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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的福氣!”蘇長衫嘆了一聲:“國公爺臨走前,從李錦雲那小子手裡要了四支五百年的老參,入藥吧,有沒有用兩說,終歸是他的一份心。”
李錦夜溫和道:“早知如此,今日的酒就不該灌他的。對了,大莘現在如何?”
這話一落,蘇長衫詫異,“你連沈青瑤出嫁沒出嫁都一清二楚,大莘如何你不比我清楚?”
“你也真信?阿淵誆你的!”
蘇長衫怔了一怔,差點沒氣吐血,忍了忍方道:“如今的大莘一是缺銀子,二是缺人才,李錦雲的能力與先帝相比,差了一大截,若非有程潛,孫焦和齊進各自鎮守一方,日子還要難過。”
謝奕為接話道:“朝中也是無人可用,都是庸碌之輩,且看今年春闈能不能出一兩個棟樑之才。”
“也是難為他!”李錦夜話鋒一轉,低聲道:“那三人鎮守一方,位高權重,都還心思安穩?”
蘇長衫詫異道:“你連他們仨都不相信?”
“不是不信,是人心易變。當初葉昌平鎮守西北,誰能想到他有那麼一天?”
謝奕為忙道:“暮之,你不必擔心,這幾年他們三人我們都見過了,瞧著還是老樣子。”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看你好生養身子是真,那些家國大事都統統放下吧,別管了,也管不著!”蘇長衫勸道。
“你們來,我才問一問,往常是真放下了!”
李錦夜笑道:“走,送你們去院子歇下,阿淵精挑細選的,連裡頭的擺設都是她親自一件件挑的。”
三人走到院門口,一股竹葉清香撲面而來,謝奕為道:“我先去瞅瞅,長衫你送送暮之。”
這是給兄弟二人留下了時間說話。
李錦夜與蘇長衫對望著。
人啊,到了一定年歲之後,老天就會做減法,拿掉你一些朋友,拿掉你的夢想;有些人分道揚鑣,有些人陰陽相隔。
然而此刻,他們心頭同時浮起是五個字:珍惜眼前人!
第七百一十六章 番外 李錦夜(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長衫他們到了,李錦夜心頭鬆懈,當夜就燒了起來。
玉淵是被他渾身的冷汗驚醒的,一摸額頭,燙得驚人,忙披了件衣裳起來診脈,熬藥。
李錦夜燒得暈暈沉沉,直到天明時分,燒才退了些。
玉淵哄他睡著了,立刻帶著衛溫去找索倫,她心想:無論如何今日都必要見他一面。
還真巧了,這一日索倫在,一邊叫玉淵坐,一邊打量她的表情,不等她開口,便先道:“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不瞞你說,這幾年我旁的事情都放下了,一心都在‘牽機’上。”
玉淵聽得心潮起伏,“有進展嗎?”
“若有進展,我還會這麼一籌莫展嗎?”索倫嘆了口氣道:“整個南越的每一個角落我都走遍了,醫書也翻遍了。”
玉淵的心直往下沉,“真的就沒辦法了嗎?”
索倫不答反問:“你那邊如何?”
玉淵搖搖頭:“該試的藥都試過了。”
索倫眯了眯眼,拿起手邊的煙槍,往嘴裡一送,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來:“你們大莘人有句話,叫人各有命。高玉淵,認命吧!”
“我不認!”玉淵蹭的一下站起來,“死都不認!”
說完,扭頭就走,索倫把煙槍在竹椅上敲了幾下,自言自語道:“怎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
李錦夜一病,蘇長衫一行人回來的喜氣沖淡了不少,連帶著敬哥兒也都蔫了,整天耷拉著個腦袋,守在李錦夜床前,趕都趕不走。
把蘇長衫感嘆的,對著謝奕為道:“咱們家的小崽子要有敬哥兒這分孝心,那就是我蘇家祖宗顯靈了。”
蘇念為如今六歲了,跟敬哥兒一般大,皮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整天上房揭瓦,舞槍弄棒的。
南越河多,這小子一來就跟脫了韁繩的野馬,天天往河裡跳,一泡就是一整天,國公爺氣的天天把蘇長衫堵在院門口罵:什麼樣的兒子不能找一個,非找個小倭寇來氣我,他孃的孽子啊!
李錦夜聽著蘇長衫的抱怨,笑道:“這麼皮,扔給亂山去治,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再野的性子都能給磨平了。正好我們家的那一位性子太靜,兩人可以相互影響一下。”
蘇長衫一拍大腿,對啊!
就這麼著,小倭寇拜了亂山為師,成了敬哥兒,大毛,大妮幾個的小師弟。
這時,玉淵進來趕人,“你該午睡了,一會發發汗,病也能好得快些。”
蘇長衫笑道:“侄女啊,你抱著他一道睡,這汗能發得更多!”
玉淵見他不正經,不答,只衝謝奕為笑道:“三叔,我這幾日夜裡照顧暮之挺累的,今日輪你來!”
謝奕為一口應下:“好啊!”
“好個屁!”
蘇長衫跳起來,拉著謝奕為就走,一邊走還一邊數落,“聽不出她這是故意激你的,就你個傻子還好啊好啊的!”
謝奕為:“不應該是故意激你嗎?”
“哼,激也沒用,爺不吃這一套!”
聲音漸行漸遠,李錦夜笑倒在床上,玉淵雙眸含水,望住他,心想:他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
日子悠悠過了半個月,李錦夜的病好了些,便被國公爺拉到院裡下棋,反正他授課的差事被謝奕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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