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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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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內一片漆黑。白僅僅說到做到,說抓鬼就要抓鬼,畢竟不抓鬼的話,就只能去問宿管阿姨了,而比起去打擾已經睡下的宿管阿姨,當然是抓鬼要來得更方便些。

好在宿舍樓裡的鬼也不少,

白僅僅和花宜夢才進來沒多久,就遇上一隻試圖嚇唬她們的紅衣阿飄。

月色朦朧。

紅衣阿飄的臉色猙獰,她在宿舍樓道里跳著舞,嘴裡還咿咿呀呀的唱著歌兒,纏纏綿綿的歌曲聽起來很有意思。

鮮血一滴又一滴的從她的身上溢位,

這一幕看著有點可怖,

而下一秒——

白僅僅便上前將阿飄抓在手裡,她美麗的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你好,我叫白僅僅,她叫花宜夢,我想問問,我們的宿舍在哪裡?”

紅衣阿飄:……

鬼臉還僵在臉上。

她扭了扭身子,沒能跑掉。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僅僅。

紅衣阿飄:“你……”

“不好意思,抓住你是我的不對。”白僅僅就道:“不過我只是想休息而已,但我忘記我住哪裡了。”

紅衣阿飄:“……”

“嗚嗚嗚…我死得好慘啊。”

愣了片刻後,紅衣阿飄的眼中流出血淚,蒼白的臉上是滿滿的幽怨之色,她的長髮纏繞著一點一點的朝著白僅僅而去。

但——

“姐姐,你的頭髮很亮啊,是專門做過保養的嗎?”白僅僅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原本極具殺傷力的頭髮,在她的手裡乖順的就像是一隻無害的小綿羊。

紅衣阿飄:……

紅衣阿飄試圖催動頭髮裡的陰氣,可是頭髮依舊軟綿綿的,沒有任何變化,她終於意識到了白僅僅的不對,收起了恐嚇的心思,驚疑不定的看著白僅僅。

“你是什麼人?”

她皺著眉頭問道。

但白僅僅沒有回答她,而是拿著溼巾紙上前擦拭著紅衣阿飄臉上的血淚:“姐姐,擦擦眼淚吧,你本來長得那麼好看,哭起來可就不美了。”

白僅僅微笑著,溫柔似水,又單純無害的模樣,她認認真真的擦拭著女鬼臉上的血淚。

彷彿眼前的紅衣阿飄不是一隻鬼,而是活生生的人一般。

紅衣阿飄:……

當了這麼久的鬼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滋味兒,她看著眼前的少女,只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

她在幹什麼啊?!

紅衣阿飄彆扭極了,她想要逃開,卻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動。

頓時惱羞成怒:“我問你是什麼人?你,你怎麼能抓到我的?”

她惡聲惡氣的道:“我需要你給我擦淚嗎?我好不好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但白僅僅絲毫不生氣,她眼眸彎彎,很快就擦掉了女鬼臉上的血淚,退後兩步對著她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叫白僅僅呀。”

“她叫花宜夢。”

她又指著一旁的花宜夢:“我們是第一天來宿舍呢,也不知道我們的宿舍在哪裡,你可以幫我們找一找嗎?”

白僅僅一副乖巧又禮貌的樣子!

花宜夢也一副乖巧又禮貌的樣子。

可根本就不是這樣!

紅衣阿飄咬牙切齒:“你們找不到,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不是這麼說的呀。”白僅僅眼睛彎彎:“相逢即是緣,你是我們來到宿舍樓之後遇上的第一隻女鬼,我們很有緣分呀,所以我才會問你呢。”

紅衣阿飄:……

紅衣女鬼繼續咬牙切齒:“我那是想嚇唬你們。”

“可你為什麼就嚇唬我們,不嚇唬其他人呢?這說明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白僅僅衝著她眨了眨眼睛:“你不要因為我們不怕你,就否認這一點呀。”

“實在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我們怕不起來呢。”白僅僅,

花言巧語。

油嘴滑舌。

她再一次發動了自己白蓮花的技能,舌燦蓮花,就連鬼都要被她哄得團團轉。

當然了,她也不是任何鬼都要哄的。

只是因為眼前的紅衣女鬼看著嚇人,身上卻沒什麼戾氣,應該是一個好鬼,大機率是沒害過人的那種。

而且她看著太小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她的模樣十六七歲,也就是說,她死時的年齡也在十六七歲。

和教學樓的那些同學們一樣。

十六七歲的姑娘,生命才剛剛開始綻放,就已經凋零,真是很可憐的呢。

白僅僅溫柔的看著紅衣女鬼,眼底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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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不可察的慈悲。

“你……”

“你簡直!花言巧語!”

紅衣女鬼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了,眼中居然出現了幾分羞澀,她看著白僅僅:“你…你放開我,我不想在這兒聽你胡說八道。”

“這可不是胡說八道哦。”

白僅僅就道:“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呢。”

紅衣阿飄:……

紅衣阿飄:!!!

臉紅了。

她的臉終於紅了,目睹了這一切的花宜夢只感覺驚呆了,她是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見鬼害羞。

這簡直——

“不可思議。”

花宜夢不由自主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白僅僅便看向她:“走啦,跟著美女姐姐一塊兒去找住的地方。”

“美女姐姐會幫我們的。”

……

於是很快,

白僅僅收穫了一隻帶路鬼。

透過上一個世界讓白僅僅感覺,其實使喚鬼可比使喚人好多了,鬼不知疲憊,又不怎麼會耍心眼兒,最重要的是不必擔心她們的衛生問題,而且在她們的嘴裡還可以得知一些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紅衣女鬼的名字叫做陶向歌。

在宿舍樓裡已經飄蕩了一個月左右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死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醒過來以後,

每一天她的力量都在得到增強。

最近幾天,她能夠出來嚇唬人了,不過她膽子小,人多的時候不太敢出來,每每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家又都睡了。

她不願意去擾人清夢,於是便一直在宿舍樓裡飄蕩。

直到今天遇見白僅僅和花宜夢,她正準備大顯身手呢,卻沒想到直接栽到了白僅僅的手上。

說到這兒的時候,陶向歌還朝著白僅僅投來幽怨的目光。

白僅僅就眼眸彎彎的看著她,讓她一點兒也氣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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