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細將幽恨傳
九月十日,郴市凌晨,在整個國家,或者說泰半東半球的人都還在睡夢中時,另一頭以合眾國為首的大陸上,正經歷著天文學家們都未預測到的日全食。
隔天一早,詭異的日全食新聞成了網上的熱門話題,新聞媒體也爭相報導這一異常天文現象。日全食並不稀奇,這次的異常在於,不論就地球、月球以及太陽的公轉軌道而言,這次的日全食從根本上就不應該發生,但它實實在在發生了。加上這次日食的影響巨大,雖然很虛幻,但不論是觀測報告或者諸多證據都指出,在日全食發生的那段時間內,整個西半球有那麼幾秒完全陷入黑暗當中。
「與其說是太陽被未觀測到的星球,甚至於黑洞或者暗能量遮擋了,就手上現有的資料來看…我更願意說是地球被一塊足夠大的、能涵蓋整個地球這麼誇張的黑布包裹了!相信各位都很好奇我為何會用“整個”而非“半個”,因為據東半球回傳的資料來看,就連月亮也出現了月食的情況,不過,我們手上還並未掌握太確切的觀測報告……」合眾國首席天文學家的採訪在電視上播報著。
「所以…你說的災難要降臨了,對吧?」李月瑤用戲嚯的口吻對同樣看著電視的應循是說道。
莊家姐妹、瑄晴兩女也都瞭解過應循是的劇本,所以自然知道李月瑤在說什麼。
「太巧了吧?」
「是呀!啊!阿尋哥,不會是今天就要開拍了吧?」
「那我們要換衣服嗎?」
「攝影的部分呢?等等拍攝組員就會來嗎?」
一瞬間,五女開始就電影方面討論起來,完全沒有把這場異常當一回事。就連真的瞭解應循是做了多少努力,最清楚所謂的“劇本”情況的李月瑤也始終沒把末日放在心上。
對此應循是也不意外,易地而處,他自己也很難相信一本日記的記載會是真的,要不是這是他能力的一部分,又是另一個世界,應循是這才有覺悟大刀闊斧地去做準備。畢竟要是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或者因為他的到來導致未來有所改變,應循是隨時都能離開1081世界,回主世界逃避這段讓他感到羞恥的經歷。
應循是有梭哈的本錢與底氣,但生於此世的幾女可不一樣。他們沒理由相信應循是所謂的末世論,更不可能相信只見過幾面的應循是的說詞。說到底,包含李月瑤或者冷玉泉、薛凌歡一眾在內,充其量與應循是不過是一個月不到的交情罷了。
「剛好而已,電影的部分還沒準備好,所以你們這幾天繼續玩,不過記得保持聯絡,需要你們時要儘速回來。」
「收到了!」
「嗯!」
「沒問題!」
「好的。」
「是是是,知道了。」
就之前的推算,應循是判斷他們所在的黃金湖開始出現異常時,多半會落在三四天後去了,所以他也不急著將五女關在別墅裡。然而,事情進展的比應循是預料的還要勐烈。
九月十日當晚,由於約定好了的關係,五女都會準時回到別墅吃晚餐。這幾天都是直接帶外賣回來吃的,也會順便幫應循是買一份。
一群人邊吃晚餐邊看著娛樂節目,忽然,節目中止並插播了一條新聞快報。
「沿海地區要注意颱風?啊!?一次出現了五個!?」李月瑤不敢置信地喊道。
「我這邊也看到了,貌似很嚴重的樣子。」孫雨晴說著展示著論壇上其他網友的發言。
「極端氣候啊!」魏如瑄感嘆了句,繼續吃著晚飯。莊家姐妹也不怎麼理會這一新聞,畢竟沿海地區離他們內陸城市太遙遠,他想像不出五颱狂襲是什麼樣的一副光景。
然而,做為氣候專家的李月瑤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稍晚,他找到應循是問道:
「真的……末日真的要來了?」
「至少我是這麼相信的,而且,如你看到的,我一直在為此做著準備。」
聞言,李月瑤陷入沉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我剛剛查了下全球的氣象資料,不論是南極或者撒哈拉,亞馬遜或者喜馬拉雅,不論南北東西,舉凡能找到實時資料的地方我都瀏覽了一遍。我發現地表溫度確實如你預料的那樣……詭異的上升了一度。」說著似是怕應循是不信,李月瑤又加重語氣重申了一遍:
「上升了一度!一攝氏度!」
「是的。」
「你…到底是誰?真的……是重生者?」
「我不是重生者。」雖然這話說得果斷,但應循是還是在心裡這麼為自己辯白道:
『雖然是,但不是這個世界的,也應該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種。』
「那你為什麼…?」李月瑤愈加不解了。既然如此,那應循是又怎能如此果斷的將所有身家投入在無法預測的未來上呢?
「我只是在賭罷了。」應循是知道李月瑤想問什麼,但他覺得要解釋起來很麻煩,所以姑且這麼安撫道:
「而且,我有想拯救的人,我也不在意我付出的這些成本。」
「……是歡歡嗎?」李月瑤小聲問道。不待應循是回答,他自己就得出了答案,並自顧自說道:
「一定是的吧。還真有點羨慕他了呢,居然有你這麼個…這麼個好朋友?話說回來,你們的關係怎麼樣了啊?歡歡怎麼都沒說起你啊?」
李月瑤想起自己仍持續跟薛凌歡報告應循是的事情,從薛凌歡的表現與回饋來看,貌似應循是與薛凌歡也不怎麼熟悉的樣子,所以他才會越說越無法確定兩者的關係。
「算是互相幫助的關係吧,他幫了我,所以我想救他。而你……」應循是說著看著李月瑤,認真說道:
「也是我想救的人。」
「……嗯…呃,謝了?」
見李月瑤被自己搞得有些語塞,應循是也就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說不定這都只是巧合而已呢?搞不好明早一覺起來,那些異常數字又恢復正常了也說不定。好了,好好睡吧,說不定只是你太敏感罷了。」
說著,應循是便推著李月瑤出房,後者也因為心緒重重的關係沒有反抗。
「晚安。」關門前,應循是不忘說道。
「晚安。」有些懵的李月瑤下意識重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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