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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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承弈被貶為了賤民,但到底還是皇室的血脈,本著死者為大的想法,收到他的死訊後,謝晅然特許了穎貴太妃去見他最後一面。
聽說穎貴太妃當時直接哭暈了過去,後來還想讓謝承弈入皇陵安葬,謝晅然置若罔聞,待謝承弈的喪事一完,就又遣人將穎貴太妃送回了皇陵夾道幽禁。
至此,第二幅仿畫的線索也就斷了。
南州發現的仿畫“為主橋”和京都發現的仿畫“謝室”之間,究竟有何關聯,眾人皆苦思不得,好像說沈傅卿因為線索斷了一事,發了好大的瘋,大理寺剛好又收了一個嘴硬的犯人,恰好撞到他手上,那幾日整個牢房都響徹著那名犯人的慘叫哀嚎。
相較之下,謝晅然就更沉得住氣些,和謝奈林瑥一商議,又順著謝舒所中的奇詭之毒在查。
當年謝舒故去後,蕭白羽和蕭棋升也都驗過他的遺體,當時他二人都沒能看出謝舒中的是何種奇毒。但是謝晅然在知道謝舒是因中毒而死後,又派暗影衛去搜了一遍二皇子府,這次可以說是刨屋問池,掘地三尺,就連二皇子府剩的兩個雞蛋,都是敲開查了的。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暗影衛還真在一個隱蔽的暗室裡,找到了一箱子藥劑。於是謝晅然立即下旨,讓蕭棋升和蕭白羽即刻入京覲見。
秦艽後來還跟謝奈說,“看吧,讓陛下知道先太子中毒的事是正確的吧,這查案進度,完全是突飛勐進。”
以前謝奈和沈傅卿都是暗中調查,雖然謝奈身份尊貴,但做事也有顧慮,至少他不好直接把二皇子府翻來覆去撬開了查,但謝晅然就沒那麼多忌諱,他為查清父王死亡的真相,會用盡各種手段。
而說到蕭白羽就不免要想到賀啁那隻花孔雀,昨日秦艽還收到了賀啁的來信,邀他去嶺北遊玩。
賀啁信中原話:“小秦艽,蕭白羽同我說了你的身世和遭遇,那真是墓園裡放鞭炮——嚇死人啦!二皇子那廝就是癩蛤蟆吞魚鉤,自作自受。小王八掉眼淚啦,你鱉傷心,小爺說過會罩你的!
這個頂風頂水划船,硬撐是不行的,若你心情不好的話,就來嶺北吧,這邊有條奉烏江,有趣的緊,屬於是螞蟻搬青蛙,真的頂哌哌,你趕緊來玩呀!”
賀啁一封信中,十句話裡七句都是俏皮話,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那麼多詞,秦艽是邊看邊笑。
恰巧那時寧仲也在,在聽說秦艽嶺北有朋友後,便說他近日也要回嶺北,若秦艽想去嶺北散心的話,可以與他同行。
其實秦艽有些猶豫,一方面他想離開京都換換心情,一方面又擔心謝奈的身體。就這麼糾結的想了半宿,最後秦艽決定今日泡溫泉的時候同謝奈提一下此事。
第129章 溫泉曖昧
春花滿庭院,晚風正悠柔。
“喲,王爺等人呢?”
夕陽斜斜時分,侯軍醫看著立在花樹下的謝奈打趣道。
側臉看了侯軍醫一眼,謝奈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吩咐:“駱月去迎一迎小公子,本王有話問侯軍醫。”
“是。”
駱月退下後,侯軍醫納悶上前,“王爺想問什麼?”
謝奈看著侯軍醫,語氣肯定,“秦艽知道本王舊疾了。”
侯軍醫還當他想問什麼,原來是這事,“是,老夫告訴他了。”
“你怎麼說的?”謝奈又問。
侯軍醫攤了攤手:“就告訴他,沒了葑血鐲,你的傷要養十幾年才會痊癒。”
謝奈聞言眉頭一皺:“你是這麼告訴他的?”
“還不止呢。”侯軍醫摸了把白鬍子,繼續道:“老夫還告訴他,若他日日陪你泡溫泉的話,你的傷就能好的快些。”
侯軍醫滿臉都是“怎麼樣,老夫這助攻還不錯吧”的吃瓜表情。
謝奈扶額嘆氣:“您老人家可真是……”
謝奈一下竟不知道該誇侯軍醫會助攻,還是說他會添亂。
難怪最近秦艽每晚都堅持陪自己泡溫泉,明明是靦腆難為情的樣子,卻又硬要裝作坦然淡定,便是被自己親的渾身發軟,翌日還是會雷打不動的來王府,謝奈問他,他也只說是自己想泡溫泉了,並不提其他。
“你不該騙他的。”
謝奈最是知道秦艽脾性,之前在火棘山因為自己只給了他一樣信物,又隱瞞了皇兄仿畫一事,小公子生了好久的氣,一直都不理人,他仔細哄了許久才回轉。
“受傷了就得讓他知道,誇張只是一種手法罷了。”侯軍醫倒是很淡定。
謝奈:“……”
“不過王爺要是實在覺得不妥,也可以跟秦家那小子說實話,少讓他擔心些也行。”
謝奈目光幽幽,俊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怎麼一會兒一個說法?”
侯軍醫尷尬地咳了兩聲,“適度誇張有益增進感情,過度誇張則會適得其反嘛。”
說完,侯軍醫一轉頭就見駱月和秦艽過來了,“您自己看著辦吧。”
留下這句話後,侯軍醫大跨步飛速遁走,連招唿都沒有和秦艽打。
“侯軍醫怎麼走那麼快?”秦艽過來詫然問謝奈。
“嗯,他有些事。”謝奈說完掃了秦艽一眼,“今日怎麼來得晚了些?”
“臨出門前阿白調皮,將櫃上羊奶撞翻了,我恰好在旁邊遭了‘池魚之殃’,就耽擱了下。”秦艽解釋道。
往常秦艽到王府時,夕陽都還半掛在空中,而今天漆黑天幕裡,星子都已冒出了頭,正隱隱約約地閃爍著。
“你今日有事?”因為謝奈事忙,常有人來覲見稟報,所以他們泡溫泉的時間,也會跟著謝奈的時間往前挪或是往後移。
“沒有,進去吧。”謝奈搖了搖頭。
秦艽沒發現謝奈的異常,跟著他到了熟悉的溫泉池子。這一方溫泉,秦艽現在已經很熟悉了,雖然依舊有些難為情,但他仍褪了衣裳,步入池中。
“王爺不下來嗎?”
見謝奈久沒有動作,秦艽輕聲喚他。
謝奈就站在岸邊,沒答話,也沒動作。
他垂首看向水中的秦艽,小公子面容瑩白似玉,明亮的眸子被水汽一激,更顯潮潤靈動。白色衣襬散如花瓣,掩住了水下清瘦身體,此刻的秦艽一如新荷初綻,整個人又美又靈。
“秦艽,本王有話對你說。”謝奈開口,聲音有些沉肅。
“巧了不是,我也有話要對王爺說。”秦艽不禁勾唇一笑,這莫名其妙的默契啊。
“哦?”謝奈被勾起了興趣,“那你先說。”
反正都是遲早要說的事,秦艽倒不介意兩人誰先說誰後說,他簡單和謝奈講了一下賀啁的來信,並問了謝奈是否有時間和他一起去嶺北,若是謝奈事忙,他便自己去找賀啁玩幾天。
“本王記得你說過,寧仲就是在嶺北求學?”聽完秦艽的話,謝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寧仲,“他會同你一起?”
秦艽默了默,心說他剛剛故意沒提寧仲,謝奈卻提起來了,無奈秦艽只得實話實說,“表哥是說讓我與他同行。”
眼見謝奈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冰冷,秦艽趕緊補充道:“但我已經拒絕了。”
“嗯。”謝奈滿意地點頭,秦艽也鬆了一口氣,“那你有空與我同去嗎?”
謝奈眼神意味不明,“若本王沒時間呢?”
“那我便留在京都陪你好了。”
秦艽回答的毫不猶豫,是明晃晃地偏向,比起散心,比起賀啁,比起寧仲,謝奈自然是第一位的。
眼前的小公子滿面認真嚴肅,謝奈瞧著只覺得心似乎都軟了一塊,“最近軍中事忙,待六月吧,本王陪你同去嶺北。”
“好。”秦艽心想,六月時節入夏,謝奈舊疾應當不會那麼難受了,也正好遠行。
“對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說完嶺北之行,秦艽才想起來,剛剛謝奈也有事要說來著。
“或者你先下來,咱們隔近點說?”
秦艽想了想又提議道,邊治舊疾邊說話,不是更兩全其美嗎。
不過謝奈依舊是沒動,秦艽敏銳覺得今日的謝奈有些奇怪,但過了一會兒後,謝奈還是更衣下了水。
青年身材頎長,被水浸溼的勁瘦肩臂和修長雙腿隱隱透露出絕對的壓迫與力量感,沾溼的墨髮凌亂貼在裸露的鎖骨上,似墨蝶駐留,曖昧又驚豔。
眼前場景雖然已經看了好多天,但秦艽依舊有些赧然的錯開了眼。
這麼多天的相處,兩人早已形成了默契習慣,謝奈一下水就自然地靠近秦艽,然後抓著他的手揉捏。
“關於本王的舊疾,本王要同小公子解釋一下。”謝奈打量著秦艽手上的葑血鐲,沉聲道。
“嗯?”秦艽先是驚愕,謝奈知道自己這些天纏著他泡溫泉的原因了?然後秦艽又狐疑:“王爺要解釋什麼?”
謝奈:“其實本王舊疾已經近乎痊癒,上次只是因為醉酒才會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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