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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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淵暗暗抽了氣,他安靜的躺著,整個人真如玉山一般溫潤秀美,即使不動也流光溢彩。
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
蘇長衫氣沖沖地走出王府,一抬頭,見王府對門的柳樹下,有人探頭探腦。
喲喂!
他孃的敢跟蹤到王府門口了,江元亨這小子可以啊,看小爺怎麼弄死他!
悄末聲走上前,一把揪住,再定睛一看,蘇長衫呆掉了,“謝奕為,怎麼會是你?”
謝奕為鬱悶地看了他一眼,撇過臉,不說話。
蘇長衫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樂了,腦袋很賤的往前湊了湊:“擔心你家侄女兒呢?”
熱氣噴到臉上,謝奕為趕緊往後退了半步,點了一下頭。
這死丫頭莫名其妙的丟下一句話,然後拉著寒先生就走,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想說,偏偏人不在眼跟前。
急了一宿加半天,實在忍不住了,便從衙門裡偷偷熘出來,打算衝進王府問個明白。
哪知到了王府門口,看到兩隻威武的大獅子,那點子勇氣立刻煙消雲散,萬一人家安王來一句--鹹吃蘿蔔淡操心,關你屁事,他,他怎麼回答?
蘇長衫看他這副慫樣,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傢伙有點為人長輩的樣子嗎?
可一想他的侄女是高玉淵,又對他充滿了無比的同情。
“走,走,走,什麼侄女不侄女的,小爺我請你喝花酒去,正好去去晦氣。”
“世子爺,我,我還有事……”
“有個屁事!”
蘇長衫一把將人摟住,“有事你不會問我啊,走,走,咱們邊喝邊聊,邊喝邊聊。”
第二百九十章她喜歡什麼,就備什麼
半個時辰後。
怡紅院的天字一號房裡,謝奕為一張臉紅得發紫,好像能滴出血來。
讓他滴血的原因是,身旁的衣衫單薄的女人故意把胸往他身上蹭來蹭去。
一股子甜膩香氣混雜脂粉味撲面而來,謝奕為勐的把人一推,衝到房外,將剛剛喝下去的酒,吐了個乾乾淨淨。
蘇長衫拎著酒壺走近,隨隨便便的倚在欄杆上,似笑非笑道:“還沒碰過女人?”
謝奕為吐舒服了,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算是無聲作了回答。
蘇長衫摸摸鼻子,心道:怪不得第一次見他,像是身後有個厲鬼在追著,原來這傢伙一把年紀,還是個沒開葷的小雞仔!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爺不用你們侍候了!”
姑娘們戀戀不捨的朝兩人拋了個媚眼,真是掃興 ,長得挺俊的,竟然連個花酒都不會喝,還是不是男人。
蘇長衫走進屋子,拿出兩個杯子,扔給謝奕為一個,斟滿了酒,自己先飲了一杯。
“你不用擔心你侄女兒,她這個人極有主意,也有運氣,你凡事聽她的就行。”
謝奕為咬咬牙,把杯中酒乾了,走到蘇長衫身旁,湊過唇,聲音低得如同耳語似的。
“你們,你們真的……真的要……”
那話音幾乎是貼著蘇長衫的耳朵出來的,他的耳朵“騰”一下便熱了。
扭頭一看,謝奕為那個大傻子憋紅了一張臉,連耳脖子都是紅的,眼睛微微眯著,太陽穴旁幾根青筋幾欲破皮而出,整個身子繃成一隻蓄勢待發的弓。
蘇長衫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後,才移開了目光,冷然道:“你怕嗎?”
“我,我……”
謝奕為用力的咬了下唇瓣,原本蒼白的唇頓時像染了胭脂似的, “我是不怕的,我就擔心阿淵,還,還有你們。”
該死的!
好好的咬什麼唇,像個娘們一樣!
蘇長衫莫名覺得謝奕為的唇色刺眼,沒好氣問:“擔心阿淵我能明白,擔心我們做什麼?”
“你們……”
謝奕為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壺,對著喉嚨勐灌了幾口,這才鼓足勇氣道:“你們是阿淵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擔心朋友不行嗎?”
這什麼狗屁邏輯!
蘇長衫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臉上卻笑道:“那現在事情已然這樣了,連你的寒先生都進了王府,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謝奕為用手背一擦嘴,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上天入地,我都跟著!”
說完,他像爛泥一樣地往地上熘,頭埋到膝間,喃喃自語道:“我還能怎麼辦呢!”
蘇長衫在世子這個位置上活了二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精明算計的,陰險狡猾的,笑裡藏刀的……獨獨沒見過像謝奕為這樣的。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姓謝的除了長得還行,讀書還行,幾乎沒有一樣是拿得出手的,還慫包的要死,要不是中間有個高玉淵,他便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
誰又知……
這人竟然有一顆赤子心。
蘇長衫在心裡哀嘆一聲,語氣卻不由自主地柔和許多,“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等半天,地上的人沒吱聲。
蘇長衫蹲下來一看,這貨已經坐在地上睡著了。
王八蛋的,白白浪費他醞釀半天的感情。
蘇長衫輕嗤了一下,正要喚人過來,一低眉,見自己的袍角被謝奕為的手死死抓著。
那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手背上每一個毛孔都在齊聲吶喊“我擔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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