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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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的事情原是蘇世子心情不順,我三叔與他相識一場,趕去勸勸,哪知道卻勸出些是非來。王爺與我怕五姑娘多想,這才特意讓老管家走一趟。”
喬氏被這一番話,說得渾身上下都舒坦,“王爺王妃有心,就不知道這事後頭怎麼了?”
謝三爺招妓不招妓,她半點都不關心,男人嗎,哪有不貪腥的;
她關心的是,蘇世子和江元亨這麼一鬧,陸家會不會幫江家出頭;安親王和福王會不會因此生了嫌隙;如果是,那她嫡親的兒子在戶部的差事會不會受影響?
喬氏膝下就剩這麼一根獨苗了,他若再有些差池,自己也別活,這才一大早巴巴的趕過來探探情況。
玉淵還沒繞過這個彎來,只當她看中庶女的婚事,想了想道:“這事不應該牽扯到我三叔身上,世子爺麻煩些。”
喬氏一聽急了,這安親王妃怎麼就這麼笨呢,怎麼就聽不出她話裡有話啊,忙道:“那陸家會善罷甘休嗎?會不會連累到我們侯府啊?”
玉淵的兩條秀眉瞬間蹙了起來,她細細回味了一下喬氏前前後後的話,這才明白她這一趟,哪是為了五小姐來,分明是為了自個親生兒子過來。
誰生的孩子,誰疼!如此看來沈五姑娘在這位嫡母心中的地位,很是一般!
她正了正臉色道:“夫人多慮了,這事與侯府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自然是不會連累的。”
有了王妃的保證,喬氏暗下長鬆口氣,這才笑眯眯道:“三爺的身子沒事吧,聽說是傷了?”
玉淵微笑頷首道:“倒也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喬氏隨口附和了兩句。
一盞茶後,喬氏離去。
玉淵望著茶碗上的蓮花浮紋,輕嘆了一口氣,“永昌侯夫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走吧,去看看三叔。”
羅媽媽一邊扶她起來,一邊低語道:“這永昌侯夫人可真顯老啊,心思也多!”
“那是因為心思多,說句話,走步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活得累。
玉淵說完,想著李錦夜鬢角的白髮,心又疼起來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宮裡有沒有訊息來?”
“還沒有,小姐別急,若有訊息王爺定會第一時間派人送回來。”
玉淵輕輕將頭靠在羅媽媽肩上:“媽媽,我也就在你跟前露點出來,別人面前,半分也不敢的。”
羅媽媽心疼地看著小姐,道:“爭爭搶搶的事情,就讓男人們去做吧,咱們女人安安穩穩的守著內宅就行。”
“旁人可以,我不可以!”
玉淵話落,就見青山匆匆忙忙的跑來,她心裡一沉,“宮裡情況如何?”
“王妃,早朝已經下了,王爺和衛國公被叫去了御書房,世子爺還在外頭跪著,爺怕您擔心,讓小的先回來說一聲。”
玉淵膽戰心驚道:“永毅侯府是不是鬧得很厲害?”
青山壓低聲道:“何止永毅侯,王爺說陸家今日在朝上都很不客氣,直接和衛國公嗆了起來。”
玉淵微微合上眼,有些含煳道:“就看皇帝的心,偏向誰了!”
……
帝王的心,即便心裡分了左右,也別想從臉上看出分毫。
“來人,把蘇長衫給朕叫進來!”
“是!”
片刻後,蘇長衫搖搖擺擺走進御書房,袍子一掀,跪倒在地,眉梢一個挑起,一個沉下,一副爺受了委屈,但爺就是死咬著不說的痞樣。
寶幹帝光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心道:你這個蠢貨,打人就打人,踢人家命根子做什麼,也是個缺了大德的!
“事情已然如此,你們打算如何了結?”
永毅侯上前一步,咬牙切齒道:“皇上,這人心狠手辣斷我江家子孫,我別的要求沒有,我只要他們蘇家也斷子絕孫。”
衛國公一聽,急了,狠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把眼淚給掐出來,“皇上,分明就是那江元亨為著從前的舊事懷恨在心,故意引我兒子上當,皇上,我兒子冤枉啊!”
一個說蘇長衫心狠手辣;
一個說江元亨懷恨在心;
皇帝一個頭,兩個大,真想把這兩個臭小子都叫過來,一人各打五十記板子才好。
這時,蘇長衫突然一抬頭,一挺胸,冷笑道:“皇上,您別為難,我踢那孫子一腳,自然還他一腳;永毅侯,你只管上來踢,踢壞了,算我的;踢不壞,你們江家就自認倒黴。”
第四百三十九章賜婚
這話嘎嘣利落脆,聽著像是小孩子耍無賴,細細一品,卻極有道理,誰也沒吃虧,誰也沒有佔便宜!
但這道理到了皇帝跟前,就如同一個亮響的屁,根本上不了檯面。
當著他的面踢人,當他這個皇帝是擺設嗎?
若連這點小糾葛都解決不了,帝王的威嚴何在?
寶幹帝勃然大怒,“放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了你撒潑打野,滿嘴胡話?”
罵的是蘇長衫,衛國公和永毅侯卻心頭顫了兩顫,皇帝這是在敲打他們呢!
寶幹帝冷笑道:“安親王,這事你看如何處理?”
李錦夜淡淡回應道:“兒臣一切但憑父皇定奪,但心裡覺得世子爺可憐。”
“他可憐?”福王冷笑一聲,“江元亨躺床上還沒叫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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