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廢肉。」艾依格的說詞倒是提醒了應循是。

「等等，你，或者說你們，現在是有軀體的嗎?為什麼我能碰到你們?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著，應循是望向一直給與自己解釋的麒麟，想要從對方口中聽到答案。後者也知道應循是想知道的多半是艾依格的身體問題，也很快答道:

「艾依格現在的身體確實是肉體，但這些並不是吞噬人類而成，都是那些畜生們的肉。至於那兩位……」麒麟的馬頭點了點巴弗米特以及鼠王，說道:

「則是因為原本的構成就沒有肉體一說，加上他們本來就屬於地獄，擁有能在兩界遊走的能力，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奪舍。

而我與朱雀，雖然喪失了肉體，但修煉使我們的精氣神得以凝鍊昇華，能維持本心的同時降低天道對我們的影響，所以現在的軀體也可以稱為精神體，是濃縮到極致的精神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怕天雷的關係，本來就被剋制不說，挨一下還會被打散不少精神力。簡單來說，你理解成我們是強大很多的鬼魂就行了，不過我們充其量也只能稍微影響一點物質世界罷了。」

「也就是說，只有他擁有實體的，你們則沒有的意思囉?」應循是指了指艾依格。

麒麟雖然覺得應循是的說法仍與事實有些落差，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肯定前者的理解。

「那你為什麼不奪舍?照你之前這麼說，成為人不好嗎?成人後，以你過去的修煉法門重新踏入仙神之列，怎樣都比現在強吧?」應循是不相信貴為麒麟，還與仙神認識，會沒有相關修煉的方法。就算只是一招半式殘篇之類的，怎樣都比當鬼魂強吧?

「因為有傷天和。」

「就這樣?」

「天道，是我還在世時恪守的標竿，也讓我幸運積累了些許功德。而憑著這點虛無飄渺的東西，我維持住我的本心，熬過了不知多少的劫數。現在我之所以還能在這裡與你順暢的交流，就是這些東西賜予我的獎勵。」麒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話鋒一轉道:

「但奪捨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它跳過了正常的輪迴，直接從地獄餓鬼一步成人，儘管最初時能不被天道發覺，但若還想踏上阿修羅一道，那屆時就不是困難重重這麼簡單可以言喻的了。

修煉之所以又稱修道，修的便是天道，緣何修道?所求不過功德二字罷了。有了功德加持，修煉一道上不說安然無恙，但也是鮮有阻礙。所以你別看我現在沒了肉體，實際上我還是可以修煉的，雖然慢了不只一點，但也是穩定地逐步變強。可若是我奪舍了人類，成了人，那就算天可憐見，我的功德還能剩下一點，但一開始既然就是錯誤的，那往後不論怎麼努力，也始終修不成正果。

簡單來說…我現在要是奪舍了人類，那我就只能當個人類了。不能修煉，更喪失了本來的能力，沒有了反抗的能力，還得被天道針對，何苦呢?」

「……你說服我了。」應循是覺得麒麟說的有道理，不過這又延伸新的問題。

「但那些奪舍的是怎麼回事……啊！他們都是人類！」應循是問到一半時便回想起他之前路上看到的妖邪模樣，發現貌似幾乎都是人類的樣子，他當即便想明白事情的脈絡。

「是的，已死的人奪舍其他人，那他們自然不用、也不需要考慮功德與天道的問題。更確切點地說，正是因為他們死亡後導致真靈渾濁，早已迷失自己的本性，奪舍，不過是循著求生的本能在行動罷了。」

「因為…一般人罕有功德的關係?」

「是的，加上天道更易，本來應該被鎖在地獄的鬼怪遊蕩於人世，沒有功德護神，死後一段時間的靈魂便會逐漸喪失本性與記憶，而從惡道升入善道是所有惡道者的本能，亦是天道使然，所以這些靈魂自然會想著奪舍人類。」

「那為什麼會附著在動物身上?只是因為同為惡道?」應循是仍對陽臺烏鴉與樹上松鼠記憶猶新。

「有一部分原因是這樣，而且動物的軀殼很好奪舍，不過最主要還是因為若沒有肉體承載，很容易就被天道給消滅掉的關係。」

「什麼意思?」

「陽光。」

這應循是就聽懂了，不就是鬼怪怕陽光那套。不夠強又只是靈體，被陽光一曬那還談什麼奪舍，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嗯……」應循是覺得這幾隻動物的說法還是挺可信的，主要是他們本來就呆在動物園有一段時日了，要真幹壞事那也早幹了，真要說密謀什麼大計劃，那現在有他應循是在，又要對動物園進行改建，應該也掀不起多少風浪。

應循是最初還想著在這裡幹掉這些妖邪的想法，但在交流後發現，人家有一個算一個，來頭還真不小，應循是早就有些退縮了。而且在交談一番後，應循是覺得除了巴弗米特以及艾依格之外，其餘馬鼠鳥的態度還是相當端正的，尤其是鼠王以及麒麟，所以就起了和平相處的心思。

『人家都說不會犯罪了，也沒有前科的樣子，我做為房東租房子給他們住也無不可吧?房租就讓他們幫我顧家也不為過吧?』最後才是應循是打的主意，找這些看著很強的傢伙當保安。

「你們知道自己住在動物園內吧?」

「當然。」

「知道，大神，我們知道。」

「還用你說?」巴弗米特的態度還是這麼傲慢。應循是先不去理會，繼續說道;

「你們能改變自己的形態嗎?艾依格除外，你繼續原本那樣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麒麟已經猜出應循是的目的了。

「要我當動物！?不要！絕對不要！我才不想被你們這些人類觀賞！」

「大神！可以的！當然可以的！你看我這樣怎樣?」鼠王說著，轉眼就從大肥黑鼠變成了下水道里的老鼠，小了一些，但整體還是大肥黑的形象。

沒有理會巴弗米特，應循是點評道:

「可以，除了變小，能變成其他的嗎?」

「呃……大神，可以的話，能讓我只變老鼠就行嗎?」鼠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當然可以，出去後我找看看要變什麼老鼠。」

「謝謝大神！謝謝大神！我一定好好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