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38頁
平王妃想了想,問,“這事,王爺知道嗎?”
“王爺在書房議事,小的還沒有去回話。”
平王妃的臉色緩和了些。按理說,王府這樣人家,收年禮都要看看是什麼來頭,更別說往平頭百姓府裡送年禮了。
偏偏那日衛國公壽宴後,王爺幾次話裡有話的把那丫頭帶出來,她這成了精的人,哪裡能不明白這裡頭的深意。
王爺這是正而八經看上人家姑娘了!
男人起了心思,張羅的自然是她這個做妻子的,這才趁著過年的檔口,送點東西探一探那姑娘的口風。
若是收下,這事兒就好辦了;若是沒收下……
平王妃重重嘆了口氣,總不能像江元亨那樣明搶吧,那姑娘到底還姓高呢!
“你去跟王爺說,禮人家還回來了,也別急,姑娘家帶著重孝在身,一年三載的出不了門子,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
執事退了出去,心腹丫鬟走上前,“王妃,那姑娘的二姐不是和葉府結了親嗎,何不從這上頭想想法子?”
平王妃睨了她一眼,“急什麼,等那頭把人娶進門了,再想辦法不遲。”
……
轉眼就到臘月二十八,家家戶戶都忙著過年。
謝奕為官場也有一兩年,加上又是探花出身,雖然是清正之人,可一到年底,請客吃飯的同僚也不少。
好幾次,他喝醉了酒,都是由蘇長衫送回來。
玉淵心裡存著一樁未了的事,趁著又一次蘇長衫來府裡,把人攔住。
除夕之夜。
玉淵起了個大早,盛妝打扮後,帶著沈容一人出府,上了停在府門口的馬車。
馬車裡,蘇長衫半倚著,眼睛浮腫,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
見她上來,眼皮子掀了掀,用手敲了下車壁,馬車立刻疾馳起來。
行了約摸半個時辰左右,車子在刑部的大牢前停下。
蘇長衫先跳下車,有牢頭顛顛的迎上來,世子長世子短的拍了幾句馬屁。
略略交談幾句後,蘇長衫從懷裡掏出張銀票,牢頭接過後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態度越發的恭敬。
這時,蘇長衫才轉身把玉淵扶下車,兩人交換了個眼色後,一前一後走進大牢。
拾級而下,光線漸漸暗了起來,走到一間屋子前,牢頭停了下來。
這是一間沒有窗子的屋,瓦燈剩豆大亮光,地上鋪著草蓆,草有潮氣,屋有黴味,木柵欄的門上了鎖,幾隻耗子哧熘穿過。
牆角蹲著個人,抱著肩膀蜷縮著,不時打幾個擺子,正是謝二爺。
牢頭從腰裡掏出鑰匙,把牢門開啟。
蘇長衫咳嗽了幾聲,變戲法似的掏出個骰盅,拉著牢頭和一旁的獄卒擲骰子玩賭錢。
玉淵彎腰走進牢裡,目光落謝二爺身上,似笑非笑。
謝奕達見是她,臉色煞白,雙唇緊咬,眼睛裡噴出火來,抖抖索索站起來,想衝過去把這畜生給活撕了。
沈容見勢不妙,立刻跟進去。
謝奕達訕訕退回來,眼裡的恨意滔天。
玉淵神色冷淡的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沈容立刻把食盒放在地上,開啟。
頓時,酒香、菜香四溢,連外頭賭錢的獄卒都頻頻看過來。
謝奕達重重的嚥了口口水,一咬牙,飛撲過去,蹲在地上狼吞虎嚥了起來。
玉淵這時才露出一個吝嗇的微笑。
“這人啊,其實和狗沒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是,你只要給狗東西吃,狗會對你忠心耿耿;不像人,喂他東西吃,吃飽了,還來算計主人。”
謝奕達在牢裡捱了半年,哪裡還有半分的骨氣,管這畜生在說什麼,先吃飽了再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兩廣出事
玉淵開了口,“家裡挺好的,二爺別惦記,邵姨娘這些年存了些家底,日子雖不如從前,但還過得去。閔姨娘一個月前替你生了個女兒,這會已經出了月子。”
謝奕達一聽生了個女兒,眼皮子掀了掀,嘴裡沒停。
玉淵一笑,“許姨娘前些日子被趕出了府,聽說是和府裡的小廝通姦,青天白日的被邵姨娘拿住了。”
謝奕達驀地停了下來。
“許姨娘被趕出去後,在謝府門口破口大罵,說偷奸的人不是她,是邵姨娘。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我倒也分不清了。不過……”
玉淵的眼角輕輕笑了笑。
謝奕達心裡不祥的預感漸漸濃重起來,戒備的問:“不過什麼?”
“不過,邵姨娘把身邊丫鬟春花抬給他兒子做了通房,做了通房後,這春花也目中無人起來,偶爾邵姨娘要管教兒子上進,她竟然敢衝著邵姨娘大吼大叫。奇怪的是,這邵姨娘竟然容她到現在。”
玉淵蹲了下來,直視謝奕達混濁的眼睛,“謝二爺可明白這是為什麼?”
吧嗒!
手裡的乳鴿跌落在地,謝奕達整個人僵在那裡,眼裡湧上瘋狂的痛意!
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真正和下人通姦的人是邵氏,許姨娘撞破了兩人的姦情,於是被邵氏趕出了府。
春花是邵氏的貼身丫鬟,主子通姦,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邵氏為了不讓事情敗露,把她抬給兒子做通房。
春花做了通房後,捏著主子的把柄,漸漸拿大起來,不把邵姨娘放在眼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