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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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淵搖搖頭:“我想,她是想聽一聽陸四爺的意見吧。
“你可有問她,與陸四爺是如何開始的?”
“問了,日久生的情,還說是兩情相悅。”
李錦夜皺起眉,“陸四爺有妻有妾,妻是嫡母孃家的侄女,這些她可知道?”
“說是知道的,只是情之所致,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玉淵忽然握住他的手,掰開他的掌心,將自己的手放進去:“李錦夜,我想幫幫她。”
“如何幫?”
李錦夜反手將她的手扣在掌心,“就算你二姐不在意做妾,陸家也未必會納她,陸徵鵬不是吃素的。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陸家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把人抬進去,因著她和你這一層關係,她在陸家的日子會好過嗎?”
玉淵嘆道,:“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
“你寄希望於陸天昱這個人?”李錦夜一眼就看出她打的什麼主意。
玉淵無聲衝他比了個大拇指,“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這個時候,就不要忙著吹牛皮了!”
李錦夜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低頭,咬上她的耳朵:“陸家最後的結局你想過嗎?”
第五百一十二章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她的耳膜上。
玉淵的眼睛都直了,“事情來得太突然,我竟忘了這一層。”
李錦夜輕輕敲她一下腦袋,“牽扯到陸家,不光要往深裡想,還得多問個為什麼?”
玉淵一口氣正要吐出,聽這話,頓時卡在了嗓子眼裡。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說……兩情相悅的背後,還有更深的一層用意?
李錦夜牽著她的手,指了指江鋒:“他是王府管家,落庵門,他只有在外頭乾等的份,那陸四爺如何進的庵。若說白天,那就更匪夷所思了,生母和丫鬟都在,如何睡在一起?”
玉淵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李錦夜看著她,“你想幫她沒錯,但事情必須弄得清清楚楚才行,還有,你畢竟是她的堂妹,她上頭還有父母長兄,這事不該由你一力承擔。我已經派人通知謝府,一早他們便會有人來。”
玉淵對上他的眼睛,這個世界這麼黑,就他的眼睛又亮又深,愈看,愈覺得自己這事辦得可笑。
“倒是我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你是關心則亂,”李錦夜颳了下她的鼻子:“而我是旁觀者清。”
“謝府四個姐妹,數她與我親,她又落到出家為尼這步田地,我於心不忍,總盼著她好。”
李錦夜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片刻:“你盼著她好沒錯,也得她自己想好。”
遠遠的,江鋒打著燈籠,與青山、亂山一道並肩而立,目光卻始終在那兩人身上。
一個青山落拓,一個側臉柔美,輕言慢語,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親暱默契。
真好啊!
……
後半夜,玉淵便沒再回庵裡去,與李錦夜在馬車上對付了一夜。
好在是八月,山裡雖然氣溫低,縮在李錦夜的懷裡,也不覺得冷。
翌日,是個雨天。
謝府的馬車早早的停在庵門口,除了謝老爺夫婦外,大少爺謝承君也跟著來了。
三人見王府的馬車也在,一問,李錦夜竟然在車裡,忙上前行禮。
李錦夜懶得見人,隔著一道簾子道:“你們是她的父母長兄,這事不該瞞著;其二,人今日我帶走,安置在原來的高府,這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謝府人多嘴雜。”
謝府三人哪敢說個“不”字,諾諾點頭稱是。
玉淵卻是忍不住感謝的看李錦夜一眼,把二姐安置在她的高府,讓謝家人乃至陸四爺知道,二姐的背後,有安親王府撐腰,誰也別想委屈了她!
謝府三人入庵,把寄宿的銀錢與庵主結清後,就把謝玉湖母女領出來。
謝玉湖此刻已脫下尼袍,穿上了小姐的衣裳,一路垂著頭,眼睛只敢看地上。
薜姨娘抹著淚,一張臉臊得跟什麼似的。女兒作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當孃的半點都沒有察覺,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身後的三人,除了謝承君外,謝老爺、顧氏眼中都是怒火,像要燒起來一樣,奈何王爺在,夫妻二人就是想把人活撕了,也沒那個膽子。
謝府的馬車緩緩啟動,王府的馬車卻沒走。
李錦夜扶玉淵下來,入庵門向庵主提出想見一見陸四爺的生母。
庵主很是猶豫了一下,李錦夜也不急,只冷冷道:“本王在涼州時殺人如麻,很久沒動刀動槍了,今日本王不介意見點兒血。”
庵主一聽這話,嚇得兩條腿打哆嗦,實際上,她昨天就一夜沒睡,上半夜安親王妃來了,下半夜安親王來了,若說這謝二小姐沒出事,鬼信啊!
庵主立刻讓貼身侍候的小尼去把人請來。
半盞茶後,一箇中年尼姑走進來。
玉淵一看她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陸徵鵬連個尼姑都不放過,這人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即便有了年紀,即便穿著簡簡單單的尼袍,都掩不住那張絕色的臉。
兒子肖母,為娘這般絕色,親生兒子的容貌又豈會差,也難怪二姐這樣自持的人,都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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