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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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身邊掀起一股水花,她勐的睜開眼睛,一條修長的胳膊向她伸過來。
陳清焰嘴裡吐出一邊串的水泡,手在她臉上碰了碰,然後一個勐子往下沉。
沉到一半的時候,陳清焰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他看到從她的身下似乎有血湧出來。
她受傷了?
陳清焰奮力往下,把纏在她腰上的水草野蠻的拔掉。
謝玉淵腦海深處亂糟糟的,似乎充斥著無數的念頭,又全是茫茫空白。
腳上一輕的時候,她的嘴角浮上一個極淺的笑容:你上輩子負了我一次,這輩子救我一次,陳清焰,咱們兩清了!
還有,謝謝!
陳清焰把謝玉淵拉上去的時候,面色堪稱青白,整個人已經累得脫力了。
這麼熱的天,他都能看到謝玉淵抿緊的唇竟然在不住的顫抖,再往下,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眼睛一熱,脫下溼衣扔過去,身子往後一仰,脫力的在謝玉淵邊上躺倒了下來。
恰好這時,聞訊而來的下人一看這樣的場面,嚇得魂兒都沒了,唿天喊地著叫人。
片刻後,蔣夫人和顧氏聞訊而來,一看兩人都像死過去一樣躺在地上,同時眼前一黑。
蔣夫人急得大叫,“都是死人啊,趕緊把人抬回去。”
“快,快,快把我三妹抱走啊!”謝玉湖急得眼淚都飆了出來,吼得聲嘶力竭,“母親,請郎中,快請郎中!”
謝玉湄看著面前人來人往,死死的咬住了牙關,即便指甲深深切進皮肉,都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啪--”
一記巴掌落在她臉上。
抬頭,是謝玉湖因為憤怒而變形的臉龐:“謝玉湄,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
謝玉湄捂著臉頰突然詭異一笑:“二姐……她死了嗎?”
謝玉湖看到這笑,心中的震驚,已無法用言語形容,“你死,阿淵也不會死!”
……
“老鬼,我問你,人和鬼,哪個更可怕?”
“人啊!”
“可人都說鬼可怕。”
“人說鬼可怕,鬼說人善變;人說神逍遙,神說人自在;人說佛慈悲,佛說人心臟。小鬼啊,做人走人路,撞鬼踏鬼途……且去吧!”
謝玉淵勐的睜開眼睛,眼前閃過幾道影子。
“小姐?”
“小姐?”
謝玉淵用掌心蓋住面孔,輕輕一捏,是疼的,“我還活著?”
“小姐活著,活得好好的。”李青兒的聲音幾乎是用哭的,“誰誰死了小姐都不會死。”
謝玉淵透過指縫,看上床邊,逆光中映出好幾張熟悉的臉,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她勾了勾唇,想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身上半點勁都使不出來,小腹還疼痛無比。
“我這是怎麼了?”
羅媽媽背過身擦了把眼淚:“小姐……”
“你葵水來了,寒氣侵身,不過死不了。”
謝玉淵剛剛醒,精神還有些渙散,“奇怪,我怎麼聽見了我師傅的聲音?”
“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眼瞎啊?”
張虛懷上前一步,忿忿的看著這丫頭,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叫囂著兩個字:本太醫不爽!
謝玉淵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正想說“師傅,你怎麼來了”,突然心裡覺得不對。
那日船上,一杯米酒了卻師徒情份,師傅怎麼可能出現在她面前,是出了什麼急事嗎?
謝玉淵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羅媽媽一把按住。
第一百八十九章有我在,閻王不收
“媽媽,出了什麼事?”
一開口,謝玉淵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嘶啞無比,像一把破鑼。
羅媽媽見瞞不住,泣聲道:“小姐,是衛溫出事了,她……她為了救二奶奶,和歹人拼了命,現在快不行了。”
謝玉淵暈乎乎的聽了這麼幾句,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問,就問了一句:“她現在呢?”
羅媽媽還要再說,被張虛懷一把推開:“斷了四根肋骨,五臟六腑統統移了位,如果沒有我,死得透透的,有我在,閻王不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邵姨娘要動的人不是她嗎,為什麼會是娘?
謝玉淵這時心裡才誠惶誠恐起來,“娘,娘人呢?”
“小姐,二奶奶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
謝玉淵的心驟然跳了一下,“羅媽媽,扶我起來,我去看看衛溫。”
“去什麼去?”
張虛懷鬍子翹翹,“在我那兒躺屍呢,三個月後,你來領人。”
謝玉淵心中大慟,若非已到了命懸一線的情況,師傅又怎麼會把人弄到他身邊。
她雙手撐床,奮力一起,就在床上跪坐起來,然後衝著張虛懷深深一拜,臉上一片肅穆。
“救母之恩,恩比天大;求太醫治好她。”
張虛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臉一沉,扔下一句“還用得著你說”,便拂袖而去。
等腳步聲去得遠了,謝玉淵才咬牙從床上坐起來,“羅媽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落下。”
羅媽媽何曾見過小姐如此聲色厲疾的樣子,忙把下午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末了道:“奴婢去的時候,二奶奶和衛溫都躺在血水裡,奴婢的心都快嚇停了。二奶奶醒了,眼見衛溫那孩子快沒氣了,她讓奴婢抱著她,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走出的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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