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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PUA1
在大張看來是神通的操作,對於林遠來說太簡單了。不過就是在好團後臺動動手指敲幾下鍵盤的事情。
林遠也不打算再和劉鬍子有什麼瓜葛,他不至於真的去給對方一個差評,因為實在犯不著。
現實不是爽文,不是有個人得罪你就要滅人滿門。現實的邏輯是--窮寇莫追。
——
時間飛快,演算法測試的第二週眨眼就過去了。
系統出產的演算法沒有搞出什麼麼蛾子,而真正的麻煩在於好團方面對林遠的訴求。
樸實的人們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如何種桃樹上面,而狡猾的人早就在盤算著分桃子的事情了。
技術副總劉章已經多次向林遠索要演算法的技術細節,並且還許諾了升職加薪外加期權分紅。
林遠知道,這是先禮後兵的那個“禮”。
自己這演算法雖然沒靠好團,可是從法律角度來說,好團就是享有所有權的。這很無奈,但這就是現實的規矩。
因而林遠自然不能不給,不過好在技術細節這種東西吧,到底哪些算細節哪些不算,又沒有個標準答案。林遠有的是操作空間。
他提供給好團方面的演算法,是一套完整的基於深度神經網路的AI模型。
林遠沒有浪費時間去針對模型的程式碼寫什麼說明檔案,他只是把原始碼扔給了好團方面。套用大神linus的那句話——talk is cheap,show me the code。
軟體嘛,原始碼都給了,有沒有註釋或者文件,影響的只是讀懂它所要花的時間而已。
好團方面連夜組織人手去拆解這份演算法。很快,他們得出了結論:演算法可以用。但是,他們有兩大疑問。
一,為什麼是現在這樣的模型結構,這份模型結構的演化過程是如何的。
二,那預訓練引數是怎麼獲得。
相當於就是,他們也知道這是一份標準答案,但是他們想知道標準答案的解題過程。
林遠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解題過程,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系統的解題過程。
‘特麼老子還想知道呢。’
AI這東西吧,就是一個大號的黑盒。
林遠只是把資料丟給系統,鬼知道系統內部是怎麼計算的。
就像創造chatGPT的工程師天團,他們自己也不清楚chatGPT那上千億個引數中某一個引數是具體幹嘛用的。
就像人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具體某個細胞今天干了多少活一樣。
林遠給出的回復是:AI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你能怎滴吧。
上法院告?
省省吧。
因為現代法學精神是誰質疑誰舉證。
好團要是質疑林遠隱藏了模型演化過程,那就得提供證據。林遠完全可以自己胡亂搞一些模型演化過程出來,反正AI訓練的過程就是不停地擬合。用人話講:就是湊答案。
這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因而從技術層面你完全沒法證明某人故意隱瞞了一個本就不確定的過程。
而且法律條文支援的是公司對員工的勞動成果享受所有權,那勞動成果的範疇到底是否包含了模型演化的過程呢,這本就是存疑的。
好團如今本就名聲不好,真要鬧大了,很容易就會被解讀為:企圖讓員工公開自己的思維模式。
思維模式和勞動成果是兩回事情。
勞動成果是思維模式的產物。
法律條文明確支援的是公司對勞動成果的所有權,而不是員工個人思想層面的東西。不然的話,等於說,你在某家公司任職後。不但你的勞動成果是公司的,連你的工作經驗都是公司的。因為思維模式不就是工作經驗的結晶嘛。
那這還了得?
豈不是每個人離職的時候還要給公司付培養費。
所以,林遠有恃無恐。
但重新整理他認知的是,好團方面在先禮無效之後,依然還是採取了後兵的手段。
林遠在正式入職後的第三週週一早上,拿著杯豆漿貓在教室最後排,按照往常慣例開啟郵箱處理工作往來郵件時,意外收到了好團法務部的來函。
這是一封措辭委婉但態度強硬的,關於林遠隱瞞個人工作成果的法律警告函。
林遠一下子有點懵,可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該來的總算來了。不愧是商業公司,不跟你嘻嘻哈哈。’
他下課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導師說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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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今天給你上一課課堂裡學不到的。”張教授關起了辦公室的門。
“你撥通你領導的電話,他應該是唱紅臉的。”
林遠帶著狐疑照做了,“劉總你好,我今天,,,”他下意識帶著忐忑慌亂的語氣,向領導闡述了今早收到法務函的事情。
“還有這種事?”劉章的口氣聽起來無比震驚,“太不像話了,你等下,我先問問總部,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你放寬心,好好工作,有我在,沒人能拿你怎麼樣。”
電話結束通話後,正翹著二郎腿的張教授淡淡來了句,“等幾分鐘,他馬上就會來電話。先是好生安慰你一番,跟你說:他是怎麼的和總部據理力爭把你保了下來。最後委婉勸你,還是把演算法交出去吧。”
五分鐘後,技術副總劉章的電話真的就來了。
張教授比劃了個讓林遠接電話的手勢。
“喂,劉總。”
“林遠,情況我問清楚了。總部那邊的法務部太不講情面了,我都跟他們說了,你最近太忙,不是不提供演算法,是最近實在沒空。你放心,我已經替你好好解釋過了。
你畢竟還是研一,怎麼能動不動就拿你的職業生涯來威脅你呢。我好好說過他們了。你還是忙你的事情。
就是這演算法相關的技術解釋文件,你還是得細化一下。免得再有這樣的誤會。”
旁邊的張教授聽得都笑出來了,搞得林遠有些尷尬,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自家這虎的壓皮的導師。
“開擴音。”張教授已經站了起來。
林遠也照做了。
“是我,紫金航校,張德順。”
電話那頭的劉章明顯一愣,“張,張教授也在啊。小林你早點告訴我嘛。”
彷彿是大型忽悠現場被抓了個現行,也難怪劉章會這麼尷尬。
“劉總,我參加工作30多年,自詡在國內IT行業也算是個老人。”
“對對對,您可是我們的前輩。”
“前輩不敢當。林遠是我張某人的學生,我作為長輩總是要關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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