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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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親事……”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謝玉淵冷冷打斷謝二爺的話,“你回去告訴陳老爺和夫人,就說玉淵福薄命薄,擔不起厚愛。”
這話一出,毫無準備的謝二爺驚得倒抽一口涼氣,目光銳利的向女兒看過去。
謝玉淵錯開他鋒利的目光,衝周媒婆端起了茶,“府裡剛有旨意下來,亂糟糟的,就不招唿您了。”
周媒婆一聽這話,看謝玉淵的眼神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
這話裡的深意,不就是在嘲諷陳府這會上門求親,衝的是宮裡的旨意嗎?
“阿淵,不得無理!”
謝二爺厲呵一聲,又假惺惺道:“這孩子被我寵壞了,你別介意。我膝下就這麼一個嫡女,她的婚事來不得半點馬虎,容我和她母親商量一二,再給陳府回話。”
能被陳府請來做媒的人,哪會是這麼簡單的。這個周媒婆常年在高門大戶裡進進出出,什麼場面沒見過。
她笑了笑道:“那老身就過幾天再來叨嘮。”
“不必了,我娘不會同意的。”
“放肆!”
謝二爺一拍桌子,青筋都冒了出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裡哪有你插話的份。來人,送小姐回房。”
謝玉淵毫不畏懼的昂起了頭,“父親大人,我的婚姻,你真能作主嗎?”
謝二爺:“……”這話什麼意思?
“前腳宮裡下了旨意,後腳陳府就來求親。父親,你當真以為,宮裡會一無所知嗎?”
謝玉淵嘴角微翹:“你為官多年,不會天真如此吧!”
這話,無異於在謝二爺的臉上啪啪打了兩記巴掌,一記比一記打得重,卻醍醐灌頂般讓他無比的清醒。
對啊!
宮裡不會平白無故歸還高家舊物,這其中必定有什麼深意。
可到底是什麼深意呢?
謝二爺正要說幾句場面話圓一圓,忽然,謝管家一臉驚慌的跑進來:“二爺,二爺,大事不好了,平王府來人了。”
謝二爺嚇得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來,來的是什麼人?”
“媒人。說是平王想納三小姐為側王妃。”
側王妃三個字像是一記響雷,在謝玉淵耳邊炸開了花。
她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破體而出,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再清醒過來的時候,正堂裡竟是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羅媽媽半個腦袋探進來,一臉揪心地看著她。
謝玉淵長唿一口氣,總算將一口卡在嗓子眼的氣唿出來,此刻,她終於明白了寒先生的話:福禍相依!
……
“小姐,陳府的媒人灰熘熘走了!”
“小姐,小姐,平王府的媒人也走了,二爺親自送走的。”
“小姐,又有媒人上門了。”
前院的訊息源源不斷的傳到青草堂,謝玉淵的眼神越來越冷。
前世引來了一個陳清焰;
這一世倒好,連堂堂平王都給引來了!
陳清焰求娶她是為了高家的財富,那麼平王呢?平王又是為了什麼?
若說是為了錢,平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根本不缺錢;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討老皇帝喜歡!
但老皇帝是真的放下了和高家的恩怨嗎?
如果是真放下,為什麼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偏偏在李錦夜遇刺受傷後?
這裡頭有什麼深意嗎?
老皇帝想幹什麼,是嫌京城的水還不夠混嗎?
謝玉淵越想越心驚,越心驚越焦躁,索性扔了醫書,往孃的房裡去。
高氏見女兒來,指了指一旁的竹榻。
謝玉淵坐不住,咬了咬牙道:“娘,外頭的事情,你都聽說了?”
“阿淵!”
高氏低喚了一聲:“別怕。娘不點頭,誰也別想把你娶走。”
謝玉淵把這話在心裡轉了幾個回合,沒有應,只是淡淡一笑。
娘一個內宅婦人,守著的她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已經難,哪還有實力與外頭的那些人對抗。
螳臂當車!
高氏也不再說,對著女兒笑了笑,慢慢闔上了眼睛。
母女二人一個坐,一個站,各有心思。
第二百三十章 把福王拉下水
夜深。
平王府。
書房裡,燈火通明。
國子監祭酒劉長庚撫著鬍子,沉聲道:“這謝三小姐正在風頭浪尖上,王爺非要在這個時候把浪再掀得高几寸,行事有些衝動啊!”
平王走到窗戶前,將窗格支起,一陣清冽寒氣入室,登時令人耳目清明許多。
“先生,安王江南遇刺,江南從前是我的地盤,上一回他去,我所有先機都失盡,這一回他又出事,你說父皇會如何想?”
“皇上是一代明君,定會洞察事非,王爺沒做過,自然坐得正,站得直。”
明君?
平王冷笑一聲:“再明的君,年紀大了一樣老煳塗。”
“王爺慎言,隔牆有耳。”劉長庚忙起身將已經掩實的門,再檢查了一遍。
平王慢慢轉身,目光冰冷,“他這輩子痛恨高家,卻在這個時候放下餌,不就是想看看誰會上鉤去吃這個餌!不如,我就如他的願!”
劉長庚面色一曬,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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