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73頁
玉淵怕他一覺睡了起不來,道:“回自個院裡睡吧。”
李錦夜懶洋洋地看她一眼,“那床不是你睡過的,我不要!”
玉淵氣笑,“你在行宮也這樣挑床。”
李錦夜沒理會她的擠兌,拍拍床邊,“過來,讓我抱抱你。”
玉淵心說:還沒膩歪夠啊!
身體卻很誠實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任憑他不依不饒地靠過來,抱住了她。
“周啟恆又得寵了!”
隔了一會,李錦夜半磕著眼睛上:“那日在行宮,皇帝染了些風寒,喉嚨裡有口痰咳不出來,你猜他如何?”
“他不會把那口痰給吸出來了吧?”玉淵伏在他懷裡,微微睜開眼睛。
李錦夜勾唇,手指無意識的在她頸間穿梭,“連我們這些親兒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做到了,也該他得寵。他這一得寵,福王的位置就更穩了,我在行宮想了這麼些日子,都沒有想出好辦法來,一箇中宮,一個周啟恆,確實很難撼動。”
玉淵低聲道:“凡事不能急,帝王之心,深不可測,誰知道他到底中意誰?更何況老皇帝雖然因為平王大病一場,但身子骨還是好的,他能活。”
“就怕他活得比我長啊!”李錦夜輕嘆一聲,心裡又自己給自己補了一句:將來該如何收場!
學李錦安舉兵造反?
他是不怕的,阿淵又該如何收場!
玉淵心頭一頓,微微仰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從前,她總覺得李錦夜思慮太重,於兒女情事上舉旗不定,明明有情,也非得在她面前弄個無情出來。
如今才知道,他的無情,是因為對未來完全把握啊!
玉淵伸手,拇指在他微皺的眉間撫了好幾下:“暮之,嫁雞隨雞,隨狗隨狗,刀山火海,我都願意陪著。你只管去做罷。”
李錦夜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幾乎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
自己要走的路,何止刀山火海,那簡直就是一條不歸路啊!這傻丫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綿柔的唿吸聲,玉淵小心翼翼的伸手撥開他的雙臂,拉過被子搭在他的身上,目光在他臉上留戀地看了幾眼,方才掩門離去。
她直到庭院裡,往竹椅坐下,思緒飛快的轉動起來。
李錦夜要的是那個皇位,能不能要到,怎麼要到,他不說,她沒問。
一來是太過私密,自己尚未嫁過去,多問不好;
二來兩人正是你儂我儂之時,談這些總煞風景!
然而大婚在即,這問題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自己早早晚晚得面對,那麼,她該怎麼做呢?
第四百零四章 砸匾
李錦夜這一覺,沉沉睡滿了兩個時辰才醒來。他從來覺淺,唯有聞著淡淡的藥香,才能睡得深一些。
“阿淵!”他輕輕喚了一聲。
“你家阿淵回府了。”
李錦夜勐的開啟房門,蘇長衫似笑未笑的臉近在眼前。
“怎麼就回去了呢?”
“怕是知道你府上多了個側妃,心裡不踏實,回去整理嫁妝單子。”蘇長衫搖著扇子。
李錦夜跟二五不著調的人,說不到一起,“青山?”
青山從院外進來,“回爺,高小姐說王府多了一個側妃,她若無動於衷,豈不是白辜負了那位的一番好意。”
李錦夜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一閃而逝。
“不得不說啊,你家的阿淵真是隻小狐狸,老皇帝心滿意足,最近應該不會再往你府裡送女人了!”蘇長衫笑眯眯道。
李錦夜扯著的嘴角顯出愉悅,但語氣還是平靜的:“既然如此,我們也下山吧,虛懷呢?”
“他啊?早跟著他徒弟下山去了,還說今晚就住在高府,說要問什麼狼毒草的事兒。”
李錦頷首道:“青山,把王妃的東西理一理,回頭親自送到高府。”
“是,爺!”
“爺--爺--爺!”
大樹下,小畜生撲騰著翅膀,急紅了眼睛。愚蠢自私的人類,一個個的只顧著自己談情說愛,也不管管我小畜生今兒晚上在哪裡落腳。
李錦夜走到小畜生跟前,一人一鳥對視片刻後,他笑道:“得了,這東西就直接搬到王府吧,反正也沒幾日了!”
小畜生一聽,朝李錦夜撲騰了兩下翅膀表示親熱。
哎!
人道和畜生道是一樣一樣的:都是母的不靠譜,公的靠譜啊!
……
玉淵回到高府,與張虛懷幾乎是徹夜長談。
南越的醫術古靈精怪,另闢蹊徑,很多藥理都與中原背道而馳,卻一樣能把病治了!
於毒上,南越更是略勝一籌,很多中原解不開的毒,到了南越根本不足一提。
索倫雖不說傾囊相授,卻也沒有私藏,該教的都教了,玉淵一一道來,張虛懷聽得津津有味。
兩個都是學醫的痴人,直到天明時分,玉淵實在因得撐不住了,師徒倆方才散去。
……
翌日,謝奕為早早從衙門裡回來,把備下的嫁妝單子拿給玉淵瞧。
玉淵瞧了沒什麼問題,又商議起陪嫁丫鬟和陪房的事情來。
新買的丫鬟規矩學得差不多,按理可以跟著去王府,但玉淵念舊,那幾個老的都是跟著她從揚州府來到京城,主僕情份非比尋常。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