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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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蹭的一下站起來,“出什麼事了?
“昨日祭天,福王遇刺,說是安親王府做的,這會禁衛軍都上門抄家了。”
“什麼?”顧氏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直了。
謝老爺卻拍案而起,“抄得好,就該抄!”
“父親!”
謝大爺急得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捂住,王府出事,謝家還能跑得掉不成,早晚完蛋。
“怎麼辦,怎麼辦?”
顧氏一口濁氣從嘴裡吐出來,嚎哭了起來,“好好的,怎麼就抄家了呢,會不會連累咱們啊,要真是連累了,我這滿心的冤枉,跟誰說去啊!兒子,這可怎麼辦啊?”
謝承君心頭正倉皇著呢,哪知道該怎麼辦?
按理說,王妃跳出了謝家,改姓了高,這事怎麼著也和他們謝家沒關係,但怕就怕追根溯源……
再者說,就算從王妃這頭算不上,三叔那頭呢?
三叔整天在王府吃住,王爺有事,他百分百的逃不脫,自己前些日子還去三叔府上喝喜酒呢,這下好了,實打實的把柄落在別人手上。
謝家保不保得住?
自己的妻兒保不保得住?
謝承君哭喪著臉,重重嘆了口氣,心說老天保佑啊。
謝老爺滿腔的怒火噴薄而出,起身走到門邊,對著院外頭啐道:“好事輪不到咱們,擔驚受怕的事情一籮筐,什麼王妃不王妃,和咱們府裡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
“對,對!”謝大爺連聲應和道:“八百年都不來往了,要抄也抄不到咱們府裡。”
顧氏回神道:“可二姑娘還在高府住著呢,這可怎麼辦?”
謝老爺冷笑一聲,“這丫頭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情,早就被趕出謝家,跟咱們謝家有什麼關係?”
“老爺,話不能這麼說,二妹……”
謝老爺怒道:“你給我閉嘴,是你二妹重要,還是謝府上上下下這一大家子人重要?一個失了貞的女人,算什麼東西,配再回到我們謝府嗎?”
謝承君:“……”
字字刻薄,句句誅心。
饒是謝承君心裡怕得要死,卻也被這幾句話給激出血性來,“祖 父,二妹失貞,不也是咱們造的孽!”
“啪!”
一記巴掌甩過去,臉上火辣辣的痛。
“孽障!”謝老爺怒罵道:“今日不給你個教訓,只怕你日後會忘了什麼叫分寸。我還沒死,謝府我說了算!”
謝承君咬咬牙,腫著張臉扭頭就走。
剛出院門,就看到管氏等在門口,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謝承君不自然的扭過頭,“你怎麼來了?”
“動靜那麼大,我能不來嗎!”管氏上前用手掌輕撫他的臉,“疼嗎?”
謝承君撥開她的手,放在心口,“沒心口疼!”
管氏勾了笑:“你和我說實話,怕嗎?”
生產過的管氏雙頰豐滿,她的五官並非毫無瑕疵,可當她隱隱帶著笑意看過來的時候,卻有種別樣的美。
謝承君點點頭:“怕,腿到現在還是軟的,就怕護不住你們娘倆,還有爹孃。”
管氏緩緩道:“甘蔗沒有兩頭甜,且不說阿淵和三叔為人如何,只說這一脈相承,就註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你在衙門裡做官,上司同僚照顧你,不都是看在王府的面上;如今王府出了事,你受牽連也是應該的。”
“……”謝承君啞口無言。
管氏拍拍他的手道:“老爺,爹和娘都老了,看不透,但這個家你得撐起來,只要人在,哪怕咱們日後回揚州府幾畝水田清貧過日,也是不妨的。你看我孃家,如今沒了官位,一落千丈,幾房人的日子反倒比從前要和氣些。”
謝承君忍不住點點頭。
管氏柔聲再道:“做人做事,別沒了良心,舉頭三尺有神明,佛祖都看著呢。這會阿淵定是難熬,我出不去,你偷偷的往那府裡瞧瞧去。”
謝承君一咬牙,“行,反正也脫不了干係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賊喊捉賊
這邊謝府眾人擔驚受怕,那頭永昌侯和夫人喬氏,也心驚膽戰。
“老爺,禁衛軍都上門了,這可怎麼辦好?”
九月九,永昌侯也上了西山頂,雖然當時場面一片混亂,他嚇得差點尿褲子,卻清楚的看到那幾個刺客第一時間襲擊的是福王李錦軒。
放眼大莘,養得起死士的人,寥寥可數。
知道西山祭天的所有行程,還能巧妙的避開禁衛軍的,帝都就那麼幾個。
再從那幾個裡面找出有動機的,還去過南越,熟悉製毒的……
永昌侯深深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都是命。”
喬氏心裡一顫,氣道:“什麼時候動手不好,非要這個時候動手,不是自己作死嗎?”
永昌侯目光一冷。
喬氏自顧自又道:“自己折了進去不說,還把世子爺也摺進去,安親王府這步棋,簡直臭之又臭。”
“不對!”
永昌侯眼中突然透出凌厲肅殺,低呵了一聲。
“什麼不對,我哪裡說得不對?”
喬氏扶著欲裂開的額頭哼哼道:“這事無論成與不成,安親王的惡名都留下了,皇上又不只有他一個兒子,他這不是為別人作嫁衣嗎?”
“我是說,安親王沒那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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