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1頁

3,1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徽章在碰到後就會消失變成牆上的積分,所以不用額外考慮攜帶問題,這也大大方便了鬱辭行動。

江逾白始料不及,一張稚氣尚存的臉上滿是驚愕,大聲控訴起來:“你這是偷襲啊啊啊鬱辭!”

可惜某人眼裡只有勝負,絲毫沒有欺負未成年小孩的錯覺,只給江逾白留下了一道頭也不回的身影。

銀鞭收割的效率很高,規則將異能器具視作鬱辭的一部分,所以每當鞭子掃過,星簾都能消下一片。

在前期徽章分佈集中且充足的情況下,這無異於某種大殺器。

黑毛靈活地穿梭在不同的畫框上,油畫會晃動的受力反應在適應之後很快就能找到訣竅。

“有道理啊!”秦沐注意到鬱辭的做法有樣學樣,火速解下小臂上的絲帶。

絲帶不如鎖鏈有重量,但速度也比原先要快上很多。

兩隊的差距有所縮減。

秦沐突然腦洞大開,冒出一個想法,髮飾上的蝴蝶結被她一把拽下來,扔向空中。

下一秒,聲波擴散,以爆炸點為中心,所有人腳下的畫框都開始晃動起來。

“啊,看來不行。”秦沐失望道。

還以為爆炸範圍也能算數,一把收割呢。

黎棲研扶住畫框邊緣,差點被秦沐這一出震掉下去,生氣道:“秦草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試一下可不可以嘛,別生氣,生氣會變醜的花花~!”

秦沐喊道,落在黎棲研耳朵裡無異於火上澆油,她站起來,咬牙:“閉嘴吧,你不會說話可以不用說話!”

要不是她還有點理智,記得秦沐是她的隊友,黎棲研真想現在就用異能讓她閉嘴。

兩個女孩子在兩個對角隔空鬥嘴,一瞬間差點讓鬱辭懷疑藍隊是不是下一秒開啟內鬥。

收神,他一個閃身,躲開江逾白從背後摸來的襲擊。

縮小版的慄毛還沒完全適應變小的身體,一個沒剎住,差點從邊緣摔下去。

江逾白雙臂揮舞,轉身像是看到骨頭的犬類,嗷嗷撲過去:“鬱辭!”

他可沒忘記這傢伙一開始對他乾的事,他要報仇,報仇!

勝負面前無摯友,就連宋岫都沒逃過秦沐和江逾白的偷襲。

度過徽章迅速減少的收割期,眼下兩方速度都慢下來,爭搶的對抗次數才增加起來。

江逾白瞄上了鬱辭要拿的那枚金章。

鬱辭沒理會這傢伙,體型差異下,成年人的身體無疑具有更強的爆發力。

銀鏈破空的下一刻被一道光刀打歪,江逾白躍過鬱辭向上跳到上一層的浮框上,“嘿嘿嘿是我啦!”

鬱辭眼瞼向上抬起。

“我去,不是吧,又是這招!”江逾白從腰開始向後一弓,像只煮熟的蝦往後一倒。

鬱辭的聲音由遠及近又飛速遠離,在他耳邊:“有用就行。”

江逾白眼疾手快攥住即將收回去的鏈子,雙臂勐地用力。

鬱辭霎時右手施力收緊,他站在上一層和江逾白滿是戰意的琥珀色眼睛對上。

下一刻,鬱辭果斷收回銀鏈,再重新放出,而江逾白又緊跟著追了上來。

魚線懸掛的圓章在半空中不安地擺動,一招一式帶起的罡風吹咬著它,任意一方在靠近的同時都將立馬被另一人攔下。

不大的油畫圖上,兩人打成一團。

從某一時刻起,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了純肉搏,沒有異能,只招招到肉。

血液奔騰在血管中,鬱辭不知何時眼裡也沾上了相同的戰意,在黑色的虹膜上,像是一柄鋒利而危險的劍。

該說不愧是成為[虛白]的人嗎……

江逾白能感受到面前之人的興奮,但縮小的身體到底是比不上正常狀態。

好強,不愧是鬱辭啊,S班公認的最強!

難得多了分理智,他意識到現在的狀態不易拖下去,少年一個矮身蓄力,藉著縮小後的靈活性向斜上高高躍去,將自己整個人朝徽章的方向射過去。

視野裡景物變化著——

“欸?”江逾白眼睛睜大。

他的懲罰時間到了,他變回來了。

等等。

“啊啊啊不對啊啊啊!”變大之後就不是這個力了啊啊!!

江逾白在半道直直墜了下去,鬱辭輕鬆抬手,彎了下眼,狼尾落回肩側,“謝了。”

顯然是一開始就計算好江逾白變回去的時間了。

黑毛輕飄飄地離開,直奔下一處而去。

江逾白:這人是蓮藕成精了嗎!?

壁鐘分針逆時針轉動停在“11”的位置,最後所有徽章全部消失,牆上的數字定格在“2561:2392”。

葉昶歡唿:“蕪湖,贏了!”

兩隊人面前憑空掉落一小堆徽章,目測大概是1:100的匯率,不過相比在上一個房間裡辛苦半天拿到的成果,無疑算得上是大豐收。

鬱辭唿吸微喘,卻是體會到一種手腳都活動開的痛快。

他撥開亂了的髮梢,跟其他人一起快速瓜分得到的徽章,兩隊倒是沒人趁著這時候搶對方的戰利品。

看藍隊到現在也沒人出事的樣子,鬱辭猜測這個房間或許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獎勵間,沒有懲罰,但是獎勵豐厚。

這麼看來,目前運氣還行。

黑毛深感滿意,勝負欲徹底被啟用的後果就是他現在的腦速是原本的一倍。

好比,他現在終於弄清楚,在一開始看到江逾白時,浮現出的某種不成型的想法了。

視線裡,某個恢復正常的慄毛拍了拍別在身前的幾枚徽章。

那雙黑色的眼睛極有攻擊性地收縮一瞬。

-

“哎呀,怎麼感覺季隊的兒子不太聰明呢。”簡霖摩挲著下巴隨意評價道。

他面前的十幾個螢幕上各有各的精彩,像是天氣和空氣流的變化,走一步颳風退一步下雨的,又或者是跑到一半腳下剎不住車,兩兩相撞碰了個四腳朝天的。

原本進來前還是人模人樣的年輕人們,現在活像是在泥裡滾過一圈的泥點子。

狼狽啊狼狽,簡霖笑得一臉邪惡。

“特意將這些機制特別的房間開過來……這是今天剛入學的學生吧?”

綠色長卷發的女人從隔壁玻璃窗後的觀察室出來,髮絲捲曲纏繞像是蜿蜒垂落的樹藤,第一眼看過去便會覺得這是一個如同綠森古樹般包容的人,姜久髮間露出的常青藤緩緩消失。

她欲言又止。

簡霖擺手,話裡很是自信:“喏,這不照樣活蹦亂跳的。我倒是覺得難度再往上拉一倍這些小鬼都受得住。”

“姜大隊長都來這裡放假了,還是別替我操心我的學生了。”簡霖敲著腿椅子一轉。

姜久笑起來,那種沒有攻擊性包容感顯得更甚:“簡大隊長現在不也在休息,光說我,別是自己在暗搓搓地擔心得好。”

簡霖大言不慚:“職責所在嘛。”

後面竄出一點氣音,簡霖拖著嗓子:“風任,我可聽到了啊,幹活摸魚罰你再在這打下手蹲兩個月信不信。”

水筆射出去,力道不小,對面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利落接住、放下,只抬手求饒:“您老繼續,我什麼都沒說。”

簡霖不置可否。

目光穿過那些看不懂的監視屏和人,落在玻璃窗後生長的一小片綠色矮牽牛上,一簇花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生長到開花的過程又在眼皮子底下一點點倒退,變回一塊裸露的土。

他忽然有些牙疼:“這真能研究出成果?”

姜久歇了一會便準備重新回去了,她放下杯子,水光在空中某一瞬間將矮牽牛扭成一片模煳的綠藻:

“反正這裡一時半會也消不掉不是嗎,真要是研究出點什麼也不虧。”

“也是。”簡霖認同,反正這些不是他這種武力輸出人員該考慮,他倒是多看了姜久一眼,“沒事不多休息休息啊姜隊。”

如此勤勞會襯得他很悠閒啊,還是說伊比白墮好對付?

他下次要不要申請換個任務目標?

簡霖思考,想。

監控裡聲音在某一刻驟然提高,有兩隊伍在對抗衝突中一下子沒控制住,時間在倒退後自身的攻擊突然出現在自己所在陣營的位置,反應不及下傷倒了大片。

大半人的木棒自動彈出屏障,第一批下線的淘汰人員出現。

此時剛接近第三次回溯鐘聲。

滴滴。

地圖上亮起代表淘汰的白點。

“欸,來活了。”簡霖起身。

“——!”

風任打了個哈欠,睜眼卻看到面前的螢幕上綠紅黃的線條纏成了一團毛線。

“我什麼都沒幹啊!”他趕緊後退以示清白。

旁邊見怪不怪地嘀咕:“儀器又失靈了,你讓開我來。”

第三次鐘聲響起的時候,鬱辭和隊友剛爬上膠片中的雪山。

越到大家的收穫越多,這時候對抗遊戲帶來的徽章數就遠不如直接搶對手手裡的來得快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