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看著螢幕上滿臉溫和的自己，以及那一副慈祥的做派，說著還全是損害自家利益的話，李愛國差點認不出影片中人到底是自己，還是敵人派到自家的內賊了！

「我怎麼會送第一次見面的小年輕一棟樓啊?還直接請他品鑑字畫?啊?就只是因為孫女的介紹?更別說居然還樂見星蘭和傾城搶一個男人！?啊?這還是我嗎！?這他媽的是誰呀！」

吐嘈完自己之前的種種舉動，甚至還爆了粗口，李愛國已然清楚自己剛剛到底經歷了什麼。

「操！降智光環！恐怖！操！」恨恨地罵了兩聲，背後冒出的冷汗讓他感覺身心冰涼。

這已經不是李愛國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了。

「媽的！事隔多年，我都已經邁入先天了！還是得被這些擁有系統的小年輕壓在腳下！被輕易拿捏！他孃的！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痛罵過後，靜下心來，李愛國重新觀看了剛剛會見許帆的影片，最終慶幸道:

「好險好險！這次我是扮演好的那一方，媽的！要是跟當初一樣…操！那還得了！」

李愛國年輕時也遇過類似許帆這樣的人，當初他以為對方只是運氣好，有了點實力，所以他並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裡。後來對方越來越強，每一次操作都超出李愛國的預料，最終直到破產垮臺，李愛國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錯，導致最終的滿盤皆輸。

直到後來再度爬起，李愛國這才知道，自己遭遇的就是那霸道的系統異能。他所經歷的種種不合常理的事情，其實都是異能在起作用罷了。當年他壟斷市場，對方卻能獲得原材料；當年他利用人脈封鎖，對方卻還是可以找方法接近，其實只是因為整個區域都被對方的異能“系統”宰制罷了。

異能的影響不是絕對的，能被其他異能抵消，但有些異能具有絕對的霸道性質，系統異能就是其中最標誌性的一個。

正常來說，想要異能發揮效果就會產生所謂的能量波動，系統異能也脫離不了這個規則。異能的波動能被中和、抵消，照理來說，古武、道法、修真都能會因為練出所謂的真氣、炁、內力這些能量，而在自身形成封閉的迴圈迴圈，進而阻撓波動入體，免疫能影響心智的異能。

可偏偏系統異能太過強大的關係，往往會讓這些已經能被稱為強者的異能者受影響。李愛國就是曾吃過類似的虧，這才養成記錄會客影片的習慣，就連管家的提醒也是其中一環，為的就是不重蹈覆轍。

降智光環──這是大家公認且無可辯駁的強大之處，同時，也是所有知情者防備的重中之重。

「媽的！防不勝防！防不勝防！…沒想到會從孫女那受到降智影響，大概在提到這傢伙的名字時我就已經受到影響了……只能說幸好！幸好呀！當初決定連孫女也著重培養的方針是對的！這不，我這次不就換到好人的這一方了嗎！」

話雖然是這樣講的，但李愛國終究還是感到一陣懊惱。不是李愛國不想生氣，而是他知道他不能生氣。至於因為降智而十足腦殘的表現，李愛國全當過眼雲煙，反正他不認為那是自己就是了。

強壓進而使負面情感消散，只要習慣幾次後就能相當熟稔，尤其對經驗老道的李愛國來說。

「唉！雖然不想承認這麼多年依舊比不上對方，但失敗就是失敗了，至少還有挽回的餘地，更別說現在還未到能稱得上是糟糕的程度呢。再說了……這未嘗不是一次機會呢?這回，也該到我乘風發達了吧?」

當晚，李愛國叫來與許帆鬼混了一整天的李星蘭與顧傾城。

這次，李愛國不等對方分享今日的所見所聞，他就將已然開啟的特製強效中和儀交給兩女。那是一個微型的黑色方盒，是專門用來對抗精神型別異能的道具。也因為能中和能量的關係，這種中和儀同時也能被用來對付妖邪。

如今郴市出了個系統異能者，而且還是個新進大佬，為了解除降智光環的影響，一般的中和儀已然不管用，得要加強版的才行。

之所以李愛國會判斷許帆是新進系統大佬，這是因為國家會對系統大佬進行登記，而且一定都是第一時間登記，除非對方的系統非常冷門，不然國家通常都能第一時間找出這些系統大佬。

這是因為系統大佬出現的苗頭十分明顯，只要一地有異常的金流出現，基本就能肯定出現了系統大佬。就算國家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但在最後的總核算上，始終能觀察出端倪來。循線找到系統大佬，也不過是舉國異能者的相互合作問題罷了。

也因為系統異能者的出現，他們除了每年都能為首都或一線城市帶來可觀的經濟成長之外，這些系統大佬往往也被稱為平帳大神。

做為李家家主，以李家旗下集團的規模來說，李愛國自然與系統大佬有過接觸，加上李愛國早年跌過一跤的關係，所以在系統大佬的情報方面抓得很牢，幾乎是每天確認更新那種，這才下了許帆是新進大佬的判斷。

在李星蘭與顧傾城接過中和儀的那一刻，他們的身軀立刻有了反應，渾身上下顫抖不說，甚至齊齊翻了白眼，最後雙眼一閉，兩女同時昏厥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兩女忽然睜眼醒來，接著他們在第一時間便往廁所衝去。就這樣，一人扶著馬桶，一人扶著洗臉槽，十分默契且不由分說地大吐特吐起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兩女這才收拾好出了來，低頭沉默地坐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什麼感覺?」李愛國的發言無人回應。

「來，星蘭你先說。」

被爺爺點名的親孫女無奈，只得嘟囊道:

「……噁心……」

「你呢?」顧傾城也被點名。

「……我想殺了他……」

「欸欸欸！你這什麼想法！?別給家裡找麻煩啊！」李愛國沒想到外孫女如此偏激，清楚系統大佬有多可怕的他比起畏懼系統大佬，他更害怕家裡人冒出這種駭人的想法。

顧傾城的虎狼發言促使李愛國不再繼續賣關子，本來他還想著教育一下這兩被寵上天的女孩，畢竟都害得他事隔多年又丟了回臉，這才想著教訓一下，讓他們記一記這次的苦。

然而，因為顧傾城的思想滑得太歪，事情朝著李愛國不願見到的方向進展起來。這頭，李星蘭也被表姐帶著產生了類似的驚駭想法。

「嗯?是呀！殺了不就行了嗎?只要…那傢伙不存在…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