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不僅僅是因為找到了能弄到算力資源的法子，更是可以從事北美打野的興奮。

林遠回想起初高中歷史課堂上，翻看到近代史時少年獨有的悲憤。雖然後來這種悲憤在周遭的洪流之下漸漸淡去，直至披上黃袍之後被塵封於谷底。

但此刻，那些情緒彷彿又被點燃了。

林遠覺得自己將要做的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他甚至有一種淡淡的使命感。他要狠狠地消耗敵國資源。

可激動之下，林遠並非就沒有顧慮。因為這樣做避免不了風險。

真要被逮進去了，自己該怎麼證明自己的一腔熱血呢？這就是讓林遠擔心的所在。

雖然有導師作保，可是林遠這小心臟還是有點慌。

興奮和恐懼交織成冒險的快感，這可比手搓錄取通知書刺激多了。他終究是忍不住這種誘惑。

——

第二日，恰好是週六。林遠一早起床，然後去食堂吃完早飯又買了四個包子，再去超市捎上了兩瓶快樂水。他中飯不打算出去吃了。

張教授昨晚就轉發給了他一大堆的郵件。從日期來看，最早的甚至是將近兩年前的。

這些郵件無外乎就是各類會議的邀請函。主辦單位很龐雜，各個領域的都有。有AI領域的、微電子領域的、專注邊緣計算的、純粹是學術研討的等等等等。

導師很隱晦地表示，“可以在這裡頭多搜搜。有的會議純粹就是請人去玩的，你可以順藤摸瓜找找一條線上的各類機構。”

林遠此前也在新聞中聽說過：一些高階會議藉著參會給出場費的名義賄賂與會者。

再聯想到昨晚導師和自己說過的：“當年不少外資背景機構很喜歡在我們這些高知青年身上下功夫”。那林遠很自然就想到，這些會議很有可能還在玩著當年的把戲。只不過玩法應該更加隱秘了。

好在如今的網路上各種公開的資訊很多。大洋彼岸的對家甚至連16億美刀的“特殊經費”，都能在他們自家的政府網站搜到相關檔案。

這些會議主辦方的所屬公司，公司的股權結構以及股東名單，都能在網上查到。

雖然商業層面還有股份代持這類隱秘操作，但是商業活動必然有痕跡。時間久了，留下的痕跡多了，自然就會漏出端倪。

更何況網路時代的很多人還有一個通病，就是喜歡炫耀。

多少震驚全國甚至全世界，驚掉眾人下巴的大事，起因不過就是因為某個憨憨在某個社交平臺上發了點東西，或者是某位要員的膝上型電腦的一次小小維修。

林遠很自然地就想到，用這些會議主辦方以及從網上查到的它們背後的控股機構的名稱，以及他們所舉辦的各類會議的名稱，去各個社交平臺檢索，尤其是名校老師和學生們最愛裝逼的那類平臺。或許能找到點線索。

林遠甚至還考慮到了各大高校的校園BBS，還有海外社交平臺。

如此龐大的資料檢索工作量，自然是不可能光靠他個人就能完成的。可是，資料檢索就是最常見的計算。而算力系統最擅長計算。

林遠只需要為算力系統做好資料途徑的建設，就像他採集商家資料時那樣。

算力系統強起來很強，可是笨起來很笨。

比如：你把某個會議的資訊丟給系統，系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查會議背後的主辦方，因為系統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查。然後林遠就需要幫系統把這個會議的主辦方查到，然後再給系統連結到企業資訊查詢平臺的入口——某眼查。

之後系統就知道可以從哪裡去查企業的資訊，進而順藤摸瓜去檢索出整條路徑上的關聯。

再之後，系統就會依據查詢到的會議關聯資訊，去林遠指定的各個社交平臺入口檢索資料。

可以說，系統最擅長乾的就是檢索。

只要林遠做好資料途徑的建設，那途徑上的所有資料都能被系統檢索出來。

這個過程唯一的麻煩是——算力的消耗。

算力是困擾林遠始終的問題，好在眼前的這類檢索的消耗只是一次性投入，林遠也就打算咬咬牙擠點出來。可讓他差點咬碎後槽牙的是，系統給出的算力消耗估算是：徹底清空。

【每次大規模資料檢索都將清空當前累積算力。】

林遠怒了，【故意的是吧。放大招還要空藍的是吧。你特麼還有什麼設定是我不知道的。】

【我都不屑於叫你‘系統’，乾脆叫你老6得了。】

由於當前累積算力被消耗到只剩：266P了。而眼前的事情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林遠一咬牙就開啟了資料檢索。

反正等正式入學後，入學任務結算會有一筆算力收入。

但是林遠看著系統面板上【累積算力：0P】心裡還是有點慌。於是就只好咬著牙，向系統出賣自己換來了100P算力。

【累積算力：100P】，以便關鍵時候不時之需。

好在林遠年輕身體好，這種出賣自己精華的過程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反而還讓他獲得了心無旁騖的“超級賢者狀態”。

從這一點上來說，林遠忽然覺得：這難道是系統的良苦用心？就為了能讓我專心於個人的奮鬥，不要去關心那些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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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系統的檢索，在面對如此大規模的資料時，也花了十多分鐘才結束。

林遠也終於拿到了想要的結果。

系統檢索到的結果列表中，排名第一條的，是被標識為可疑程度99.99%的，一條海外社交平臺臉書上的某條動態下的評論。

系統很貼心地已經把內容都翻譯過了。

這條動態的本意是討論：對於資歷淺的教師和學生來說，上哪才能弄到廉價的算力資源。

動態下面的評論也幾乎清一色都在抱怨NVIDIA的算力卡太貴，還有抱怨那些挖礦佬們哄抬了顯示卡價格。也有人吐槽自己不小心買到了翻新過的礦卡偽裝而來的二手顯示卡，要狠狠的問候礦工們的菊花。

林遠對此倒也感同身受，因為他自己面臨的就是這個問題。

而被系統揪出來的那條評論，其實很簡短：“誰能想到我把那些資料放到了OCR的裝置上計算，不但裝置經費省掉了，而且還獲贈了一定自由使用的算力配額。lol~~”

從答主的字裡行間來看，他很得意。給人以不但輕易獲得了算力裝置而且還沒有花錢的感覺。

林遠此前對“OCR”的理解就是：Optical Character Recognition，光學字元識別。但是這個地方顯然指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很明顯是在指代某個組織。

想要理解這條評論的關鍵顯然就在於“OCR”這個名詞的解釋。

【系統，這裡的OCR是個什麼東西。】

【OCR，全稱：Open Computing Republic（開放計算國度），總部在北美，在HK有分支辦事機構。該組織的宗旨：讓計算變得觸手可及，讓計算平權。】

林遠略微沉吟，‘有那味兒了。’算力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用到的，非要掛上個平權的標籤。且Republic可是有共和國的意思。很有NGO組織的那股味兒了。

但系統沒有給出太詳細的資訊。林遠也已經習慣了系統的這個設定——一切檢索依賴於資料途徑。

所幸系統幫的忙已經足夠，剩下的林遠可以靠自己來完成。

宣告下，這個不是無腦開掛。而是一切依託於現有的網路公開資料進行資料分析。舉個例子：很多牛X的時政博主其實並沒有什麼內參資料，但就是可以憑著公開資料，再綜合地緣和歷史等各類資訊，預測出國際形勢走向。比如：某個早早就預言太平洋東西兩岸脫鉤的大牛，人家可是在兩邊蜜月期的時候就已經在節目上預言了。這樣的例子還能找到很多。主角系統的資料檢索本質上也是這種能力，而不是IMBA到可以窺探世間一切訊息。特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