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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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婆子一看這丫鬟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心道:這小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瞪她們,回頭看怎麼收拾她。
正堂裡,謝老爺,謝太太端坐上首。
下首處,分別坐著謝大爺夫妻,謝二爺以及邵姨娘。
謝玉淵一進門,目光冷冷的直射向邵姨娘,先聲奪人道:“一個姨娘也敢坐在我娘正房奶奶的位置上,怎麼,想篡位啊?”
邵姨娘被罵得臉色煞白,怒從心頭起,淚從眼中下,她唯唯諾諾的站了起來,幽幽怨怨看了男人一眼。
果然,謝二爺心疼的一拍茶几,雙目噴火,青筋暴出:“孽畜,誰讓你跟來的?”
“高家已經沒有人能幫娘撐腰了,我做女兒的,好歹身上流著一半高家的血。我舅舅,外公,外婆常常託夢給我:娘在哪,你在哪!”
一席話,說得謝二爺啞口無言,只能把怒火拐個彎,對向高氏,“高氏,你給我跪下!”
高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臉上未有半分畏懼的表情,繞過他直直的坐在邵姨娘剛剛坐過的位置上。
謝二爺臉色一變,這女人,簡直目中無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誰讓你姓高
“請問二爺,我做了什麼錯事,勞二爺生麼大的火?”高氏聲如鶯啼,語調不緊不慢。
謝二爺氣急敗壞的把信砸了過去,“你自己好好瞧瞧吧。”
信,砸到高氏的身上,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高氏連看都沒看一眼,更別說低頭彎腰去撿了。
“撿起來看!”謝二爺大聲喝道。
高氏不緊不慢的端起手邊還未開啟的茶盅,只把他的話,當成一個屁。
謝二爺見女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氣得真想掄胳膊打她,礙著長兄大嫂的面,生生忍下來。
謝玉淵站在孃的身後,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心道:今天你要敢動我娘一根手指頭,我讓你下半輩子躺在床上過。
邵姨娘得意地看了高氏一眼,主動彎下腰把信撿起來,開啟來用無比深情的聲音朗讀。
“阿杼,展信安。驚聞你入京,一時五內俱焚,悵悵然竟不知身在何處。遙想當年,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千里,兩小無嫌猜……”
敢情是娘閨中的初戀寫了封情書,然後託人送到了謝府,謝府覺得謝二爺頭上又綠了一大片,於是三堂會審,逼著娘承認自己水性揚花,然後自請下堂?
這招數……也太爛了點吧!
可遠遠沒有前世算計她的那招,來得陰狠啊!
想到這裡,謝玉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一下子破壞了邵姨娘的情深款款,她不滿地看向謝玉淵,“三小姐笑什麼?”
謝玉淵直直對上她的眼睛,“我笑我孃的追求者太蠢了,連二爺都恨不得跟我娘撇乾淨關係,這人是有多嫌自己的命長,敢往姓高的人面前湊啊?”
眾人一聽,對啊,高家可是滿門抄斬的,別人避之不及呢!
邵姨娘淡笑道:“青梅的感情非同一般,也有那為情不怕死的!”
“我可聽說邵姨娘和二爺的感情,也是打小就不一般的,倘若二爺日後出了事坐了牢,邵姨娘想必也是不離不棄的!”
“那是自然!”邵姨娘一臉的堅定。
謝玉淵上前一步,接過邵姨娘手裡的信,目光落在信尾,“娘,子瞻是誰?”
“是你外公一個世家朋友的長子。”
“你們從前相好過?”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高氏。
邵姨娘眼露鄙夷,瞧瞧瞧瞧,果然是鄉下來的賤丫頭,連“相好”這種詞眼都敢當著長輩的面說出來,沒家教啊!
“確實是青梅竹馬,不過造化弄人,我奉父母之命嫁到了揚州府,他應該是娶了別家高門的女兒。”
謝二爺一聽這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淫婦啊!
和那個狗屁子瞻是青梅竹馬,和自己成親卻是奉了父母之命,沉塘,必須沉塘!
“原來如此!”
謝玉淵輕嘆一聲,“倒也沒什麼,二爺和邵姨娘也是青梅竹馬呢,娶娘,也是奉了父母之命。”
謝二爺先是一愣,再是一驚,最後勃然大怒:“她能和我相提並論嗎?”
高氏冷笑道:“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若非我高家在後面幫襯著,你一箇中了進士三百名開外的人,哪能做得了官,跪舔高家都沒有那個資格。”
說得好!
謝玉淵忍不住在心底裡,為娘道一聲好!
“你……”謝二爺氣了個倒仰,臉上的血管一根根爆出來。
“放肆!”高老爺一拍桌子,“高家怎麼教養出你這種女人的?”
“姐姐啊,咱們做女人的,夫君就是自己的天,對著天,你得打心眼裡尊敬。像你這樣不敬長輩,不敬夫君的,哪朝哪代都是被休的命,快給二爺陪個不是吧!”邵姨娘明著是勸,暗下卻是挑撥。
果然,謝二爺一聽這話,頓時醍醐灌頂,“高氏,你敢對我不敬,我要休了你!”
高氏非但不慌,反而盈盈起身,衝著謝二爺深深一福,“請二爺把休書給我,今日給我,我今日就走。”
謝老二的沖天怒火,在聽到這一句後,徹底的啞了。
他倒是想給,可萬一這事情傳到宮裡被那位知道,別說是官位,就是謝家能不能保得住,都還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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