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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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軒一道利光看過去,福王妃立刻收了嘴,半晌才從嘴裡憋出一句:“王爺,早做打算啊!”
李錦軒只當沒聽見,臉色鎮靜的回到王府,一入內,便進了書房。
早有得到訊息的幕僚和陸家人等在房裡。
李錦軒清了清嗓子,衝陸老爺一點頭,“大舅舅,勞煩你暗下派人去趟涼州城,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務必給我找出真憑實據來,而且要快!”
“王爺放心!”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冤枉了李錦夜,還是那李錦夜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老爺神色一肅,領著陸家人離開。
……
另一邊,衛國公府。
大慶走到蘇長衫身邊耳語了幾句。
蘇長衫臉色變了幾變,歪過頭,壓著聲與一旁的衛國公咬耳朵。
衛國公神色不變,捂著唇咳嗽幾聲後,道:“去吧,老老實實在房裡玩玩就得了,若敢跑到外頭去,我打斷你的腿。”
蘇長衫哼哼兩聲,在一桌子庶子庶女的注視中搖搖晃晃的晃了出去,心裡卻道:老狐狸,裝得可真像。
走出正廳,他問道:“宮裡夜宴可散了?”
“剛剛散,王爺讓你去一趟。”
蘇長衫不甚誠心地開口問道:“謝三爺在不在那府裡?”
第四百四十六章這年,愁死了
“在!”
“那……我便不去了罷!你去和李錦夜說,這事讓他小心著些,我怕他們有後著。”
“是,爺!”
蘇長衫看著他腳步一點,人消失在牆頭,黑眸微闔,“二慶,走吧,陪爺不醉不歸去!”
二慶看著自家爺臉上的落寞,於心不忍,“爺,要不去瞧瞧吧,這府裡冷冷清清的,一點過年的意味都沒有。小的陪著,你也覺得沒滋味啊!”
蘇長衫仍是搖了搖頭,略顯單薄的嘴角似乎想往上揚一揚,可中途失敗了。
“不去了,去了怕忍不住。”
……
一場夜宴,讓玉淵疲憊不己,回到王府,脫下朝服,換了家常衣衫,喝了幾口熱茶,才稍稍緩了些過來。
李錦夜接過她手中的茶盞,不想讓她操勞太過,“就在房裡歇著吧,前頭我去就行。”
“幹嘛,三叔、寒先生他們還在等著我發紅包呢!”
玉淵用額頭蹭蹭他的胸,“我還想陪著你守歲,這可是咱們成親後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不想馬虎。”
“那走!”李錦夜往她面前一蹲,“上來,我揹著你。”
玉淵毫不猶豫跳上去。
前頭青山,亂山提著燈籠,後頭羅媽媽幾個緊緊護著,夫妻二人走得不緊不慢。
玉淵似想到了什麼:“李錦夜,你可有覺得我是個潑婦啊?”
“我就喜歡潑辣的。”李錦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若不潑辣,怎麼會有膽子跑張郎中的小院裡來。”
玉淵得意一笑,將冰冷的手伸進他的頸脖裡。
夜色轉濃,前廳宮燈高耀,年夜飯已經擺上,一共兩桌,主桌上只坐四人,張虛懷,謝奕為與兩位側妃。
李錦夜夫婦剛在主桌落座,就見蘇長衫跟前的侍衛大慶走進來,“回王爺,我家爺說他還在禁足中,就不過來了,怕被人瞧見了惹麻煩!”
這傢伙什麼時候有這個自覺性了,從前禁足的日子,哪次不是偷跑到王府來蹭吃蹭喝。
李錦夜眉頭微皺,“你替我帶兩壺好酒給你家爺。”
“王爺,我去送吧!”謝奕為突然開口。
李錦夜頭隱隱有些疼,“三爺,大過節的你就別跑來跑去,再說……”
“我答應他常過府陪陪的,年前忙,也沒撈著時間,今日除夕,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以後成了家再想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就讓三叔去吧!”毫不知內情的玉淵勸道:“他那樣一個喜歡熱鬧的人被禁了足,怪可憐的。”
李錦夜一時間覺得無比的荒謬,偏又不能明說,只苦笑道:“那就勞煩三爺了。”
謝奕為朝眾人行禮,“若醉了,我今日就在那邊歇下了,阿淵你別等我!”
“三叔,你壓歲錢什麼時候給啊?”
謝奕為歡天喜地的扔下一句:“哎啊,我忘了,回頭再說。”
寒先生聽罷,一張老臉替自家那沒出息的學生臊了臊,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繡囊:“阿淵,這是老夫的,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多謝先生,該是我這個王妃給你們發紅包。”玉淵笑眯眯的接過繡囊,朝身後的江鋒遞了個眼色。
江鋒上前,將早就預備下的紅包送到眾人手裡,連陸側妃和蘇側妃都有份。
寒先生一摸,老臉又臊了臊。人家阿淵的紅包是銀票,自個拿出去的是碎銀子。
主桌的發完,再發次桌的。
溫郎中喜滋滋的拿了紅包,一家人起身朝王爺王妃行禮,玉淵衝溫湘挑眉笑笑,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這丫頭了,還怪想的。
李錦夜作為一家之主,略說了幾句吉祥的話,除夕算是正式開始。
比起次桌的熱鬧來,主桌上則冷清了許多。蘇側妃幾乎沒怎麼動筷子,只情深款款的盯著李錦夜看。
李錦夜的五官長得極為立體,是那種混了外族的特殊英俊,他不笑的時候,臉部線條鋒利的不近人情,對人挑眉一笑的時候,卻又如春風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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