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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網線去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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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院長得知林遠已經掌握某個OCR所埋釘子的MAC後,他那顆原本塵封的心又悸動了。要不是院裡事務離不開他,他真想跟著林遠一塊去淞滬逮人。

“小林啊,是我不夠地道。你看看,你都在幫師父想著轉正的事情。師父卻因為你期末考掛科了,就怕這怕那的,不敢給你弄那個名額。”

原本那個入X的名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李院長也並未打算食言。可偏偏林遠在期末考掛了兩科,這一下子就不好辦了。

“我這就給你想辦法去。”李院長一下子就被林遠感動了,誰叫林遠掛念著他轉正的夙願呢。

“我厚著老臉給你想想辦法,這事一定給你辦成。”

“師父,這事不急的。我都想好了,等我從淞滬回來,要是這回能逮回一條大的,不但你轉正的希望有了,我混個輔助的功勞,到時候什麼都好操作。”

李院長想了下,“還是你想的周道。不過你放心,不管淞滬之行成不成,名額的事情師父都給你辦好。”

林遠其實已經對名額的事情不怎麼上心了。

24歲的他正處於價值觀極易變化的年紀。以前他覺得拿到名額是很酷的一件事,對自己來說,就是今後多了一條路。

可是在見識了李院長的執念,以及王局的騷操作之後,他忽然覺得:或許呆在裡面也不一定好呢。

最重要是,林遠現在有錢了。他靠著洞悉好團的企圖,趁勢撈了好幾百萬。富裕之後,整個人就從容淡定多了。也能更加全面地考慮問題。

因而對此刻的林遠來說。

淞滬之行的目的,一是為了幫老李這個忙,全了自己和他這場師徒緣分。二是不要斷了張言這條線,自己還是需要立一點人設,才能繼續和張小衙內維持兄妹之情的。

對了,林遠其實還有第三點不怎麼想提及的原因——他還是想為社會做些貢獻。

雖然做貢獻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可是向內心深處挖掘,他還是有幾分兼濟天下的抱負的。只不過在好團打壓又無力反抗之下,這種抱負的想法淡去了許多。

可是一旦有機會,林遠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冒出這些念頭。

——

那個MAC地址最終被定位到了某個小區。

張言還是懂得網路相關的技術偵察手段的,她畢竟是經過系統培訓出來的,基本的專業技能還是有的。

張言在當地同志配合下,要來了一輛排程指揮車。

這是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SUV,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就是一輛即將被淘汰的老舊油車。但是車子裡面的網路監測裝置,已經透過無線接入到了這個小區的主幹網路。

張言在車裡盯著儀器的螢幕,耳朵上帶著耳麥,“師兄,跟他聊天,誘導他使用電腦。”

只要對方使用電腦,那電腦就會訪問網路,然後就會發出網路請求。而網路請求是會附帶MAC地址的。

張言已經接入小區的主幹網路,正在監聽著呢。

“好嘞,看我表演。”

林遠也戴上了耳麥,不過他沒在車裡,主要是他拿不出證件,因而明面上也就只能被套了個舉報人的身份。

老莫這回也跟來了,正假扮成清潔工在小區裡晃盪,隨時準備動手逮人。

由於上次被林遠識破的不好經歷(當然這是老莫自以為被林遠識破了),老莫特意給自己做了個全套易容。生怕這回再出了岔子。

林遠該和對方聊啥呢?這是個問題。

聊天只需要手機就能完成,但那個MAC地址是屬於某塊電腦網絡卡的。這多半是對方出於謹慎,並沒有用手機去訪問外網。

畢竟手機開放的許可權遠不如個人PC,也很容易被手機作業系統底層的安全機制監控到。

所以,林遠需要引導對方用那臺電腦去上網。

【你好,之前發我的需求文件好像有點問題,有一張切圖不是很明白,要不您看下。】

【沒看出問題。】過了許久,對方總算回復了。

【要不您在電腦上開啟仔細看下?手機上可能會有些失真。】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手機上看的?[笑臉]】

林遠特麼當然知道,重要資訊肯定是用帶Windows系統的電腦處理,誰叫Windows系統開放呢,開放到滿是漏洞要不停打補丁。

但處理重要問題的電腦肯定不會日常拿來隨意使用,日常溝通肯定是用手機的嘛。

【正常聊天一般不都在手機上嗎?】

【你以前的聊天習慣不是這樣。以前的你很有分寸感,只會單純地丟擲問題,不會提及處理問題的建議。】

林遠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敏感。

以前自己和對方聊天確實是很有邊界感,從來不會多說一句話。

看來自己果然不是專業的,這剛一開口就在交流習慣上暴露了。

【[問號]我就是想快點把活幹完,拿到錢回家過年。】

【你在轉移話題。到目前為止,你從我們這賺到的錢,足夠你衣食無憂了。說吧,你遇到什麼情況了。】

林遠心下稍安,看來對方目前也僅僅是對自己起了疑心而已。

【沒什麼情況,就是需求不明確,所以問一下。】

【可你以前的習慣,遇到這種問題時,你都是先按自己的理解去做,之後會在提交文件中備註出來。怎麼?你連行為習慣都改變了?】

林遠哪知道什麼“以前的習慣”,因為除了前幾單私活之外,剩下的都是透過李院長丟給顧軒在做。哪知道自己和顧軒處事風格不同,一下子就露餡了。

雖然顧軒沒有直接和對方有過接洽,可是程式碼就如書法一般,是會一定程度上洩露出作者的性格的。

林遠萬萬沒想到這一點,所以就尷尬了。

他當即在耳麥中通知張言,“我看來是暴露了。。。”

林遠向張言說明了情況,張言一臉無語,“師兄你果然是個素人。實在不行我們就把小區圍了,裡裡外外搜一遍。”

“不行。”同在一個頻道的老莫當即阻止了張言的想法,“這樣搞的動靜太大,局長不好和上面交代的。”

【小子,你到底在做什麼。】那顆釘子還在和林遠聊天。

【沒什麼,隨便聊兩句,怎麼感覺你好像很敏感。】

【你問出來的問題,讓我覺得之前的程式碼不像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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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乾脆攤牌了,因為事實面前狡辯也沒用,【確實不是我寫的,我轉包給別人了。】

【那你是從一開始就在撒謊,起初你窮到要偷偷用我們的裝置挖礦,我可不相信你從一開始就會想到外包。】

外包畢竟是要把活給別人乾的,一個人要是很窮,那就不會僅僅想著掙差價,而是把整個專案的錢都掙了。

【說吧,小子你到底是哪路人。】

【你管我是哪路的。】

【你等著找人給你收屍吧。】

【我好怕呀,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外,正帶人過來打你呢。】

【呵呵,我們手裡可有你的實名資料。你走在路上可要當心點。】

艹,林遠被人威脅了。

他靈機一動,【把我實名資料刪了,實話告訴你,最近用你們的機器挖了好多幣。錢我已經賺夠了,我不會傻到真的給你們當炮灰。

兄弟,我也勸你早點看明白。

你看看中東那地方,當炮灰有好下場嗎?

你給我把實名資料刪了,或者隨你想其它辦法。總之你幫我過關,我給你轉點數字貨幣。你好,我好,大家好。】

另外那一頭抓著手機的手有些猶豫了。

別看有些人平時口號喊得響,遇到這種金錢考驗的關頭,連個詭也要抖三抖。

【兄弟,我是學IT的,我猜你們的所有通訊裝置肯定都裝了監控軟體的吧。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去線上新申請一個數字錢包地址,然後發給我。我給你轉數字貨幣。

之後你就把咱倆的聊天記錄全刪了。

你放心,茫茫多的微信聊天記錄,沒人能恢復出被刪掉的那麼幾條。

你用的新的錢包地址把錢收了,神不知鬼不覺。以後就算進去了,這上頭的錢也沒人動得了。

你就算被關到馬裡亞納海溝,那些錢也是你的。

五千美刀,買你放過我。】

林遠這種潛在被髮展物件肯定不會只有一個,因而他也沒有開出太高的價碼,免得對方起疑心。

對方完全可以以工作失誤為藉口,就說最終發現林遠沒什麼價值,不值得被髮展。

工作失誤頂多挨批,可是五千美刀卻是實實在在的。

對方沒再回復,林遠試著開啟了對方的朋友圈,發現還能看,那就是還沒被拉黑。

他知道:對方猶豫了。

林遠沒再發任何東西,他甚至連申請數字貨幣錢包地址的網頁連結都沒發。

因為對他們那種人來說,這種屬於基操。

沉默~~

可沉默終有被打破的時候。

林遠終於收到了一條訊息回復,【ad12dwug@49】

十秒鐘後,這條訊息被撤回了。

林遠嘴角微抽,這種人可真是謹慎,給自己發了錢包地址後立馬就撤回。

十秒鐘足夠心照不宣的把那個錢包地址複製下來。

很快,耳機裡傳來張言的聲音,“那個MAC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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