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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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秦艽輕輕推開房門,一閃身熘了進去。
要問他為什麼會這麼偷偷摸摸,一切就還得從今晚臨湘樓的晚膳說起。
其實秦艽他們初到瀟湘郡的時候,住的是一家不顯眼的客棧,因為身邊都是熟人,所以秦艽一直是和謝奈住一起的。
直到今晚瀟湘樓用完膳後,關鳩邀請謝奈和謝季安連帶秦艽沈傅卿一起入住郡官府,秦艽猜測謝奈應該是想進一步試探關鳩,所以才答應了他的提議。秦艽雖然也跟著住進來了,但因著有外人在,所以兩人並沒有住在一處。
謝奈、秦艽,再加上沈傅卿、謝季安,還有後面“追尋”著謝季安來了就不肯走的李南璃,不算大的郡官府,今夜也是住滿了人。
秦艽進門的時候,屋子裡有些暗,黃花梨雕丹鶴刻金枝的屏風後面,男人身影晃動,瞧著像是在換衣服。
“怎麼過來了?”屏風後傳來謝奈的聲音,“進來。”
“六哥怎麼知道是我?”
謝奈語中帶著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不是人人都敢夜闖翎南王房間的。”
“哦,這樣啊。”秦艽輕哼了聲,然後慢吞吞地挪到屏風後,柔軟的微暗燭光下,此刻謝奈穿著件白色裡衣,墨髮披肩,瞧著和平時端正冷肅的模樣大不相同。
秦艽目光不自覺往謝奈胸口掃了一眼,問道:“六哥舊疾可有不適?”
“無事。”謝奈不解,“怎麼突然問這個?”
今夜本來秦艽和謝奈說好各自住各自的房間,因著駱北駱月都不在,所以謝奈還特地安排了駱日暗中保護秦艽,結果不想,他竟自己熘過來了。
“真沒事?”秦艽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謝奈:“自然。”
“那沈傅卿為什麼跟我說你舊疾復發了?”秦艽有些不解,若不是剛剛沈傅卿路過他房間,提了一句謝奈不舒服,秦艽也不會半夜躡手躡腳的摸過來。
“沈傅卿今晚是有些魂不守舍……”謝奈想了想,“許是先前我和謝季安談論水患治理時,他聽岔了。”
謝奈和秦艽解釋,之前進郡官府的時候,謝季安問他,對於夏時水患有何應對良策,謝奈當時答了一句“救急扶乏”,其實當時他們還說了很多話,但沈傅卿估計就只把“舊疾復發”這句話聽進去了。
秦艽聽謝奈解釋完也是無奈扶額,“這沈大人可真是……”
他一下竟不知道怎麼說,說沈傅卿不用心吧,他還特地跟秦艽說“謝奈舊疾復發”,說他有心吧,他聽話還聽岔了。
“這麼多年,本王也是頭一次見沈傅卿露出恍惚之態。”謝奈邊說邊帶著秦艽走到桌邊。
“可能是因為思鷺?”秦艽猜測道。
“怎麼說?”
謝奈倒了一杯茶給秦艽,一副聽君細說的認真模樣。
秦艽也沒含煳,幾句話就把今晚臨湘樓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尤其說到沈傅卿看思鷺的眼神時,他格外加重了音量,“真的,沈大人看思鷺的眼神,複雜又興奮,我總覺得不太不對勁。”
“難道沈大人和思鷺之前認識?”秦艽猜測著。
“改日本王問問沈傅卿。”謝奈說完,秦艽忍不住笑了,“你問他就會說啊?”
秦艽感覺沈傅卿就是個悶葫蘆,不好問話的。
“試一試。”謝奈抬手挑了下燈花,漂亮的眉眼在燭火跳躍下越發矜貴動人,他唇角微揚,說話聲音波瀾不驚,“反正秘密,就是用來挑開的。”
秦艽笑著搖頭,心說難怪你倆是朋友呢。
骨子裡脾氣秉性都差不多。
“對了六哥,還有一個人,我覺得也很奇怪。”
既然說到思鷺,秦艽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怪異的“烏先生。”
“誰?”
“他姓烏,不久前就是他在小巷救了我和賀啁。”
之前秦艽只告訴謝奈有個人救了他和賀啁,但未曾提過那人的姓氏。
此刻秦艽說起,謝奈突然臉色微變,“烏?烏圖音?”
秦艽喝茶的手也一頓:“烏圖音?那個傷了你的蒙沁首領?”
第167章 情慾撩惹
“湖綠色眼眸、褐金色的長髮,還有他看人時,眼神總是森冷,像一頭嗜血的野豹。”
秦艽將記憶中“烏先生”的樣貌一點點描繪出來,謝奈聽著秦艽的話,半晌後道:“是烏圖音。”
“他一個蒙沁首領,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接近我?”秦艽想了下,最後感覺“癥結”應該還是在謝奈身上,他猜測道:“難道烏圖音是想利用我暗害你?”
秦艽越想越對,甚至站起來往自己身上拍了好幾下,“他不會在我身上下了毒吧?那種會悄無聲息就傳染給你的毒?”
謝奈看著秦艽一會兒轉圈,一會兒跑跳,甚至把外衣都脫了檢查,“小九,別急。”謝奈起身箍住秦艽,然後擁著人往旁邊的藤椅走。
藤椅很寬,坐下後還能輕輕搖晃,新採的一束純白茉莉插在青玉的花瓶中,合著朦朧燭光淺淺傳來幽香味。
“別擔心。”謝奈安慰秦艽,“有蕭白羽在呢,你身上若真帶了毒,他早就察覺了。”
“啊?也是哈……”
被謝奈一說,秦艽恍然大悟,不過片刻後他又不放心道:“萬一蕭神醫沒看出來呢,六哥你舊疾真的沒事吧?”秦艽感覺還是不放心,“要不我檢檢視看?”
秦艽雖說是問話的語氣,但他話音一落,手就摸進了謝奈鬆垮的裡衣中。
夜色正闌珊,雪白牆上秦艽與謝奈的身影錯疊糾纏,勾勒出一幅動人的剪影畫面。
“秦艽……”
謝奈沒想到秦艽會突然來這麼一出,身體驟然緊繃,秦艽的手很順利的摸進謝奈衣中,然後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腹肌。
秦艽;“……”
這熟悉又灼燙的手感。
秦艽不由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摸錯地方了。”
天地良心,秦艽真的只是想看看謝奈舊疾是否安好,絕對沒有輕薄撩惹的意思。
“你可以將衣裳解開。”
謝奈聲音微啞地掃了一眼秦艽。
“這,這不好吧?”
謝奈笑了聲,“好的。”
謝奈這句“好的”,明明只有短短兩個字,秦艽卻彷彿從中捕捉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像引誘,又像邀請。
很遺憾,秦艽總是禁不住謝奈刻意的蠱惑,“行吧,那我解了。”
隨著秦艽的動作,謝奈裡衣緩緩敞開,露出了線條分明的胸膛。曖昧昏黃的燭光下,男人肌膚被映照得更加生動,每一塊肌肉都彷彿在訴說著力量與溫度。
一覽無餘的春色讓秦艽耳尖通紅,“行了,你別動,我看看。”
秦艽一把將謝奈按進藤椅中,慣性作用下,藤椅輕輕搖晃,連帶著兩個人也一起上下起伏。
秦艽根本沒注意到藤椅搖晃的弧度,唯有謝奈不著痕跡地攥住了秦艽皺巴巴的衣襬。
謝奈的傷疤是在左胸骨上,秦艽看的認真,觸得更仔細。指尖親密的觸碰,讓秦艽更能感覺到那道傷疤的深重,他忍不住會想,當初謝奈得多痛啊,他遭了多少罪,才換來了如今的天垣太平……
少年腕上紺青色的葑血鐲隨著主人的手一寸寸撫過男人胸膛,謝奈緊繃著身體,秦艽略涼的手經過,如同沾露桃花輕拂,柔情旖旎又情慾滿滿。
“傷疤顏色正常,也沒變紅髮炎,應該是正常……啊!”
秦艽正和謝奈說著傷疤情況,突然就感覺腰間一緊,“唔……謝奈你幹什麼?”
秦艽一瞬間只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謝奈摁著跨坐在了他腰間。
這是個極其親密,又極其危險的姿勢。
充滿了掌控欲,同時也被掌控。
而且由於謝奈抱人換姿勢的動作太勐,藤椅又開始上上下下的搖晃起來,同時還發出些曖昧的“吱呀”聲。
光影搖曳間,謝奈眉眼漂亮的不像話,他聲音低緩,像是在故意撩撥人,“傷疤真的沒事嗎,小公子可看仔細了?”
秦艽手按在謝奈堅實的腹肌上沒說話,他微微勾唇,眼神定定看著謝奈,兩人目光於半空糾纏交匯,彷彿無聲傳遞著千言萬語。
窗外依稀可以瞧見越來越低的簇簇濃雲,空氣中漸漸浮起些潮溼悶熱的氣息,謝奈和秦艽對視的目光也愈加熾熱。
“為什麼不回答。”謝奈笑了一下,剎那間他眼尾的紅色小痣豔麗似血。
“看清楚了,也感受到了,王爺你‘生龍活虎’的很。”秦艽說著故意用修剪整齊的指甲颳了一下謝奈的腹肌,身下謝奈隨即勐地顫了一下。
“小貓撓人?”
謝奈抓住秦艽作亂的指尖輕輕揉捏,那動作,好像在捏小狸貓柔軟的肉墊。
“胡說。”秦艽抽回手,“我沒有指甲。”
“不過為了補償王爺,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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