛了諾亞意志和整個神族。神族靈魂海洋不會接納這位叛徒的，他是真正灰飛煙滅了。”

  烏伏加格隨即看向了白樸，露出了一絲笑容。

  “年輕人，你很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熟悉的沙啞聲音，讓白樸眯起眼睛。

  “我之前就在猜測，在‘夜間的扎圖克城’，同時跟惡魔和人類做生意的氈帽老人是誰。我猜想是你，或是某位敵視刳腸者陣營的神使，甚至是蓋亞意志的主動顯化……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可能性第一位的答案。”

  烏伏加格呵呵一笑，頭上星星點點的光芒匯聚，構成了一隻破舊氈帽。

  扎圖克城的那位氈帽老人。

  因為烏伏加格是以“光點”的形式出現的，容貌比較模煳，所以白樸一開始沒有認出來。

  “閣下的意志化身，一直在扎圖克城？”一旁的巫明月好奇心發作，大著膽子詢問這位不朽之王，“為什麼流浪方舟的人，還有羅森，都沒有發現你。”

  “很好，這些問題，就作為最後的考驗吧。年輕人，你來回答。”烏伏加格微笑說道。

  巫明月微微瞪大眼睛，很是抱歉地看向白樸。

  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多嘴，反而給白樸的傳承帶來了一絲不必要的變數。

  “沒關係，就算你不問，不朽之王應該也會問我的。”

  白樸安撫了一下大巫，隨後解釋道：

  “首先要弄清楚，聖魔世界的‘白天’和‘黑夜’其實是兩個不同的空間。白天是生者的國度，黑夜是亡者的世界。白天和黑夜的分界線，就是黃昏入夜的那一瞬。”

  小巫恍然點頭：“所以黑夜的扎圖克城才那麼古怪，像是荒廢多年的廢墟一樣，有好多好多蜘蛛網。”

  巫明月也趕緊補充：“空冥團隊當時趁著黃昏的時候，掐準時間走特定路線，也是為了卡在白天和黑夜交替的那一瞬間，不朽秘境的裂縫出現的節點跳進去。”

    白樸點頭道：“黑夜是亡者的世界，充斥著陰性力量，所以體內充斥陰性力量的惡魔，更喜歡在夜間活動。‘氈帽老人’是不朽之王的意志化身，屬於亡者國度，當然也喜歡在夜間出現。”

  “我明白啦，空冥團隊膽小，不敢在夜裡出門，所以一直沒有發現氈帽老人。”巫清雲一幅快來誇我的表情。

  白樸微微一笑，搖頭說道：“不，就算空冥團隊在夜間走出房門，來到黑夜下的扎圖克城，也不可能找到氈帽老人……我懷疑，只有我才能見到氈帽老人。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我身上的不朽之王套裝。”

  氈帽老人，也就是不朽之王烏伏加格的殘餘意志，微笑說道：

  “不錯。說起來也很玄妙，不朽之王套裝，是我在打造裝備的過程中，注入了自己的精神意志，才讓六件裝備融為一體，形成套裝。

  “當你來到聖魔世界之後，你儲藏空間中的不朽之王套裝，那分散的精神意志便凝聚一體，我也得以重新睜開眼睛，觀察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白樸點頭：“你能化身雙面商人，為我提供‘憎恨寶珠’‘欺詐者面具’這樣重要的變身道具，關鍵是那本《不朽的傳說》……應該也有蓋亞意志的規則允許。”

  不朽之王烏伏加格搖頭說道：“並非‘化身’，而是‘佔據’。聖魔世界，本來就有雙面商人的存在，屬於中立陣營‘星界財團’的一個業務員……我佔據了這個業務員的身體。至於變身惡魔的道具，確實是蓋亞意志額外生成的。”

  中立陣營，星界財團？

  白樸默默記下了這個奇怪的名字，隨即笑著吐槽：“我一直以為蓋亞意志很不靠譜，在靈界戰爭中，被神祇陣營狂鑽空子……從這一次的過程來看，阿蓋還是有一些主觀能動性的。”

  這一次，有不朽之王的殘餘意志在，就算繼承者是個笨比，也絕不會被羅森奪走傳承，這就是蓋亞意志的自信所在。

  “我有幸見過蓋亞意志的其中一位代行者。”

  不朽之王烏伏加格語出驚人，“他是凡人成就的半神，同樣保有人性。你念叨蓋亞意志的時候小心一點，最好保持尊敬。”

  “呃……”

  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白樸默默計算自己喊了多少次“阿蓋”，最後還是放棄了。

  不朽之王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好了，我的時間快到了。很快，我就要回歸先祖的懷抱，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意識清晰地和人交談。”

  不朽之王的身形化光，逐漸消散，只留下了縹緲的聲音在迴響：

  “年輕的繼承者啊，你的潛力不下於我，但你比我更聰明。也許，你有能力完成我沒有完成的最後一步，點燃神火，位列神明。穿上你的套裝，展開不朽化身，接受我的傳承吧。

  “最後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

  最後一句話，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不過，白樸毫不猶豫，換上了不朽套，同時啟用六件套技能“不朽化身”！

  在先祖神山這個特殊的秘境，不朽化身這個一階套裝技能，居然受到了環境的加持而非壓制！虛幻的不朽之王身影出現在白樸身後，大步向著正北方的巨大雕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