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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醒,就親你了。”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下一秒思鷺睜開眼,勐地推開男人,怒道:“烏圖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思鷺漂亮的臉因為氣惱染上紅暈,他本就是極好的相貌,此刻唇紅如花,灰藍色的眸子略帶溼潤,更顯清豔惑人。

烏圖音看著他意味不明地勾唇:“你說呢?”

“你,你有病!”思鷺忍不住罵道。

男人湖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陰翳,“罵得不錯。”

話落,男人勐地掐住思鷺下頜落下蠻橫一吻,思鷺面色一僵,沒想到他直接就親上來,當下就要推他卻被強硬箍住雙手,摁倒在床上。

“唔……烏圖音!”

兩人糾纏在一起,烏圖音發上的小金鈴落到思鷺頸側,隨著二人動作叮叮噹噹地響。

“放開,唔!”

思鷺尋著個空隙,狠狠咬了男人一口。

“嘶……!”

烏圖音舌尖被咬,手上力氣略松,思鷺趁機翻身向外跑,又很快被抓回來,烏圖音掐著他腰,又要來親,思鷺氣極,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烏圖音你瘋了?”思鷺聲音顫抖又憤怒:“你真當我是倌花班的小倌嗎!”

“難道不是嗎?”烏圖音抹了下唇角的血,“我還特地選了這個地方。”

“你混帳!”思鷺氣得朝他亂砸東西,“明明是你強迫我的!你以前把我困在倌花班,現在又要把我關在臨湘樓嗎!”

思鷺說著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就發展成瞭如今這樣。

他從小長在蒙沁,收養他的阿姆對他很好,可是後來阿姆重病,他必須去求巫醫救治阿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遇到了烏圖音。

起初他以為烏圖音只是一個有著獨特湖綠色眼眸的俊逸男人,直到後來烏圖音讓他用自己交換巫醫為阿姆治病的機會,思鷺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就是草原人人敬畏的外邦首領。

雖然烏圖音提出的交易條件很出格,但底層的人沒有選擇權,他不能看著阿姆去死,所以他和烏圖音達成了一場時長五年的交易。

後來三年前的某一天,烏圖音突然將他送到了嶺北一家倌花班,烏圖音沒說原因,只是不許他離開。

三年時間,思鷺在倌花班認識了清漪,變成了“花魁”。不過說是花魁,但平時他並不會接待客人——烏圖音用重金,買了他全部的時間。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烏圖音關在籠子裡的鳥,不能離開嶺北,不能去看阿姆,烏圖音偶爾會來“逗逗他”,但他心裡厭惡他的蠻橫行為,所以總搞得二人兩敗俱傷。

“烏圖音,五年時間到了,你不能再困著我了!”

思鷺警惕地往後退。

當初他們就說好了,他用自己五年換阿姆性命,前段時間秦艽幫他贖身的時候正好是五年期滿,如今烏圖音再來糾纏就是居心不良了。

“原來,在你心裡我是一個會信守承諾的人?”

思鷺退一步,烏圖音就上前一步,男人眼神熾烈,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思鷺頭頂,“你別再過來了!”

思鷺拔下頭上玉簪,聲音驚懼又憤怒,“不然我不客氣了!”

“拿我送給你的武器威脅我?”

烏圖音愣了下,然後下一秒噼手奪過思鷺手裡的玉簪。

“你放開我!”思鷺失去“武器”,整個人被鉗制得死死的,聲音都氣得發抖。

烏圖音沒鬆開人,隨意拿著那根玉簪把玩。

他記得,這玉簪是有一年思鷺生辰自己送給他的,雖然外表看著簡單,但其實簪中藏了數枚淬了毒的銀針。當時是想著讓他防身,如今卻是防到他自己頭上了。

烏圖音自嘲地笑了下,隨即將玉簪遞還給他:“收好,這東西殺不了我。”

“……”

思鷺沉默了下,最終還是接過簪子,束好亂掉的頭髮。

無他,這簪子當暗器防身確實挺好用。

“坐過來,我們聊一聊。”

見思鷺情緒不再那麼激動,烏圖音率先走到桌前坐下,並倒了兩杯茶。

“聊什麼?”思鷺並沒有過去,而是站在原地警惕地問。

他以為烏圖音要說他們的五年之約,結果烏圖音卻問起了秦艽。

“你和秦艽什麼時候認識的?”烏圖音轉著茶杯,綠眸中異樣的情緒被很好的隱藏。

“偶爾認識的。”

思鷺答的很謹慎。

“你們是朋友?”烏圖音又問。

先前秦艽幫思鷺贖身後思鷺就躲了起來,這次要不是他撞到秦艽,烏圖音估計還沒這麼快找到他。

“這不關你的事。”思鷺語氣僵硬,“好了,沒其他事我要走了。”

思鷺不想和他透露太多秦艽的訊息,起身想走。

“過幾天我接你回王庭。”烏圖音表情淡定,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烏圖音,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思鷺怒道,“我現在不想回蒙沁。”

烏圖音起身,高大筆挺的身形一點點朝思鷺壓近,男人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毫無保留地落在他的小鷺鳥身上:“結束,不是你說了算的。”

男人話音微頓,想了想又道:“但姿勢,可以你做主。”

“……”

危險蓄謀已久卻又突如其來!

思鷺轉身想跑,不出所料又被抓住。

今日午時才過,這一天,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第159章 尋蹤蛇窟

“這個尖冠蛇呀,有劇毒!一旦被咬那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是死是活全都看閻王爺的心情!”

古樹參天的密林中,一行人踩著溼濘的泥地艱難前行。日光透過密密叢叢的樹隙照下來,形成斑駁陸離的光影,給這片幽深的大山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詭譎。

“就前幾天,‘神女擇選‘儀式上被咬的那個白鬍子,你們還記得吧?”年輕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惋惜:“咬他的蛇就是尖冠蛇,如今他都還在瀟湘醫館治著呢!”

秦艽邊撥開手邊的樹枝,邊感嘆道:“你知道的真多。”

聽到這話,走在最前面的張斐回過頭,衝秦艽一樂,整齊的大牙在陽光下尤為顯眼:“知道的不多,怎麼能當你們的嚮導呢!”

秦艽聞言微喘著氣點頭,“也有道理。”

張斐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說來也是咱們有緣,要不是你們之前的嚮導田大哥摔了,我還接不到你們這樁生意呢!”

是了,沈傅卿原本找的嚮導姓田,不過出發前他摔傷了胳膊,所以就推薦了張斐來做他們的嚮導。

起初秦艽見到張斐還挺意外,覺得這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賀啁那日隨手拉的一個人,今天竟然又成了他們的嚮導。

不過接著秦艽又開始懷疑,張斐瞧著細胳膊細腿的,也沒比他高大多少,真的能做嚮導?

然後現在看到張斐拿著蛇叉在前面開路,健步如飛的樣子,秦艽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前面就要到了。”

他們已經在這座大山中走了兩天,無限深入密林腹地,相較進山前,這裡空氣都寒冷了幾分。

秦艽停步喘了口長氣,一把抹掉額上的汗,目光落在遠處那座險峻的山峰上。

“喝點水,緩一下。”

謝奈遞了個水壺給秦艽。

“謝謝六哥。”

秦艽接過水壺喝了兩口,他的體力可以說是一行人裡最差的。謝奈常年行軍,靖關條件跟這裡半斤八兩,蕭白羽和賀啁一個是長期走江湖的神醫,一個日常就跑得飛快。

更別說駱北駱月了,武功底子好,即使揹著滿身東西都還走的飛快。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一點的沈傅卿,秦艽不禁慶幸的想,這還好有個沈大人和他相差無幾。

“瀟湘郡的尖冠蛇百分之九十五都生活在那座山的一個石窟裡。”

張斐指了指那座險峻的山峰,“早前那個石窟就是個養蛇的地方,後來有天不知道怎麼了,那些蛇突然發狂,變異了一樣成群湧出來把原本的養蛇人咬死了。

官府發現這事後派了好多人捕蛇,但蛇實在是太多了,又有劇毒,一窩還產十幾個蛋,根本殺不完。所以最後官府只好把蛇全都圈在這座山上,每年定期撒藥放毒來遏制蛇的數量。

這座山原本也挺熱鬧的,早春時候常有人來踏青遊玩,後來都是因為這些蛇作亂,這裡才漸漸人跡罕至的。”

秦艽頷首:“原來如此。”

張斐好長一段尖冠蛇的“歷史故事”說完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你們為什麼要找尖冠蛇啊?還要找這麼多?”

“為了製藥。”蕭白羽衝張斐展示了一下他腰間掛著的虎撐飛羽鈴:

“我是個遊醫,此番是想多收集些尖冠蛇的毒液,看看能不能研製出更多尖冠蛇毒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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