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室出來告別王局後，張言立馬就對林遠貼了上去。

“想你。”

“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嗎？”

林遠機械地回答道，“對，24小時，行了吧。”

“敷衍我。。。夏葉和宋曉曉最近好像火了耶。”

林遠嘆氣道，“我正頭疼呢。現在的人沒事就喜歡胡亂拍了東西放網上。不聊這個了。”

“好吧。那你今天晚上陪我單獨吃個飯。夏葉已經獨佔你一個春節了，別告訴我她會不同意。”

林遠想了下，也就答應了。

“我們，，，一會兒吃完飯要有別的節目嗎？我最近有點吃不消。”

張言一臉鄙夷地看著林遠，“我只想你陪我走走。”

“哈哈，，，那就好。”

“好團這事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等好團這事了了，我也算是做了功德一件，至少以後外賣市場能健康一點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攛掇你師父，讓公家監管外賣平臺的演算法。

外賣這個行當不適合長久幹下去。不能讓外賣平臺的演算法私下裡鼓勵人們長期從事這個行業，這個行業就該是短期補貼家用的。”

張言疑惑道，“可這樣一來，那些靠外賣行業生活的人呢，他們不就沒有穩定工作了嗎？”

“外賣行業長期穩定的從業者其實也就10%都不到，平臺為了鼓勵騎手們像上班一樣送外賣，就整出了每單單價和單量掛鉤。每月單量越多則單價越高。

但這不就是把外賣變成一項長期工作了嗎。

可外賣事實上就不應該成為長期工作。

因為這行根本就不會積累任何行業經驗，而且連社保都要自己出錢買。總之這不是長久之計。

可無奈的是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工作都是不會積累什麼行業經驗的。

所以我現在否定外賣行業之後，卻也想不出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替代辦法。

畢竟送快遞和幹服務員也是沒什麼成長的工作。”

林遠自言自語道，“不想了，還是想想晚飯吃什麼吧。這問題超出我能力範圍了。”

“我聽爺爺奶奶也常說，他們有時候越活越不懂。以前他們想的是怎麼讓家家戶戶吃上肉，現在發現，吃上肉之後的問題更多了。”

“哈哈~~”林遠笑聲爽朗，“那乾脆外星人降臨地球算了，一了百了。”

“那外星人真要來了，你會怎麼辦。”

“當球奸唄。”

“不帶領人類反抗嗎？”

“我覺得人類沒有希望。”

“師兄，你又在說胡話了。”

“有你這個小瘋子在旁邊，我習慣了說胡話。我就是突然覺得，人生失去奮鬥目標了。”

林遠說的是實話，雖然他身懷系統，可是系統已經蒙塵，他實在不知道用系統能幹什麼事。研究超導託卡馬克？還是實現可控核聚變？

“我就是覺得，迄今為止，人類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做大蛋糕。可是現在的蛋糕相比中世紀，那簡直就是大了無數倍。那你說，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的社會矛盾呢。

可控核聚變對於現在的人們來說，是不是就相當於工業革命對於農業時代的人們。

物質足夠富足了，然後呢？

吃不完的東西，有無數的機器人服侍每一個人？

然後我們人類就懶得跟一條條只會蠕動的肉蟲一樣，等待著時間把我們毀滅嗎？”

張言墊著腳尖在馬路牙子上小心翼翼走著，“好深奧哦。”雖然她不知道怎麼接話，但是她樂意聽林遠絮叨。

“我覺得我有些理解Musk了。我說不定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啊？你怎麼又提這個了。”

“我還真的給他發了封郵件。我跟他說：我現在不缺錢了，但是我很無聊。”

“那他怎麼回你的。”

“他說：bro，來我這裡跟我一塊造火箭吧。”

“那你要去嗎？”“我想先帶著你和夏葉看遍山河，但我想我有一天應該會去找老馬。我現在忽然理解那些買Tesla的人是什麼心態了。他們之中總有人是真的認可老馬的。

你說那些有錢人掙那麼多錢，就算再怎麼裝逼，也就是在地球這個小世界裡絮絮叨叨。等到老死的那一天，他們其實和普通人差不多，也是什麼都沒留下。”

“師兄，你想學Musk的話，可得好好努力哦。你先要成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這樣你才有足夠的錢拿去燒，造火箭是很燒錢的。你還要有良好的政商關係，否則你的火箭可拿不到批文。”

聽到“批文”二字，林遠忍不住笑了，“也對，沒有批文別想上天，哈哈。

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有目標了。那我可得好好搞錢。眼前這點錢過日子是夠了，創業那是根本別想。”

“師兄，好團這一次，你又能撈多少呀。”

“加上做空，我覺得大幾百萬應該沒問題吧。”

“那你要不要送我點什麼。”

“要不給你幾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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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那你想要什麼。”

“沒想好。。。對了，你的第一顆火箭就叫：言遠號。言遠，談及遠方憧憬未來的意思。”

“ok，滿足你。”

“真的？”張言興奮道。

“這有什麼。反正我連火箭的毛都還沒有呢。不對，我連火箭相關的專業課還一個字沒學過呢。我是不是應該轉專業去航天系。”

“你那兩個師父會同意嗎？”

。。。

林遠和張言兩個人一路嘮嗑了許久，他們甚至都沒有找個地方坐下來吃晚飯，而是路邊買了雜糧煎餅還有雞蛋灌餅，然後你一口我一口，一邊吃一邊走一邊嘮。

林遠覺得，這應該就是自己最想要的生活了。

“師兄。”張言忽的含情脈脈看著他。

“嗯？”

“你最愛我是不是。”

“為什麼要加個‘最’呢。”

“因為我才會這樣陪你瞎嘮嗑呀。”

林遠忽的意識到，夏葉還真的不會這樣聽自己胡謅。夏葉喜歡和他分享刷到的熱門DY影片，然後聊聊白天的各種際遇。

林遠嘆息一聲，“一個是飯米粒，一個是白月光。其實都挺好的。”

“那我是你白月光嘍？”

“可我覺得白月光和飯米粒都挺好的呀。”這是林遠的實話，聽夏葉嘮家常也挺滿足的。

“我不管，反正我是白月光。”張言開心道，“我是你的白月光就行了。”

“我曾經以為夏葉是我的白月光，結果你才是我的白月光。那以後，，，我的白月光會不會是，，，火箭。因為只有火箭才能真的追上白色的月光。”

“理科男，真掃興。”張言撅著嘴，“這麼煽情的時候你說這種話。”

——

另外一邊，夏葉正在晚間燈火通明的練舞室揮汗如雨。

“夏葉，別練了，回去吧。”

夏葉沒有理睬宋曉曉的規勸，直到音樂結束，她才停下動作。

“林遠和張言去逛街了，我回去也沒事做。”

聽出夏葉話裡的幽怨，宋曉曉上前抱了抱她，“還是沒法釋懷嗎？”

“也沒有，”夏葉忽的有些恍惚，“我覺得，我最近畢業這一年，就像度過了一個十年。曉曉，我現在才理解很多你說過的話。其實林遠做的也沒錯。

可是，，，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宋曉曉沒再說話，只是摟緊了夏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