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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乾歷史問題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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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會兒還參加過幾位僱主家舉辦的各類聚會,進而就也算是和紫金市的中產階層沾了點邊。

這些中產是真正意義上的中產,不是統計資料上的中產。

在林遠看來,統計資料上的中產,更合理的稱謂應該是——中位數階層。

顧名思義,就是在收入排名體系中處於中間位置的那類人。這類人的特點,是暫時脫離了生計之憂,但由於根基淺薄,隨時有返貧的風險。

就比如廣大的碼農群體。趁著近幾十年的IT春風,一大群屌絲碼農在大城市或當地省城買了房落了戶,可是他們心裡很清楚,但凡下一代讀書差一些,那下一代就很可能會回到父母輩的那個階層。

所以,用“中產”兩個字來形容這個群體,怎麼看怎麼都帶著一絲滑稽。

相比於那些命如紙薄的偽中產,住在鐘山腳下高檔小區資產千萬起步的這群人,才有資格能被冠之以“中產”。

當然,這些真中產們並非就沒有煩惱。

雖然他們的下一代即便資質平平,也大機率能有一份不錯的生計。實在不行,靠著繼承上一代的資產,買些國債之類的穩定理財,也能保證兩三代人安安穩穩衣食無憂。

但是,世人大都得隴望蜀。他們也想更進一步。就像李副院長一樣。

對這些人來說,一年再多個幾十萬收益不過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林遠先前也以自己年紀輕輕就能年薪50萬而有些沾沾自喜,可在略微沉下心之後,他才意識到:年薪50萬,扣掉個稅還有吃喝拉撒,自己不還是一輩子也買不起鐘山腳下的小別野。

雖然林遠現在不是牛馬了,可他依然還沒看見羅馬。

以林遠對顧軒的粗淺認識,對方搞不好就是屬於這類真中產家庭。

所以,在他們面前,林遠的50萬年薪真沒什麼可以炫耀的。林遠終於意識到了這慘痛的事實。

他也很快明白過來,那幾位學生家長肯賣自己面子,一是看重自己將來很可能進入高校教育系統,二是看重自己現在已經混入了網際網路大廠圈子。

一句話概括:他們看重林遠未來的人脈。

因此,林遠很順利就給夏葉找到了時薪400塊的舞蹈私教,並且那兩位女娃的家長還樂意配合林遠對夏葉隱瞞身份。

林遠給出的說辭是,不想讓女朋友覺得是自己在背後幫忙。他可不會傻到告訴別人自己假扮外賣員和夏葉玩戀愛遊戲的事情。

為了不至於穿幫,林遠轉頭又告誡夏葉,“千萬別說你有個外賣員男朋友,免得拉低自己的level。”

夏葉對此很不解,“我又沒嫌棄你,送外賣怎麼了,我還去女僕店上過班呢。”

林遠趕緊捂住了她嘴,“掙有錢人的錢,一定要保持逼格。懂伐?外賣員和女僕店一個字都不要提,你就是去教跳舞的,少說話多做事。”

“哦。”興許是被社會暴擊的夠慘,夏葉倒從來沒把自己看的太清高。

即便是半個月下來,夏葉去了好幾回那些高檔小區後,她也並沒有被那裡的生活格調所改變。

夏葉起初會偷偷給林遠帶些在僱主家吃剩的甜點,在林遠嚴厲管教之後,她才放棄了這種屌絲行為。

轉頭她就用很滑稽的肢體語言,給林遠表演在僱主家看到的儀容儀態課程。

“他們教自己的孩子喝茶要這樣,要先輕輕抿一口。加奶的小杓子得這麼放,要先用手揭開蓋子,再一杓杓輕輕地舀出來。千萬不能整個拿起來往茶盞裡倒。。。”

“還有啊,這坐姿得這樣。雙腿併攏打斜,背要挺直。。。”

林遠看著恍如小品演員的夏葉,“村晚應該給你個登臺的機會。”

“我說認真的呢。哎,我看著那兩孩子,我都替她們覺得累。”

“她們跟你抱怨了?”

“偶爾會。”

“那你在那種環境裡,有沒有如坐針氈。”

“當然啦,我踏進那個門,我就感覺好像我自己也是去上課的。”

“覺得有錢人的生活怎麼樣。”

“嗯~~,說不上來。”

“那你就隨便講講,就當讓我見識下。”

“我感覺,”夏葉昂著頭,努力組織自己的詞匯,“跟他們說話好累。他們總是笑盈盈地看著我,可我不喜歡和他們講話。”

“為什麼呢。”夏葉很努力地思考了會兒,“不知道呀。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還不如在奶茶店裡幹活開心。”

“不覺得奶茶店裡累了?”

“我在奶茶店裡可以大聲說話隨便笑,累了就一屁股坐地上。可在那裡,我就得這樣,挺著腰,叉著手,開口前還得想想。”

“感覺每次去都是在上一堂四小時的課?”

“沒錯,就是連續上四個小時舞蹈課的感覺。”

“好吧,”林遠取笑道,“那看來你天生沒有富貴命,活該當外賣員的老婆。”

“那也挺好的,反正我家裡也沒錢,而且還有黑歷史。”

“嗯?黑歷史?你不會真的幹過陪玩吧?”林遠隨口問道。

“怎麼啦?真要幹過你就嫌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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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問問。”林遠對此還是很糾結的,頓了片刻後還是沒忍住,“那你到底有沒有。。。”

“哼,你們男人就這樣,你果然也這樣。我不嫌棄你送外賣,你也不許嫌棄我。”

“好吧。”林遠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心裡還是想知道答案。如果他真的是個外賣員,那也確實沒什麼好問的。

正所謂:貧不擇妻,飢不擇食。

像夏葉這種顏值身材,即便到了宋曉曉那個程度,也不會淪落到要找外賣員來接盤。

可是林遠他不是外賣員呀,他難受呀。

可是眼下他又扮演的外賣員,他很糾結,到底該怎樣委婉的開口呢。

‘算了,以後找機會再問唄。’以他對夏葉的瞭解,應該不至於太誇張,陪玩應該就是底線了。

“你是不是很難受?”哪知,夏葉先開了口。

“額,,,”林遠能不難受嗎,換作哪個男人不難受。

“那就是了。你臉上都寫著了。”夏葉即便再笨,可女人的直覺還是有的。

“我沒做過。如果晚點遇到你,我多半就真的做陪玩了。我現在回答你了,你以後都不許再問我了。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夏葉語帶哭腔說著,“是真的會不喜歡你的。”

林遠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好了,我以後都不問了。我一個送外賣的其實也沒臉糾結這種問題,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知道。這個算我的錯。”

“你別這麼說,其實我也理解你,可我就是受不了你剛剛那種眼神。我雖然在那個店門口穿著絲襪站了幾天,可我發誓,我裡裡外外都是乾乾淨淨的。你不許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遠自己都沒有在意自己剛剛是什麼眼神,莫非是男人擔心自己青青草原的眼神?不過是否有眼神流露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林遠心裡就是那麼想的。

“我承認我介意那個,但我不會單方面要求你,我林遠能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們兩個一起努力。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去那裡教課了。”

“我什麼不喜歡呀?”

“我去富人小區教課呀,你問我那麼多,是不是擔心我認識了有錢人就不要你了。”

林遠忽然意識到,說夏葉笨吧,她有時候又不笨。難怪她要和自己講那麼多在那邊的上課經歷。

可作為把夏葉推薦過去的“幕後黑手”,林遠對夏葉在那邊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那些個家長甚至會把夏葉的授課影片發給他看。

就像,,,幼兒園老師給家長髮孩子的影片一樣。

林遠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我好怕你不要我呀。。。”

“我不會不要你的。。。”

。。。

在陣陣打鬧中,林遠和夏葉達成了有關夏葉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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