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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湖忙道:“多謝媽媽。”
“謝什麼謝!”
玉淵替羅媽媽回答了,“你給我把心放進肚子裡,安安穩穩的等著生產就行。”
“有妹妹在,我心裡沒有一處是不安穩的。”謝玉湖生怕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撇過臉輕輕道。
……
暖閣裡,酒已過了三巡。
因為今天喝的是烈酒,四人都有些薄醉,哪怕是隻抿了一口的謝奕為,也覺得小腹處似乎點了一把火,燒得他渾身上下都在發燙。
蘇長衫大病初癒,身子骨和從前不能比,再加上一醉,整個人跟軟骨蝦似的,懶懶的靠在謝奕為的身上。
謝奕為本來臉就紅,被他這麼一靠,眼睛都不敢看對面的的李錦夜。
李錦夜瞧著他那不自在的樣兒,目光朝蘇長衫淡淡掃過去。
蘇長衫挑釁似的抬抬下巴。
怎麼著了,就許你和你家阿淵眉來眼去,就不許我和我家阿為膩膩歪歪?趕緊把你的眼招子給我收回去,我家阿為臉皮薄,扛不住臊。
李錦夜若不是看在這人身子極差的份上,就衝他這挑釁的目光,就想把人狠揍一頓。
他堪堪挪開視線,舉起酒杯衝謝奕為道:“三爺,這些日子辛苦了!”
謝奕為忙舉杯道:“最辛苦的是王爺。這杯酒,敬王爺,還有虛懷!”
張虛懷笑道:“再辛苦也沒世子爺辛苦,在床上整整躺兩個月,這會還撐著半殘的身子陪我們喝酒,長衫啊,要不……你往我身上靠靠啊!”
謝奕為一聽這話,忙把半個身子往蘇長衫那頭湊,讓他能靠得舒服點,順勢又在他的腰上塞上兩個錦墊。
他這一個動作,讓整個酒桌安靜半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李錦夜:“……”還挺會心疼人!
張虛懷:“……”蘇長衫這王八蛋,終於得償所願了!
隨即,蘇長衫眼睜睜看著謝奕為那張臉,一直紅到了耳背後,頸脖處。
然後又眼睜睜地看著他捂嘴,咳嗽,並且硬是從這咳嗽中聽出了心疼,掙扎,矛盾,欲言又止和掩飾這麼幾層的意思來。
他故作鎮定的看看暖閣外的天,先是得意的挑了下眉,隨後艱難的繃住了表情,十分“痛快”的說道:“我這身子再養養就好了,別總提起,你們做郎中的就是喜歡大驚小怪。”
謝奕為一聽這話,心中熨帖,又扭頭細心的交待一句:“身子骨沒好,酒要少喝,等好透了,再大醉一場也不遲。”
蘇長衫衝張虛懷挑挑眉,“聽你的!”
張虛懷氣得直翻白眼,好想毒死這個得了便宜又賣乖的王八蛋啊!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令貴妃
兩個月緊繃的神經,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玩笑中,慢慢散去。
蘇長衫收了玩笑的神色,拿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角寫下一字——毒。
然後用手指點了點這個字,問道:“暮之,你有何話要對我和奕為說?”
李錦夜知道瞞不住, 與張虛懷對視一眼道:“這事,等阿淵來了,一併說給你們聽。”
話落,就聽外頭有了聲響。
暖閣的門從外頭被推開,玉淵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李錦夜忙起身,幫她解了披風,又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一會,這才把人按坐下。
一坐下,謝奕為便問:“謝玉湖找你何事?”
玉淵接過羅媽媽遞來的手爐,道:“正要說這事呢,三叔你倒先問了。她想見那人一面。”
謝奕為怔愣了半天 ,才反應過來那人是什麼人。
“好好的,見那畜生做什麼,還嫌事情不夠亂嗎?她現在的身體還能往外走嗎?若被人看到了,前頭你幫她做的那些遮掩,豈不是統統白費了心思。”
玉淵表情有些龜裂,“她說是最後一眼。”
謝奕為冷哼一聲,“最後一眼,最後一面……她說得倒輕巧,你為她這一句,要費多少心思?”
玉淵又好笑又無奈,好笑是三叔話裡話外,對她都是心疼;無奈是二姐大了個肚子,深更半夜來求她,自己若拒了去……
玉淵沒法子,只能拿目光去看李錦夜。
李錦夜凝神想了想,“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五日後陸家出發去北地,你讓她做好準備,別的我來安排。”
“王爺,你就寵著她吧!”謝奕為恨恨的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不寵著她,還能寵著誰!”
謝奕為被噎停頓似的,“罷,罷……”
“奕為兄,你對你那二侄女,意見怎麼這麼大?”蘇長衫不解地問。
謝奕為撫著杯沿,慢騰騰道:“不是意見大,而是做人要有做人的分寸。阿淵現在這個身份,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的眼睛裡,我們和她越親近,就越要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別給她惹不必要的麻煩。”
蘇長衫和張虛懷被他這通話,都說得沒聲了。
李錦夜看謝奕為一眼,輕薄的嘴唇邊上一點淡淡的笑意,“罷了,也別讓阿淵為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是,是,下不為例!”玉淵連聲附和。
王爺開了口,這事就算定下來,謝奕為自然不會再說。
李錦夜又命人燙了一壺熱酒端上來,朝門口的青山和亂山看了一眼,兩人拉著羅媽媽退下去,並一前一後守住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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