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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心些。”
撞秦艽那人聲音沉沉,握了一把秦艽手腕,將他扶穩後又很快鬆開了手。
“小公子你沒事吧!”駱月幾步上來,擔憂地問。
“我沒事,別擔心。”
駱月和秦艽說話時,撞秦艽那人已經匆匆走了,他披著一件灰藍色的織羽斗篷,身量很高,秦艽沒看到他的樣貌,只隱約聞到他身上有股子藥味。
“沒事就好。”駱月不著痕跡地點點頭,和秦艽一起進了雅間,隨後又獨自出來了一趟。
秦艽根本沒注意駱月的離開,因為他一進雅間,就被賀啁纏住了,“哇哦,這牛肉不錯,還會跳舞呢!”賀啁指著一盤牛肉驚唿。
秦艽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唇角綻開一個很假的笑容:“是呢,好有意思。”
“是吧,是吧!”賀啁一見秦艽附和他,更高興了,端著那盤牛肉就原地轉起了圈圈:“真是太神奇了,等師兄回來,我也要帶他來這裡,吃鍋子,看牛肉跳舞!”
秦艽笑得依舊虛偽:“是呢,帶他來。”
秦艽無底線地配合,讓賀啁很是滿意,於是他突然湊近秦艽,準備和他分享一個秘密。
“怎麼了?”秦艽邊往鍋子裡下菜,邊不甚在意的問。
“小秦艽,看在你我志趣相投的份上,小爺我和你分享點經驗。”
“什麼?”
賀啁嘟噥的很小聲:“就是你要學會賄賂翎南王,就好像我,我若是把師兄賄賂好了,他在床上都能少折騰我些……”
秦艽夾著菜的手一抖:“!!!”
什麼啊,這是他能聽嗎!
賀啁這花孔雀喝醉了怎麼什麼都往外說,雖然大家是朋友,但也不用說的這麼深入吧!
而賀啁卻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細緻,又喝了一口酒後,他神神秘秘地湊到秦艽耳邊問他:“你平時都怎麼賄賂翎南王的,要小爺我教教你嗎?我有……”
秦艽深覺賀啁後面沒什麼好話,剛想去捂他嘴,但是為時已晚,“你就軟著嗓子叫他哥哥,多摸摸他,碰碰他,男人都禁不住這個。對了你腰會痛嗎?我這裡有藥膏,還挺好用的,給你拿兩罐吧……”
賀啁邊說邊忍不住暗暗誇自己:我可真是個貼心又仔細的好朋友,秦艽被我罩著真是太幸福了!
然而“被幸福”的秦艽,此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隱隱還高熱發燙,他已經不想再聽賀啁胡言亂語了!
火速夾了一筷子羊肉堵住他的嘴,秦艽慍怒道:“我不要,你別說了。另外!你以後都不準飲酒了!”
秦艽有些惱羞成怒,這酒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他身邊的人都不許飲酒了!
“唔唔,堵我嘴,害羞了?你們平時房事,吧唧吧唧……”
賀啁嘴裡塞得跟松鼠一樣,卻還不忘艱難說話,駱月進來的時候,見到賀啁這副模樣,還愣了一下。
他剛剛在門外寫了封短箋,讓暗衛去調查一下剛剛撞秦艽的人,謝奈如今將秦艽看得跟眼珠子一樣,自然不可能只讓駱月保護他,但秦艽又討厭人暗中跟著,所以那些暗衛便都交予了駱月安排。
“這是怎麼了?”
駱月疑惑的目光在秦艽和賀啁身上來回梭視,他就一會兒沒注意,怎麼氛圍就變了,剛剛不是還歲月靜好嗎?
秦艽握了握拳,鎮定地假裝剛剛無事發生,“沒什麼,是賀啁餓了。”秦艽一本正經地說著,同時眼疾手快地又給賀啁嘴裡塞了塊米糕。
秦艽:“快別說話了,來,小孔雀多吃點。”
賀啁瞋目怒視:“嗯?小秦艽,你想噎死小爺我?”
一臉莫名其妙地駱月:“你們兩個真的很古里古怪……”
雅間內嬉鬧一片,雅間外的轉角處,剛剛撞了秦艽的那個男人,輕掩了下織羽斗篷,遮住了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嘲意。男人身邊還站了一個身量嬌小的女人,她同樣披著斗篷,看不清表情。
“尊主傷未痊癒,不該冒險來此的。”那女人伸出手,想碰碰男人的衣襬,片刻後卻又畏怯地縮了回去,“您有事吩咐屬下辦就可以了。”
“這麼多年了,我總該親自來看看他的。”男人笑了一下,陰翳的眼中滿是森寒,“他戴著葑血鐲,身上的散血枯也解開了,謝奈對他不錯。”
剛剛撞到秦艽時,男人藉機替他把了脈,不得不說,翎南王身邊的人,還是有些本事。
“解開了就再給他下一次。”女人把玩著胸前精心編織的碎辮子,漫不經心道,“屬下願為尊主分憂。”
“罷了。”男人冷笑了聲,“換種玩法也好。”
女人猜不透主子心思,又不敢貿然探問,只得附和道:“一切聽憑尊主安排。”
“走吧。”男人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不遠處持劍而來的幾人,“再晚些翎南王身邊的暗衛就要查過來了。”
“我們回王庭嗎?”女人跟著男人撤離,邊走邊問道。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後才道,“你先回去。”
男人眼中浮起些許複雜的情緒,似煩悶又似痛恨,“我還有人要見。”
跟在男人身後的嬌小身影步伐一頓,只見她先是暗暗握緊了拳頭,隨後又強迫自己鎮定回話:“那尊主注意安全。”
總有一天,我要將那隻死鳥剝皮抽筋!
待男人走遠後,女子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道。
第139章 神醫求娶花孔雀
“爹,您覺得如何?”
京郊外的分岔路口,蕭白羽一身白衣,正溫溫柔柔地和他爹蕭棋升說話。
蕭棋升和蕭白羽一樣,性格是出了名的好,溫醇慈藹,病患都稱他做“活菩薩”,但此刻這尊“活菩薩”卻已然要變成“火菩薩”了。
只見蕭棋升顫抖著指向蕭白羽,眼中滿是憤怒,“你還敢來問我?”
蕭白羽低頭,面色謙恭:“畢竟是婚姻大事,自然要問過爹您的。”
蕭棋升一見他這樣就來氣:“這時候知道來問我了!你,你欺負小啁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來!”蕭棋升越想越氣,“他還那麼小,你怎麼下得了手,他是你師弟啊!”
蕭棋升常年遊醫在外,蕭白羽又一直追著賀啁跑,是以兩父子平時根本沒什麼面對面說話的機會。這次恰好陛下召見,兩父子忙完正事,蕭白羽就和蕭棋升提了他準備和賀啁成婚一事。
蕭棋升初聽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連問了好幾遍蕭白羽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每次蕭白羽都斬釘截鐵地告訴蕭棋升,他沒聽錯。
自己兒子要娶養子,蕭棋升登時只覺腦袋被雷噼了一樣,反應過來的他,立即追問,蕭白羽為何突然如此,結果蕭白羽說,是他沒剋制住強行把賀啁欺負了。
蕭棋升聽完先是愣了幾秒,而後毫不留情地給了蕭白羽幾巴掌,罵他是混帳,還說要不是蕭白羽是他兒子,他肯定要打死他。
“爹,您看我們的親事定在中秋行嗎?”蕭白羽雖然捱了巴掌,卻依舊敢“頂風”上。
“不行。”蕭棋升沒有一口答應,他心裡始終有些過不去,“你們的事,且容我再想想。”
聞言蕭白羽有些惆悵道:“那爹你可能要失去啁啁這個兒子了。”
蕭棋升:“你胡說什麼呢?”
“啁啁最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還說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蕭白羽故作悲慼地解釋。
“什麼?小啁不喜歡你了?”蕭棋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這麼不中用,連個人心都留不住。
“是啊,那人叫秦艽,啁啁很喜歡他。”
不遠處無意中聽了一耳朵的謝奈:“?”
同樣無意中聽到他們父子談話的駱北:“?”
什麼鬼,蕭白羽說謊都不打草稿的?
無視面色詭異的謝奈和駱北,蕭白羽繼續一本正經地忽悠他爹,最後忽悠來忽悠去,蕭棋升直接被唬的暈頭轉向。
“不行!小啁不能喜歡別人!!”蕭棋升憤憤怒道。
他那麼大個養得比親兒子還親的孩子,要被別人拐走了?不成!那不能夠!
“不行,我這就回去準備,爭取年底就讓你們完婚!”
蕭棋升心道,他第一眼見賀啁就喜歡的不行,帶回家後更是精心教養了這麼多年,這一下就要被人撬牆角了?
想得美,打著鴨子上架,不行!麻繩拴豆腐,提都別提!
“多謝父親成全。”蕭白羽朝蕭棋升拜了一拜,低垂的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淺笑。
只可憐了秦艽,人在嶺北,莫名其妙地就背了口“撬人牆角”的鍋。
蕭棋升急匆匆地走後,謝奈驅馬行至蕭白羽身邊,“賀啁什麼時候要和秦艽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蕭白羽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你不必吃飛醋,你知道的,我那樣說只是想激一激我爹。”
“萬一蕭莊主真被激過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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