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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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勸我?”玉淵咬牙。
“老奴不敢勸,只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若不是小姐嫁進了王府,三爺就算是個探花爺出身,這婚事還在天上飛著呢!”
羅媽媽頓了頓又道:“三爺日後有了永昌侯府做岳家,就算沒有小姐,他在這偌大的四九城,也能立足。”
玉淵只覺得心裡一震,半天沒有言語。
李錦夜輕輕抬起手,指尖點著她的眉心,“這話,也是我想說的,只是我說出來,又怕你多心。我打聽過了,沈五姑娘原先定的親事,是已故太后的孃家,宮裡的胭脂水粉都從那家採買,說是大戶,那是人家低調行事,真論起來,貴著呢!”
玉淵不是那不明理的人,只是牽扯到三叔,才讓自己鑽到了死衚衕。
她握住眉心的手指,放在嘴裡狠狠一咬,“貴著又怎樣,我三叔也不差,這世上有幾人能中探花的。”
李錦夜氣笑:“阿淵,你這護短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若護著我也就罷了,護你三叔,我這心裡可吃味了。”
“呸!”
玉淵嚶嚀一聲,撲進李錦夜懷裡,半晌,她抬起如水的眼睛,低聲道:“我再派人打聽打聽,若那沈五姑娘品性真是好的,我便沒話說。”
……
玉淵這一回派的是江鋒。
江鋒打聽了一圈,甚至花銀子買通了永昌侯府的下人,確實沒打聽出什麼不妥之處,只說這個五小姐言容德功都不錯,只是脾性略大。
她的生母也並非不入流,而是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讀過書,識得字。
玉淵這才點頭同意。
她這邊一點頭,謝奕為那頭便得了訊息,由江亭出面把冰人請回家,冰人遞上沈五小姐的生辰八字,江亭遞上謝三爺的生辰八字。
八字一換,兩府往寺裡合帖,沒有相沖的地方。
李錦夜於是命府里老管家幫著謝三爺把六禮行起來。
那頭永昌侯一看是王府老管家在操持謝三爺的婚禮,不敢大意,把夫人叫到跟前叮囑一番。
謝奕為這些年賺的銀子,一個子兒不拉的都在玉淵手裡,扒拉出來一瞧,總共不到一萬兩銀子,哪夠娶媳婦。
好在玉淵早早的備下了一份,暗中交於江亭,讓他幫著預備彩禮。
江亭拿著銀子,左思右想總想不通小姐為什麼對三爺如此掏心掏肺,送宅子不說,還倒貼銀子幫他娶媳婦。
謝探花與永昌侯府結親的訊息傳開,旁人倒沒什麼,獨獨謝府眾人,心裡不是個滋味。
尤其是當家人謝老爺。
謝老爺這輩子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最不看好的兒子,不僅進了戶部這麼一個油水足的衙門,還馬上要娶侯府千金,這,這可是滔天的富貴啊!
夜涼如水,謝老爺歪在炕上,和妾嚴氏你一句,我一句的商議事情。
嚴氏哪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老爺,這府裡雖然分了家,但三爺終歸是你嫡嫡親的兒子,兒子大婚,哪有說做老子面兒都不露的,沒的叫侯府人看笑話去。”
這話,直說進了謝老爺的心裡,心道可不是這個理嗎,嘴上卻嘆了口氣:“他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親爹放在眼裡。”
“他不把老爺放在眼裡,老爺可在心裡記掛著他。”嚴氏往男人身上蹭了蹭,“要我說啊,也是太太生前造的孽,若不是她護著二房,虧待了三爺,三爺至於和老爺父子倆分生嗎?”
謝老爺一聽嚴氏提起髮妻,臉色陰了下來,心頭那個恨啊,甭提了,這婦人活著就沒做過一件好事。
“老爺啊,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三小姐改姓了高,咱們拿她沒辦法,但三爺卻還是姓謝啊。”
謝老爺聽到這裡,一把推開嚴氏,披了衣裳走出院子,直奔老大房裡。
謝大爺一聽老爺親自來,嚇得趕緊穿了衣裳迎出來,“父親,大冷的天,你怎麼來了?”
謝老爺陰沉沉地看著他,“你三弟大婚,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跟個死人似的,不聞不問?”
一句話,把謝大爺驚得啞口無言!
第四百二十九章立福王為太子
謝大爺心裡那個冤啊,都快冤成竇娥了。
他倒是想聞想問呢,人家給嗎?
太太去世,府裡往那頭去發喪,人家睬都不睬,那可是他名義上的嫡母啊!
天大地大,大不過一個孝字,按理說嫡母過逝,他一個做官的怎麼著也得丁憂三年,若瞞而不報,一紙狀書告上去,定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這個狀書怎麼寫,有沒有臉寫?
當初分府,老三是被掃地出門的,甚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恨謝家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更何況邵氏那個死賤貨,還差點要他的命。
謝老三這是抱定與謝家老死不相往來,如今人家出息了再湊上去,爹啊,你敢說這個話,兒子可沒這個臉啊!
謝老爺冷笑一聲,“他是你親弟弟,也是我親兒子,沒的兒子大婚,我這個做老子的連杯喜酒都喝不上的。”
說罷,謝老爺自個都覺得自個臉皮忒厚,沒好意思太逗留,直接甩袖走人,留謝大爺一人在院裡直翻白眼,喘粗氣。
“大爺!”
顧氏走到他跟兒前,嘆氣道:“老爺這是逼你去和老三修復關係呢!”
“他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沒用啊!”謝老大一臉的沮喪,“我難道不想湊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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