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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辭簌地收回鎖鏈,重新放出,小揪低低曳在腦後,側移,立掌推出。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導致新一代頂尖力量齊齊消失在戰場上,沒有絲毫劇情戲份。

以異管局天塌了都要擋在年輕人前面的固執,幾乎不可能讓剛覺醒兩年不到的異能者出席高危暗地任務,偏偏劇情未曾提及,是因為不重要還是其他原因?

“痛痛痛,下手真重啊鬱辭。”歲時半道被地心引力吸倒,拍拍衣角爬起來,高馬尾在打鬥過程中張牙舞爪地支稜著,很是不滿,“都異能世界了,要不要怎麼將科學啊。”

鬱辭挑眉:“真要是讓你了,最後不樂意的又是你了。”

“謝謝,根本不需要你這黑毛傢伙讓好嗎,我又不是沒贏過。”歲時翻了白眼反駁道。

兩人抬腳往下休息區走,鬱辭:“容我提醒你,你也是黑髮。”

“哦,信不信我馬上用言靈換一個髮色,你這個黑髮黑眼黑心的傢伙。”歲時刺回去。

“請。”

對話到此結束,兩個黑毛遠遠分開,各自坐在對角線的兩端,仰頭咕咚灌水。在實戰課上稱霸已久,因而兩角的位置都被其餘人心照不宣地避開,成了專屬座位。

至於為什麼要分開,拜託,誰會在比完後看競爭對手順眼。都是爭強好勝的性子,怕不是剛比完下一秒就重新跑回去幹架了。

兩人上課第一天打了個爽,就是苦了事後清掃戰場的老師和後勤人員。

要知道,第一永遠只有一個。

歲時恢復幹勁,偏頭:“安肆,咱倆來一場!”

“哈?”白杏色短髮的女生單手劃下拉鍊,露出裡頭緊緻深蜜的膚色和汗水浸亮的鎖骨,聞言,“放過我吧小姑奶奶,沙包的使用壽命也是命啊。”

歲時嚴肅:“作為九州年二,我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表情各異地朝著巨石中央走去,歲時挑釁且幼稚地朝鬱辭比劃手勢狠話。

少年咚地放下水瓶,狼尾甩了甩,沒多久也揪著人上去了。

日暮西山。

“……啊,又是被黑毛雙煞揍扁的一天嗚嗚嗚,媽媽有人開掛,為什麼人與人之間差距這麼大!”

“你還好啦,我今天輪到昆梧的年一了,真好啊……”

“難道被小姑奶奶當對手就好到哪去了嘛,可惡,大招都用出來了,結果一擊言靈就給我全封了!”

一群失去夢想的鹹魚滿身疲憊地衝去咬四季了,並再次發誓:“下次絕對不要和這倆入一起上課了!!”

鬱辭和歲時的攻擊性只表現在課上和對戰時,眼下倒是能和平共處了。

歲時突然想到什麼:“哦,對了,你們也算是趕上時候了,再過個十天就是九州140週年校慶,到時候會在爭渡山上舉辦活動哦,你們可以來體驗一下,一般只有整數週年才會有大型活動。”

她說:“聽說今年的獎勵除了豐厚到可以大半免修的積分,前三名還有溫老師的[無有鄉]體驗權。”

無有鄉一般用來指代現實中不存在的理想境地或形容虛幻縹緲的精神境界。作為異能出現時,據說不同的人可以透過[無有鄉]看到命運不同時期的背影哦。*

歲時也就是複述傳聞,怎舌:“聽著有點像預言盲盒。”攤手,“不過學校既然敢拿出來,多半還是有保障的。就算為了積分,參與也不虧嘛。”

她由己度人,覺得鬱辭多半會感興趣,如今看到鬱辭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嘿,我就知道積分定高點一定會有參加的。順帶一提,今年活動本難度挺高的哦,你幫我跟昆梧其他人說一下,最後記得在截止前報名~”

不過事實證明,隊伍裡有一個社交恐怖分子,訊息靈通程度都屬於訊號滿格的水平。

不用鬱辭多講一遍,葉昶一個人就將其中細節包括往年活動安排流程都打聽出來了,瞭解程度可超九州本校土著。

葉昶:“往年獎勵都是學生提議投票選出的,再由老師間定下其它獎勵。”

“至於活動本,和熵點形式差不多,一開始就是為了增強學生的理解和生存實力設立的,難度上會降低很多,具體就要看今年老師們要如何設計了。”

例如上次活動本就脫胎於曾經蟬繭活躍期一個陣營奪權本,兩方爭到最後卻是農夫陣營贏了,好傢伙,千辛萬苦打下最後的關卡boss實則卻是為其他人做嫁衣,直接奪權控制全場景裡的小怪毆扁了兩邊。

“還有開場一個小時不到全員淘汰提前收工的,如果比不出第一,那年的獎勵就會被收回。”紅毛聳肩。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明天不更,麼

*摘自百度

沒忍住,把存稿放了一大半出來,下週見習要現寫了(癱)

這章算二合一(爬走)

雖然說晚了,但是——咳咳(扯領帶)請恭喜這個人教資筆試有驚無險的過了(驕傲)

面試費好貴哦,很快就能接預收裡司崽的穿越方法了,樂

第89章 文明廢墟(修)

“好狠。”秦沐頭不動, 伸手以迅疾之勢插住宋岫剛買回來的地瓜丸叼嘴裡,眼眸晶亮,“不過我喜歡!”

鬱辭拒絕了白毛的投餵, 手機因訊息跳進, 螢幕亮起。

朦朦朧朧映著少年們搖頭晃腦的剪影。

現在是三月末的最後一個星期, 上午12點08分, 深褐枝頭漸綠。

10點整, 掃帚與長劍在空中用冷暖交織的火焰燎出數字和足夠中二的劍與魔法,其間點綴暗金的齒輪暗示主題。

綵帶掛上枝頭迎風垂落, 滿樹的花和雨。

鬱辭低頭抬手撩開這些綵帶, 掀開眼簾, 撞上豔紅橫幅映著的“140週歲的九州姑娘壽辰快樂!”, 配以萬年不變的兩根豎起的手指頭以及各式塗鴉。

四月中, 校慶在可以不用上課的喜悅中如期舉行。

鬱辭仰頭三兩口喝掉飲料,喉結滾動,隔著段距離將空杯子單手擲進垃圾桶, 在一種失望的目光中利落扯下了小揪上的紅色發繩, 反手塞進口袋裡。

“哎~大家都戴了, 一起嘛, 都到這了。”慄毛頂著粉色迷你頭夾試圖再勸一把。

“傻。”鬱辭毫不猶豫,舉起手機翻轉前置, 冷臉,“你們看著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出去別說認識我。”

一手機螢幕裡擠滿了黑髮帶豎成高馬尾的白毛,栗色小狗花雙馬尾的粉毛,白色額帶襯得膚色更深的紅毛(那隻江逾白就不多說了),鬱辭拇指按下音量鍵, 畫面定格,四個腦袋咔吧眼同自己的影像對視。

另一頭,裁判宣佈:“恭喜再上就真畢不了業隊獲得勝利,其他隊伍也可以到前臺領取參與獎!”

咳咳,幾人背過身默默摘下頭上的飾品,宋岫抿住笑,正經:“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了。”

雖然輸了,但鬱辭心裡沒有一絲不滿,快步走出隨機投影屋,通往爭渡山的一整條大路此刻都擠滿了人來人往的彩色腦袋。

路過劍與魔法激烈的嘴炮現場,旁邊還有一群女孩子現場掛著神秘笑容時不時低頭手上噼裡啪啦,拒絕了呆頭鵝遞過來的門票,照片,還有奶茶優惠券、鬱辭光速抽過最後一樣,順帶記下一家氛圍不錯的書店,視野在擠滿顏色後忽地開闊。

青山高佇,往日常年可見的山腰雲霧此刻散開了,在視線中模煳不清。

過會兒活動本開展的設施已提前佈置下去,檢查完畢。

劉海掃來掃去,鬱辭隨手撥開,方才路上沾到的一腦袋綵帶亮片,銀色素圈項鍊貼在鎖骨,在衣領下若隱若現,倏地一震,貼著頸線滑進去。

肩上一重,整個人一歪,鬱辭頭也不回,抬手,推——抵上某人的側臉,江逾白一胳膊從後面勾搭上少年,慣性帶動兩人朝前傾下、彎腰。

江逾白的臉側肉被推得擠到一塊,聲音含煳,“鬱辭你跑這麼快乾嘛。”

鬱辭不答,只不斷加重手上力道,推推推。

一小撮狼尾擠在少年中間,艱難求生。

“啊,活動要開始了!”鬱辭耳膜一震,面無表情。

放棄了。

轉手選擇捂住耳朵。

嘿嘿,江逾白另一隻手別在身後,偷偷比了個耶。

見好就收,也把人放開了。

不多時,宋岫、秦沐、葉昶追了上來。

活動即將開始。

鬱辭在身上別上活動跟隨隱形攝像頭,眼前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

陰翳的天。

像是屠夫失去耐心而隨意刮亂的魚鱗,暗而藍的血從片狀的雲的縫隙間滲出,沁得心底一涼。天象的光氤氳而羸弱地沉浮著。

目之所及,黛瓦粉牆、青苔石磚。

被沖刷至褪色的紅紙燈籠在白日蒙著霧似的光線下揮舞著發白的流蘇攬客。百味園的彩燈牌沒開,只有一圈魚泡似的木灰色燈泡。一陣裹著機油與塵土的風一吹,燈籠碰撞出倥傯而荒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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