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36頁

1,82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溫湘這才想到那邊還在打著仗,忙看了一眼,“咱們的人佔了上風。”

張虛懷抱胸抬頭看了看,“這樹難爬嗎?”

“不難爬啊,我和阿淵學了三天就學會了。”

你們還是姑娘嗎,都成野猴子了!

張虛懷在心裡又罵了一聲,雙手往樹上一扒,作勢爬了幾下,刺熘又滑了下來。

溫湘對著別人一派尖酸刻薄,對著張太醫,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爹年輕的時候考太醫,連考好些年,都沒考中,張太醫能做到太醫院院首,那可是頂頂有本事的人。

爹說過,對有本事的人,要尊重。

“張太醫,我教你啊,腿要夾緊,身子貼著樹幹……”

……

月影,將兩人的身形拉得很長。

打鬥聲越來越遠,似乎隔了光年的距離,玉淵偷偷看了李錦夜一眼,無數的話都堵在嗓子眼。

他怎麼來了?

西北的戰局怎麼樣了?

身體還好嗎?

那些糧食和刀都收著了嗎?

李錦夜也沒有說話,目光都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件南越人的衣裳,散著烏黑的長髮。那頭髮不知道用什麼洗的,隔著半丈的距離,幽香還往鼻子裡鑽。

“你……”

“你……”

兩人幾乎同時望向對方,幾乎同時開口。

離得近,彼此的唿吸混在一起,李錦夜在那丫頭的瞳孔裡,看到的全是自己。

第三百七十三章 阿淵,別走

玉淵對著別人還能保持冷靜,對著李錦夜那張臉,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她傻笑了下,“你先說吧。”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完全笑開,眼廓細長斜飛,像是春燕剪了叉的尾。

李錦夜的心,勐的一跳,堪堪回過頭道:“進屋再說。”

進了竹樓,順樓梯上到二樓,玉淵推開門,指了指屋裡,“這便是我住的屋子。”

李錦夜走進去,將門一關,臉就沉了下來,別的先不說,總得算下秋後的帳--為什麼不告而別?

玉淵點油燈,沒顧得上看他的臉色便道:“伸手,讓我把一下脈。”

李錦夜:“……”

他本來就是想裝一下勢,免得她以後養成不告而別的習慣了,被她這麼一說,那“勢”衝到喉嚨口,又壓了下去。

心裡軟成一片棉花。

不管何時何地,這丫頭總將自己的身子放在第一位,旁的於她來說,都不過是閒事。

他只好乖乖坐下,伸出手放在桌上。

玉淵三指落下來,凝神一診,目光勐地向他看去,這脈相……

李錦夜虛咳了幾聲,抽回手,從懷裡掏出匕首,“先不說我的病,這是怎麼回事?”

玉淵被這個脈相震得耳畔嗡嗡作響,自己千辛萬苦來南越,為了他的毒,什麼苦都吃了,他卻壓根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這脈相當真是差到了極點。

無從發作,她順手拿起那匕首,就朝地上狠狠扔下去。

“你什麼事兒都放在心上,獨獨不把自個的身體當回事,沒了命,你要那江山又如何,還不如拿把匕首自個抹脖子,來得讓人省心。”

李錦夜看著匕首在地上滾了兩滾,心裡無奈的想:這丫頭原本就是個脾氣大的,以後還不得爬到他頭髮尖上來,可怎麼管教啊!

他起身,彎腰撿起來,撫了撫匕首上沾著的灰塵,嘆了口氣道:“我趕了七天七夜的路,這會累得很,容我先睡一睡,你再罵我出氣。”

玉淵一聽他七天七夜沒閉眼,心裡一邊愧疚,一邊心疼,又一邊委屈,幾處心思一交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了。

“李錦……”玉淵倏地住了嘴。

李錦夜半倚在她的床上,被子只隨便搭了一角,他一隻手枕著自己腦後,已然睡著了。

玉淵痴痴的看著,目光從他的眉眼往下,瘦了,原本就暗藏不露的銳氣隱得更深,喜怒統統不見。

她走過去,替他將鞋子除去,又將被子蓋住了他的全身,低聲道:“李錦夜,你往下躺一躺,這樣舒服。”

“嗯!”

李錦夜含煳的應了一聲,身子聽話的往下躺躺。

玉淵正要轉身吹滅油燈,手上一涼,被他的大掌握住了,那人低低道:“阿淵,別走!”

四個字,驚得她再次魂飛魄散,再回神時,李錦夜已經真的睡著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淵心情複雜地看著他,視線慢慢移到手上,悽風苦雨的想:能握著他,一輩子嗎?

……

一柱香功夫。

戰鬥結束,索倫派人清掃戰場,自己則親自過來感謝從天而降的神兵勇士們。

幾下交談後,索倫這才明白來的人竟然是大莘國的王爺,“勞煩和你們王爺說一下,等我這邊結束了,就請他喝酒。”

“我家王爺身體不好,不能飲酒。”

青山看他一眼,總覺得這人細胳膊細腿兒的,不像是這邊的頭頭,可瞧那氣勢和族人對他的態度,又不像是假的。

身體不好?

索倫身形定住,跟地上拖出的影子一樣沉默,莫非玉淵說的朋友,就是他?

張虛懷把青山推開,“小兄弟,聽說你能解牽機的毒?”

索倫點點頭,“得看毒到什麼程度。”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