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怕網際網路資本之間角力，把外賣市場又給攪得一灘渾水，影響外賣騎手的就業。就讓我們出具分析報告。

可我哪懂啊。就只有來找你了。”

林遠已經顧不上夜自習了，他隨便找了張附近的長椅坐下。

“這個活動的訊息，你們是從哪得到的。”

“啊？聽你的口氣，你還不知道呢。”

林遠知道才怪，“我們內部一點風聲都沒有。”

“就是上面發下來的通知啊。可能是之前好團那次什麼演算法更新鬧出了麼蛾子，所以就被額外留意了吧。”

林遠也沒有深究下去。

“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聊一下。”

聽著林遠鄭重的口氣，張言好奇問道，“這次的事情，有貓膩嗎？”

“嗯~~，我覺得我們還是找個地方當面好好談一下。”

“有這麼誇張嘛。”

“師兄什麼時候騙~~”林遠話說到一半，就被一個新的來電打斷了。他把手機從耳邊收回，特麼又是顧軒。

於是林遠點了“保留並接聽”。

“顧軒，我今天有事，不過來夜自修了。謝謝啊。”

“林遠，你期末考想不想~~”

林遠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夏葉，剛剛有個電話進來。給我個位置，我去找你。”

“你在哪？我來找~~”

特麼顧軒的電話又來了。

林遠樂了，他再次接通。

“林遠，期末考沒幾天了。我最近很忙，李院長給了我重要任務。我特地抽時間來給你補課的。你要是這種態度，那導師那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真的忙啊。”林遠不想和他廢話。

“林遠，你不要把你糖城工學院的學習態度帶到我們學校來，你這個樣子畢業都難的。”

聽著顧軒的數落，林遠真的氣了。

和自己裝B倒沒啥，拿自己學歷說事，就碰他逆鱗了。

“我糖城工學院怎麼了？顧軒，你是不是吃槍藥了，有火氣沒處撒，跑我這來裝B呢。”

“我好心給你補課，你還懟我？”

“好心補課？導師明明跟你說了，讓你最近儘量配合我的時間，幫我搞定期末考。那你呢？夜自習想來就來，不來連個提前通知也沒有。而我不過是今天缺席一次而已。”

“我這不是因為李院長給了我重要任務嘛。”

“李院長那邊也打過招唿了，最近給你的活沒那麼忙。”

為了在OCR那邊裝的足夠像，林遠已經藉口最近期末考了，主動向OCR要求減少了私活工作量。以免顯得自己過於主動。

所以，雖然顧軒此前是挺忙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其實並不忙。

“李院長給的任務很重要，你這種學渣懂什麼。論文還想不想我帶你飛了。”

林遠面對顧軒突然的態度轉變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大概就明白了。

這廝怕不是以為自己抱上了李院長大腿了。

要知道這廝之前唯恐張教授不給他下發任務，但這回卻對張教授要求的“給林遠補課”陽奉陰違，而且開口閉口都是李院長。

這會兒更是直接拿論文來威脅林遠了。

此前顧軒可是以為林遠和張教授沾親帶故，主動提出論文要把林遠帶上，企圖以此來討張教授歡心。

‘我說呢。’林遠平日裡不怎麼在乎這個傢伙，純粹就是把他當成工具人在用，卻不想這工具人竟然思想發生了轉變。

‘我特麼把你當苦力用，你還幹出優越感來了。’

好了，林遠對顧軒唯一的一絲歉疚也沒了。

林遠心忖，‘顧軒這種人真的是，，，一朝自以為得勢，就立馬尾巴翹上天。就老李那腹黑死樣，有你好果子吃嘍。’

“不就是一篇破SCI嗎，我真不稀罕。”

“這可是你說的。”

“收收味兒吧，別裝B了，哪天爺爺發一篇頂刊給你看看。”林遠說完就是結束通話電話加拉黑，一氣呵成。

也不知道導師發了什麼聖母心，竟然想起來讓顧軒給自己補課，興許是看重對方的專業成績吧。

顧軒原本要是這回把事情做漂亮了，那林遠還真就不好意思再把他當苦力壓榨，張教授也不會同意繼續這麼對他的。

這其實原本是給顧軒的一個機會。好了，他現在自己親手作沒了。

林遠很快重新撥通了和張言的電話。

“我知道你學校在哪，我已經開車在路上了。剛剛怎麼了呀，很忙嗎？”

“你好好開車吧，見面說，我在學校側門等你。”半小時後，林遠在校側門口鑽進了張言的SUV。

“怎麼了呀，一臉不開心的。”

林遠繫上安全帶，“被一個SX給鬧的。”

張言脫口而出，“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他經不經查。”

“好意心領了，沒必要為了個小嘍囉去踩線。”

“好吧，我們現在去哪。去買杯奶茶邊喝邊聊？”

“就找個地方停好車，車裡聊吧。”

“師兄，雖說是我有事相求，可我大老遠過來，請我喝杯奶茶都不行嗎？”

林遠笑了下，“要不乾脆去我媳婦那邊坐坐？”

張言哪能聽不懂他話裡的反諷意味，“什麼嘛，搞得我們好像見不得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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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注意你的言辭。我們的工作性質確實見不得光。”

張言雖嘴上抱怨，可手上卻聽林遠的。

不多時，車子就停在了校外的一處小巷子裡。

“師兄，究竟是為什麼非得要當面聊。”

“你這車子隔音怎麼樣。”

“非常好。裡面放音樂外面聽不清歌詞。”

“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在電話裡說。好團應該很快有大動作了。”

“你是說，大額福利活動，是好團的前戲？”

“是不是前戲我不清楚。但是既然這種活動內部一點訊息都沒有，而且從我參與的演算法的保障工作籌備來看，好團已經躍躍欲試了。綜合來看，你的那一百萬我很快就能還你了。”

“奧，你讓我大老遠過來，就為了告訴我，你很快就能還我一百萬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態度。”

“謝謝師兄誇我。”

“誇你？有的人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但你顯然是真的把金錢當作了糞土。”

張言想了下，“前後兩句話有什麼區別嗎。”她仔細品了下，終於嚐出了林遠話裡的不對味。“你不嘲諷我會死啊。快告訴我報告怎麼寫。”

“你們平時會去各大IT企業指導工作嗎？”

“指導工作？偶爾倒也確實會打著指導工作的名義去轉轉，但我們其實指導不了什麼工作。師兄你也知道，我們那邊又有誰真的會寫程式碼。”

“那你要不要這回去好團指導下。”

“為什麼呀。”

“還你點利息呀。”

“去好團指導工作和你還我利息有什麼關係。”

“因為這回你隨便怎麼指導，好團的口碑都會起飛。”

張言張大了嘴巴，表情如醍醐灌頂。

“對啊。按你之前說的，好團的股價會先抑後揚。那就是說，好團是透過翻轉口碑來拉昇的股價。你是讓我提前去蹭功勞？”

林遠挑了下眉，算是預設。

“哇~~，師兄你對我太好了。”張言說著就撲向副駕駛位置勾住了林遠脖子。

林遠沒想到她會來這出，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她的臉。

張言很快也縮了回去，“師兄你幹嘛嘮，我又不是要親你。”

“額，，，我只是受驚之下，條件反射。”

“哼，給我報銷來回的油錢。”

“什麼？”

“你剛剛不是嘲諷我把金錢當糞土嗎，我現在愛錢了，你賠我油錢。”

“大晚上的別胡鬧了，趕緊回去準備，明天就去好團指導工作啊。”

“請我喝奶茶，不然我不走。”

“給你發個紅包自己去買，行不行。”

“我在乎的是紅包嗎。我們大不了帶著口罩去嘛。”

“我戴著口罩你就會認不出我嗎？”林遠言下之意：你認得出，別人就認不出了？

“掃興，那我自己去買，你在車裡等我。”

張言說車就下車，然後把林遠鎖在了車裡。生怕林遠會跑路似的。

林遠只得目光幽怨地看著對方在車外朝自己做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