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應循是儘量語調平穩地答道。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這次的問答至此結束，剩下的只要交給我們的工作人員就行了。」

應循是聽話的離開座位，接著他便跟著7乙離開審訊室，7甲則留下來處理後續事宜。

「怎麼樣?」在確認7乙將人帶走後，7甲問道。

「你可以放鬆了，這位應先生一切正常。」

「唿──！」聞言7甲立刻大鬆了口氣，一直維持高度集中的警戒狀態有多累，相信有經歷過的人都明白。

7甲這邊大鬆口氣，應循是這邊又何嘗不是呢?

應循是本來已經抱著被拆穿的心理準備了。在女子那段短暫沉默裡，他能做的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儘量讓自己鎮定的同時，腦子裡也不斷想著前身那些記憶片段。幸好結果是喜人的，他被官方認證是應循是本人了！

應循是其實早就看出這次視訊的不同尋常，也猜到是測謊或者類似辨別真偽的異能，畢竟這也很好猜。在不願與國家鬧翻的思維領銜下，除非真的到了毫無挽回的地步，不然應循是不願意主動撕破臉皮。

在這段過程中，應循是又抓到了拒絕系統的一點規則。期間，應循是明明有過幾次拒絕的機會，但系統卻都沒有跳出獎勵選擇，這讓應循是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此為一整體事件的緣故。也就是說，從暗巷內7甲詢問是否配合調查開始，在調查的過程中都算在那一次的選擇裡面。

出到門口，應循是手裡還提著另一杯還沒喝的飲料。

「對了，誤公費你要換成積分還是錢?」

「可以這樣換的啊?」從能兌換的獎勵來看，應循是肯定選擇積分。

「嗯啊，算是給新人的見面禮吧。」7乙也知道積分的貴重，遂解釋道。

「那當然是積分了，麻煩你了。呃…那麼，我就先走了?」

「嗯，謝謝你的配合，以後也需要拜託你多多提供情報了！」

「這有什麼，你們才是最辛苦的。」

「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對了，記得要看完捉妖手冊啊！」

捉妖手冊就是妖魔以及異能這些關於世界另一面的情報的介紹手冊，在捉妖APP裡頭可以自由檢視。

「嗯。再見。」應循是說著就要離開，可他忽然被7乙給叫停了。

「欸欸等等等！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不會是被認出來了吧?』應循是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儘量平穩地問道:

「…請說。」

「為什麼你要拒絕最強後宮系統啊?」

『…嚇死！就為了這個！?難道我要跟你說我本身就有系統了，而且還是拒絕就能得到獎勵這種事嗎?咦?等等…我該主動跟官方說系統的事情嗎?但會不會把我抓去研究?我…該信任國家嗎?』

裡世界的情況不明，暗巷裡那道天雷仍烙在應循是心中，加上又有能辨別真偽的異能，自身本就是鬼的應循是不知如何選擇。

一來應循是並未真的信任這所謂的系統，儘管他已經驗證其中的部份能力，但他並沒有盲目地將“系統”與“無敵”劃上等號。其次，有些能力應循是還未驗證，不知真假。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應循是已經徹底將主世界當作高武世界，他害怕那些潛藏著的強大存在。

應循是想了一大堆，但總結下來都是不能說出口的，所以最終，一時想不出好的藉口的應循是用了一招反客為主。

「要說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呃那個…莫非你很想要?」

「嘿──誰不想呢?別敷衍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至少也有個理由支援，這才讓你選擇不要的吧?」7乙對自己的渴望相當坦承，而且也十分窮根究底。

「嗯……真要說的話，或許是因為…我有女人了吧?」應循是勉強找了個稍顯合理且符合實際情況的藉口。

「喔──！想不到你還是個痴情的男人呀！」7乙明顯接受了這一答案。

「嗯…謝謝誇獎。」應循是很高興問題就這麼過去了。

應循是離開了，7乙則回了審訊室。

「怎麼樣?」7乙問道。

「人你都送走了，還能怎麼樣?當然只會是普通的正常人了。」7甲覺得師弟在問廢話。

「是嗎?不過可惜了，我覺得這人還挺有趣的，要是能覺醒的話，能力應該也很特別吧?」

「是啊，可惜了。」7甲也很認同自己師弟的結論，不過他接著話鋒一轉，藉機提醒道:

「不過，你應該也清楚，這些妖邪的眼光比我們的儀器強多了。它們專挑沒有覺醒潛力的普通人下手，還記得這共識吧?」

「嗯，我還記得啦！現在想來…那時候還以為他已經被妖魔控制了，想著居然敢拒絕我們，結果只是人被嚇傻了而已，話都說不明白了，哈哈哈！我那時候還差點以為是個狠人，想著反抗國家，反抗異能局咧！」

聞言7甲也跟著失笑幾聲，兩師兄弟笑完後，7乙這邊沉吟了數秒，又問道:

「師兄，你說國家這樣…在影視娛樂各方面大規模推廣系統…是好是壞啊?今天這一個不也差點種下禍根嗎?」

7甲聞言陷入沉默，片刻，他長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就結果而言，一定是好的。」

「就因為那些系統大佬?」

「不然呢?這樣的強者能多一個是一個，我們的工作不也能更輕鬆嗎?」

「…是這樣沒錯。」

「況且妖邪既已隨時代改變原有的誘惑手段，那我們這邊自然也只能加快速度培養更多的強者，不是嗎?」

「是的，你說的沒錯。」

見7乙有些怏怏不樂，7甲勸道:

「往好的方面想，這策略也不提高了系統大佬的出現頻率嗎?昨天的波動不正是計劃有效的絕佳證明嗎?你想看看，這是近十年來第六個覺醒系統異能的人了吧?」

「還不確定是系統大佬吧?」

「那麼大範圍的波動，還能不是系統嗎?」7甲反問道。

「也是啊！而且師兄你說的對，有捨才有得，只要有系統大佬在，妖邪就能減少很多，也能更少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

「是吧?」7甲笑道。

師兄弟倆默契地對視微笑，7乙忽地又問道:

「師兄，有沒有可能，他是另一種情況啊?」

「呃…你是指那傢伙其實已經覺醒了，只是因為異能太強的關係，能量覆蓋的範圍太大，所以連那些妖邪都無法察覺嗎?」

見7乙點頭，7甲嗤笑一聲，反問道:

「那你還不趕緊跟上?搞不好他就是那位昨天覺醒的系統大佬啊?」

「唉！不就猜猜而已嗎！」7乙趕忙解釋起來，他可不想給自己增加無謂的作業。

拜昨日那股異常強大的能量所賜，其他地域的人被吸引前來檢視情況不說，又正好碰上了“門”剛重新開啟的時節點，那些妖邪鬼魅也較平常躁動。整個郴市分部都忙得底朝天不說，他們也早已累得不行。這不，好不容易能藉登記知情者的機會在這裡光明正大偷懶，7乙才不願跑去尾隨男人的屁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