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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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夜知道阿淵是在替他解圍,畢竟今日在座的還有禮部眾官員在,安親王府的臉面還是要的。
“那就有勞王妃了,替本王帶句話給公主,若有恙,改日再聚。”
“放心!”
玉淵朝江鋒看了一眼,江鋒朝老管家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跟上去。
走得遠了,玉淵腳步慢下來,江鋒趕緊跟上。
“半盞茶後,你再往水榭回話,就說公主身體確實有恙。”
江鋒立刻會意,小姐這是想把今日這個尷尬先圓上,免得讓人看笑話。
……
馬車在青石路上疾馳,趕到驛站時,月上中梢,門口四個禁衛軍,兩左兩右,守衛森嚴。
見安親王妃來,略有詫異,卻也不敢攔。
玉淵入內,一路直奔內宅,到了院裡,驚得停下了腳步,這院子一片漆黑,連個燈影都沒有。
這時,蘭淼也不知道從哪個暗處走出來,“王妃?”
“你家公主怎麼了?”
蘭淼搖搖頭:“也沒掌燈,也沒聲音,喊她也不答話。”
“人在裡面?”
“我和兄弟們一直守著,沒見出去。”
玉淵一手按在胸口,深深注視著漆黑一片的房間。今日宴請,準確來說,並非尋常家宴,而是皇帝御批;往深裡說,這是大莘與蒲類兩個國之間的宴請,全京城的人都盯著呢。
阿古麗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不明事理之事?
玉淵略一思忖,斬釘截鐵對跟來的亂山道:“回去告訴王爺,這裡應該是有事了,讓他那邊結束後,悄無聲息的過來。”
亂山心一驚,飛快的消失在月色中。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她是怎麼死的
王府裡。
江鋒躬身回話,“王爺,王妃派小的傳話,公主果然身體有恙,王妃已經在診脈開藥方,請王爺放心。”
官員甲:“到底隔著千山萬水,水土不服啊!”
官員乙:“也真是不巧了。”
官員丙:“還是請宮裡的太醫去看看吧,馬虎不得。”
張虛懷拿著杯子的手一顫,啞然半晌,才扶額無奈一笑:“王妃的醫術盡得我親傳,有她在,無礙!”
李錦夜此刻方才站起來,“諸位,為了公主的安康,乾一杯。”
沉寂了許久的水榭熱鬧起來,推杯換盞中,李錦夜瞧見亂山朝他比劃了個手勢,眼眸微微一挪,向蘇長衫看過去。
兄弟多年,蘇長衫如何能不知道他眼中的深意,立刻拿出混世魔王的樣子,與那幾個禮部的官員行酒。
曹明剛和方兆陽也紛紛加入酒局。
李錦夜手擊掌兩下,從光影處走出數個年輕的姑娘,這是從怡紅院特意請來的伎女,原本阿淵提出要請人助酒興的時候,他還有些不高興,如今看來,倒真是派上了用場。
怡紅院的姑娘,那真是要多火辣,就有多火辣,上來都不往凳子上坐,直接坐男人腿上。
謝奕為嚇得連連擺手,扭頭卻見蘇長衫懷裡摟著一個千嬌百媚的,“來,寶貝,替本世子敬幾位爺一杯。”
女伎笑道:“世子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嘟了嘟紅唇,“誰讓你是我的冤家呢!”
謝奕為心中冷笑,才說這人變了,怎的又變了回去。
眼角的餘光一掃,卻見李錦夜和張虛懷已悄無聲息的離座而去,謝奕為再遲也察覺到了什麼,扭頭再見蘇長衫一副光風霽月的樣子,頓時如坐針氈,五內俱焚。
他從前那些沾花惹草,眠花宿柳都是假的吧?
那真實的他呢,真實的他又是如何?
此刻,怕是連謝奕為自己都不曾察覺,身為一個謀士,在察覺事態有變的時候,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公主出了什麼事,而是著力點在蘇長衫身上……
這意味著什麼?
遊廊盡頭,亂山迎上來,附耳在李錦夜耳邊一通低語。
李錦夜臉色變了變,沉聲道:“虛懷,我們換身不起眼的衣裳,做回樑上君子吧。”
張虛懷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耳朵裡嗡嗡嗡嗡的響個不停,哪還顧得上別的。
“換換換,趕緊走!”
……
庭中有溶溶夜色,圓月不知何時隱入雲中,東風乍起,翻起滿院花香草漣漪。
玉淵越等越急,她今日穿了一件青草色褙子,薄薄的面料卻讓她整個後背都溼透了。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傳來,扭頭去看,正是李錦夜與師傅二人。
李錦夜一走近,就看到她臉上有薄汗,抬手替她擦了擦,問:“如何?”
玉淵搖頭,“在裡面,但半點動靜都沒有,我不敢擅自進去,只盼著你來。”
李錦夜朝一旁的蘭淼看了眼,蘭淼上前將前前後後又說了一遍,李錦夜在院子裡踱了兩步,接過亂山手中的燈籠,上前敲門。
門推開。
阿古麗背手立在窗前,與月色融為一體,無人知道她立了多久,因何而立。
“我不是讓你們別來煩我嗎?”
“小姨?”
猝不及防的一聲喚,撕裂了阿古麗,她飛快的伸手抹了一把臉,扭頭,無聲笑了一下,“你怎麼來了,我不過是……”
話,在看到高玉淵和張虛懷的時候,嘎然而止。
張虛懷不敢相信的揉了下自己眼睛,又揉了下,等想再看的時候,阿古麗已經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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