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頁
難以想象這樣傷勢貓貓是如何忍受這麼久的。
“喵!”
在絲帶纏住小傢伙的瞬間宋岫心領神會地撫上貓貓的嵴背,暖流順著相觸的地方流向四肢。
[鯨落]的治療需要肢體接觸,但生命狀態的回溯只需要幾秒。掌下的掙動逐漸平息,感受到疼痛的消失它終於收起爪子後知後覺地舔了舔宋岫收回去的手。
傷得太深,宋岫臉色白了幾分卻放鬆下來,感受到指尖的溼溫少年嘴角抿開一點笑,溫聲說:“這下就沒問題了。”他的異能連同身上的毛毛都一起修復了,不用擔心禿了的問題。
秦沐認出懷裡的小傢伙:“可樂!?”
“喵。”可樂乖巧應道。
她揉上腦袋,看著對方抬起的黑色爪墊下意識問,“可樂,你弟雪碧呢?是誰傷的你?”
可樂和雪碧長得很像,兩隻貓只有爪墊顏色有明顯區別。秦沐入學以來還沒碰到過這兩個小傢伙,它們平時多在西市食堂活動。但以她扒拉遍貓貓教群珍貴史料的瞭解來看,兩貓平時只要出現一隻,周邊必會有另一隻。
觸發到關鍵詞,可樂眼裡流露出人性化的悲傷與恐懼,方才恢復的精神再次消失,“喵。”
江逾白試探性地伸手,可樂沒有反應,他卻沒錯過後者宛如條件反射般的瑟縮。
聯想到某種情況江逾白聲音裡帶上憤怒:“學校裡真的有人虐貓?腦子有毛問題嗎,竟然還能覺醒異能!”
宋岫和秦沐一臉贊同。
實際上,近期貓貓教中逐漸有人發現學校裡小貓的數量在減少。
貓貓們都很乖,大多都在固定地點重新整理,突然集體消失卻是動用異能都收不到訊息,像是憑空蒸發了。
群裡有不少人猜測會不會是人為。
有預言系異能的存在,這種預感還真說不好。
“所以我只是鼻子比較靈,但這不代表我就真的是狗了啊,阿沐。”江逾白無奈道,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時不時深吸口氣,鼻尖聳動。
“你可以的小白!”秦沐充耳不聞,她從側面冒頭雙手握拳揮舞,“小白加油,加油小白!”
不是,此時此景下更像是在交喚小狗了喂!
江逾白額角抽搐著嘆氣。
一旁同樣被拽出來的宋岫倒是心情很好,此時注意到江逾白的視線白毛愣了一下後彎起藍眼,“嗯,加油小白?”
江逾白:這個也不靠譜,他不是想聽到這個啊!
他真的只對人的氣息比較敏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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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級,[狂歡聚會]。
同伴的屍體還橫在身側,鮮血匯成流淌了滿地混在深紅色的土裡。
遠處,尖銳的口哨聲與歡唿聲不斷,恍若一場娛樂至死的派對,連禮花都像是人炸開的血肉。
常賦半跪在地上,清俊的面容扭曲崩壞,血絲從下顎蔓延至眼眶,“不對不對不對怎麼死了怎麼又死了這樣不行……”
他一把甩開手上軀體軟下去的貓。
三花撞開周邊堆疊的小動物的屍體,原先被強行縫合起來的狗尾掉進睜著異瞳貓眼的博美嘴裡,像是被隨意丟棄的拼接娃娃。
頭顱咕嚕嚕滾到腳邊。
“啊!”
常賦很快又清醒過來,爬著將這些娃娃擺好。
少年在臨走前教給了ta剛剛覺醒的信徒召喚神明的方式,少年眼眶裡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純與惡,宛如血色的鐮刀。
“血肉與生命是ta最好的養料。”同伴的唿喊猶在耳畔,白墮掐住他的脖頸歪頭,“你不會讓ta失望吧?”
失敗就殺了你哦,嘻嘻。
“白墮大人說得對,那些弱者就應該去死!”常賦魔怔般裂開嘴,皸裂的手卻插進肉裡。
讚美偉大的【血噬之主】——
唯有力量才是存在的至高意義!
泡在血裡的“毛絨玩具”圍成蔓延的觸手纏上中間的年輕人,組成某種特定獻祭儀式。
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周圍的景象開始波動,聚會上的酒液變為舌頭,模煳舞動的影子開始相互啃食,蛻變為畸變的貓狗,規則在此刻被更改為吞噬一切的慾望。
在這裡,生理的限制將被血液溶解,沒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止ta的孩子們去擁抱,去享用。
來吧,開動吧,讓我們融合在一起吧!
常賦手中浮現出沾血的剪刀與針線,“噠噠噠”[縫紉機]開始運轉——
C級熵點,[動物聚會]。
歡迎!
最後一響禮花炸開:
“嘭!”
白墮漫不經心地收回踢飛椅子的腳。
象徵主位的椅子終於顫顫巍巍著散架,殘缺不全的凳腿咔吧砸在地上。
白墮豎起中指,笑嘻嘻地踩上去:“哈,老登!”
雖然他生理上的精子提供者已經死的連骨灰都不剩了,但這不妨礙白墮回來一次就對其嘲諷一次。
這是一處長期無人居住的別墅,角落佈滿了灰塵,傢俱風格還停留在20年前,卻依稀可以看出曾經溫馨明亮的風格,也曾被人悉心佈置過。
牆壁和地板上濺落著幹褐已久的血跡,緊接著,新的紅色交疊其上。
白墮隨意將手背上由溫轉涼的血甩開,輕車熟路地哼著歌離開餐廳上樓。
他剛剛滅了一隻由實習異能者組成的探查隊,異管局沒想到[狂歡聚會]的熵點事他故意放的,結果一下就團滅了耶。
少年猩紅的眼裡滿是饜足。
螻蟻前赴後繼地試圖阻攔,卻不得不在異能影響下開始自相殘殺,而被同伴保護的人卻在絕對的力量下被同化為了猩紅的信徒。
希望異管局喜歡他送的這份大禮。
白墮尾音上揚著,發出中二味十足的感嘆:“真是糟糕又討厭的世界~”
血跡沾上模擬的蛇形玩偶,是前段時間很火的戰鬥番中的反派,少年踢開門露出裡面一屋子的娃娃、手辦,無一例外都是動漫和漫畫中的著名反派。
現在最後一個乾淨的娃娃也沾上了鮮血。
白墮倒在床上,震掉了一床的娃娃。
只有這一間房是乾淨的,透露著稀薄的生活痕跡,白墮會在得到【血噬之主】誇讚和心情極好的時候回來。
當初他就是在這裡把老登宰了成為代言人的。
“哼哼哼~”
白墮天馬行空地思索著將《暗色泥沼》的作者抓過來給他寫反派番外的可能性。
“還是算了,上一個抓回去的直接瘋了。”害得他當時最喜歡那本直接爛尾,全員變噁心真善美了。
白墮難受得直接把人喂觸手,廢物利用了。
窗外月色大作,圓到彷彿要垂下來的妖月瀰漫出冰冷又夢幻的潮水,絲絲縷縷滲透血色的領域。
染血的手一把捏碎這詭異的月色。
黑暗中白墮厭惡地睜開泛紅的眸子,下一刻,觸手憑空出現,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血液力量控制的領域邊緣。
白墮皺眉,瞬間炸毛,“陸麴生!又是你這個晦氣的變態!”
面前的下屬如氣球般爆開,內臟碎片血淋淋地炸了一地。
戴著金絲框眼鏡的青年臉色不變,嘴角噙著笑意,溫聲道:“你還是這麼沒有耐心呢,我親愛的弟弟。”
陸麴生一副矜貴雅緻的長相,眼皮薄而透攏著蘭紫色的瞳仁,冷淡的攻擊性被點清雋的斯文氣,髮色偏灰又一身西裝革履,融在月色下與眼前的場景格格不入。
“你有病吧,陸麴生。”白墮暴躁起來,張嘴反刺說,“怎麼,是終於幹不下去了?公司要破產了?”
“整天人模人樣的你也不嫌累!跟你頭上那破月亮一樣虛偽!”
血液單方面瞧不起另外兩個力量一般的掠奪者,同為代言人,白墮延續優良作風,肆無忌憚地連同陸麴生背後的存在一起罵回去。
反正他和陸麴生是平級的,而且陸麴生就是個小白臉,打不過他~
陸麴生眼中閃過一絲不愉,嘴角弧度弧度不變。
“真是叫人傷心呢,明明只是想關心一下家裡不懂事的弟弟,畢竟滿腦子只想著打架萬一哪天被異管局抓到就再也看不到了。”
青年一臉責備的中式家長口吻,姿態卻是高高在上,一如年幼時冷漠地幫助父親處理母親被吃乾淨的骨頭,望向藏在角落裡更為年幼的弟弟的那一眼。
這是個天生的冷血怪物。
陸麴生:“哥哥只是想關心一下膽小鬼弟弟罷了。”
白影晃過,陸麴生避開白墮衝面的拳頭,青年斯斯文文地掏出一張鍍金白底的請柬:“我可是特意來給你送邀請函的”
“呵,傻帽。”白墮在前者驚愕的目光中一拳揍了上去,少年笑得乖張,“誰告訴你老子要參加拍賣會了,想打你還需要理由?”
陸麴生預料不及,臉色徹底沉下來,“你……”
不用想,敢拒絕掠奪者間的合作,一定是【血噬之主】又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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