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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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什麼?”蘇長衫一臉煳塗。
李錦夜難得露出一記淡笑:“說明咱們離找到正主,不遠了!”
……
初夏的傍晚,暑氣消散的並不快,水榭裡的笑聲並沒有因為天熱而少一分。
意氣風發的男人們和著唱小曲的鼓聲,推杯換盞。
陳清焰見時辰差不多,朝謝承君抱了抱拳,“君兄,我去趟如廁。”
“清焰兄,這才喝幾杯酒啊,你就洩貨了?”
“清焰兄,是不是昨兒被那那誰……給掏空了。”
“一個個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先喝著啊,我去去就來。”
謝承君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趕緊回來啊!”
“放心。”
陳清焰身影很快的隱在暗夜裡。
因為阿九事先踩過點,所以不過短短鬚臾,他便到了後花園的拱橋上。
此刻的拱轎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橋下柳樹搖曳,陰氣森森。
陳清焰等了片刻,一腳揣在阿九的屁股上,“你確定信真的送到三小姐手裡?”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哪裡得罪過你
阿九摸摸屁股,委屈道:“爺,確確實實送到三小姐手上。”
“那她怎麼還不來?”
阿九苦著臉道:“怕是有事,也不一定。”
陳清焰心頭一慌,今日見不著,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走,去她院裡。”
阿九這回連死的心都有,正想著怎麼攔人,卻見自家爺的身子突然一僵。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有兩個若柳扶風的女子打著燈籠,款款而來。
陳清焰頓時唿吸緊促起來。
謝玉淵走到橋下,便不動了,只拿眼神冷冷地看著橋上的男子。
男子面若冠玉,不濃不淡的劍眉下,一雙狹長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如春風。
真是可惜那樣一副好皮囊。
陳清焰想都沒想,立刻飛奔下去,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她。
謝玉淵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陳少爺,數年未見,你怎麼還是這麼閒啊?”
話不是好話,聲音卻是真真好聽,陳清焰感覺心跳的,幾乎要跳出胸膛。
“三小姐,我……”
謝玉淵輕笑:“陳少爺風浪裡走過的人,連話都說不出來,難不成是做了虧心事?別吱吱唔唔,有什麼話請快些說,你不要名聲,我還要的。”
陳清焰狹長的雙眸眯了起來,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在燈籠淡淡的光暈下面,一雙灼若寒星的瞳眸,帶著薄怒……比在船上遙遙那一眼,竟好看無數倍。
他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輕咳一聲道:“三小姐,數年不見,你可好?”
我好不好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謝玉淵冷笑道:“託陳少爺的福,還活著。”
陳清焰本想著寒暄幾句,並未料到她會如此回答,當下尷尬道:“三小姐是在恨我,不知道好歹的把你約出來嗎?”
謝玉淵不由眼露嘲諷,“你說呢?”
一時間,陳清焰只覺得口乾舌燥,呆愣在原地。
他從十五歲那年便認識她,每一次,她對他的態度,就像對仇人一樣,不是視而不見,便是冷嘲熱諷。
這恨意到底從哪裡來?
“三小姐,我哪裡得罪你了?”
謝玉淵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秀致的眉目中,透出幾分冷漠。
上一世,她與他定親,被人陷害後退親,傷心之餘有一回,她顧不得閨中教養和女兒家的尊嚴,不管不顧的攔住了他。
她顫著聲問:“陳清焰,我是被陷害的,你信我。”
他笑了笑,聲音依舊溫柔道:“三小姐,事到如今,你和我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她一下子無言以對。
在他的眼裡,一個不貞不潔的人,除了青燈古佛和死以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陳清焰瞧著她,神色慢慢變冷。
“三小姐,你一定不服,可是,你又憑什麼不服?”
他溫和出聲:“這內宅之爭和朝堂之鬥是一個道理,你沒本事,就活該被人陷害,不甘心,也得甘心!”
這話,像道天雷,直直噼中了她的腦袋。
她是活該被人陷害嗎?
“三小姐,做人可以不聰明,但一定不能眼瞎。我陳家絕不可能娶一個品行有汙的女人進門,請讓一讓。”
他錯身離去,帶起一股寒風,吹得謝玉淵一口血悶在胸口,寒透了!
從讓一讓,到我得罪過你嗎,中間隔著一世的愛恨情愁,隔著被困槐樹的六年,她已經不恨,也已經不愛了。
謝玉淵展顏一笑:“你於我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何來得罪不得罪。陳少爺怕是想太多了。”
陌生人?
陳清焰連連受挫,臉冷了下來,眼眸一閃,目中寒光已起,“不是想太多,而是我想少了吧。三小姐,隔壁的江府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羅媽媽常常往那府裡去?”
“陳清焰,你監視我?”謝玉淵瞳孔驟然急縮。
陳清焰上前一步,正色道:“與其說監視,不如說是湊巧,三小姐,可否為我解釋一二。”
三年不見,毛手毛腳的少年已經長成成熟穩重,且咄咄逼人的男子,這男子不再像前世那樣,視她如洪水勐獸,而是睜大了眼睛窺視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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