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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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逾白一搞,什麼複雜的心理活動都沒了。
秒回無厘頭頻道。
鬱辭一把拍開某人的狗爪子, 沒好氣道:“別亂碰。”
然後將玩偶從江逾白的手下救出來。
“欸, 可是真的很像嘛。”江逾白意猶未盡地碾碾手指, 是和他玩偶不同的溫涼的觸感。
鬱辭眼睛眯起, 冷笑:“再說話……”
鐘聲響起, 兩人面前各自出現一張轉盤。
沒有選擇的餘地,遊戲開始了。
按理說如此危險,乃至滲透本源的遊戲, 鬱辭也該想辦法看看有沒有鑽漏洞的空間, 奈何他在看到“白鴉”突然改變了主意。
江逾白之前在規則懲罰下能夠變回幼年形態, 那如今【虛白】和江逾白暫時分開, 是不是有可能讓規則只作用於象徵物白鴉身上,將【虛白】的時間向前撥, 回到尚未出現的原地?
倘若能成,那鬱辭幾乎可以說他的救世任務完成一半了。
原本還需思考可能性,而這場遊戲簡直直接將機會送上門了。
他不可能不心動,以至於可以暫時忽略眼前的一切是否是一場別有用心的巧合。
沒辦法,江逾白體內的東西一直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危險係數甚至遠超所有掠奪者, 鬱辭接受承擔解決難題前的壓力,但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完全享受這樣沉重的壓力。
剛成年,他還想好好畢業呢。
世界毀滅什麼的,爛透了。
所以,當江逾白略露警惕地問身邊的人:“鬱辭,我怎麼感覺這個遊戲不對勁,真的是簡哥會安排的嗎?”
以生命的一部分作為遊戲砝碼,還有碰上去之後就會同步作出反應的精神觸感,一場普通的實戰歷練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規則只說了贏家的獎勵,輸了的哪一方呢,會有什麼後果?
總感覺不太安全的樣子,江逾白看著腳下依次排開遠去的數字又有點糾結,可獎勵又實在誘人。
“總歸眼下不進行遊戲好像也出不去。”鬱辭語速不快,給人一種可靠的理智感,“我們在這個空間待了這麼久,外面也沒動靜……”
“對抗賽還沒結束,總之,控制一下游戲速度,儘量拖延時間看看。”
或許是鬱辭在江逾白心中的形象過於靠譜,江逾白信了。
“好。”
-
遊戲只進行一輪。
江逾白率先出發,在到達對應的地產格後,他卡著時間限制選了“否”接著腦海中出現了補充規則:
“鬱辭,連續拒絕兩次,第三次必須壓下砝碼。”江逾白回頭,望著不遠處還未出發的人影喊道。
鬱辭擺手示意知道了。
就在剛剛,他也同步收到了相關內容。
這是完全把他們的後路堵死了,強制進行遊戲啊,鬱辭鬆開發繩,低馬尾自然垂落肩頭。
輪到他了。
兩人是從不同方向出發的,在傳送結束後,鬱辭發現他和江逾白的距離不僅沒有拉近反而變遠了。
在這張巨大棋盤上,兩人背道而馳,鬱辭是與江逾白相反的逆時針走向。
不過很快他就暫時沒功夫思考這點細節了,鬱辭腳下的格子亮起淡金色的光——
他抽到的是“命運格”。
……
鬱辭被天上的列車丟下去,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看著自己從高空墜落,摔進一片殘破的時鐘碎片上。
意外沒有受傷。
身下浮沉不定地晃了晃。
寧靜、浩瀚、無聲。
他跌進了一片瑰麗又頹唐的海里。
“鬱辭,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遙遠地傳進耳邊,江逾白看在鬱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僵了許久,慄毛擔憂地趴在格子邊緣,過不去只能不放心地扯嗓子喊人。
鬱辭遲緩地眨眨眼,眼底恢復清明。
想到剛才稀里煳塗經歷的東西,他:“?”
手上的布偶在金光消失後數量悄然翻倍,摞不住滾到腳邊,蘑菇“吧唧”極有質感地回彈一下,共感傳來,激得鬱辭下意識抓好。
現在他有兩隻黑蘑菇了。
這算什麼,砝碼翻倍前的過場動畫,系親身體驗版?
江逾白看到人有反應後終於放心下來,同一時間轉盤出現在他這邊,無聲催促著參與者進行下一步。
無論再如何拖延,兩輪之後,江逾白還是留下了第一隻玩偶。
一隻銀色幽靈狀的生命組成被留在格子裡,同時空間內響起類似金幣從高處落下的碰撞聲,場中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小堆徽章,這是格子上對應的數量。
江逾白在鬱辭的注視下面色如常地在原地蹦了幾下,斂眉沉思。
小聲遲疑說:“額,好像沒什麼感覺?”
“夜深人靜,我和朋友去鄉下郊外的山上夜爬……”鬱辭想了想,突然面無表情地開始講鬼故事。
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無機質地盯著對面的人看,聲音是無波瀾的平鋪直述。
少年突然僵住,瞳孔地震。
江逾白失去表情,尾巴直扎地:“鬱~辭……”一開口就漏了幾個顫音。
為什麼要突然講鬼故事啊不會是在剛在突然被鬼上身了吧還是眼前看到的鬱辭早就不是真的鬱辭啊啊啊放過他放過他!一瞬間無數想法唿嘯滾過。
嗯,看來暫時沒問題。
黑毛看到反應心滿意足地停下來,故事不長剛好說到最後高.潮。
於是話裡一轉,“騙你的,沒有鬼上身。”一眼看出這人在想什麼,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否則前者能自己嚇自己,多去半條狗命。
鬱辭認真臉:“就是測試一下砝碼減少對你有沒有影響,現在看來是沒問題。”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江逾白驚魂未定,幽怨地碎碎念道。
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鬱辭乜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那樣效果就不真實了。”
江逾白:“……”
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江逾白敢怒不敢言。
鬱辭看他神情莫名地在原地扭捏了一陣,還以為是江逾白不好意思了,結果,“……你把剛剛的故事講完唄……”弱弱。
“?”
對面欲哭無淚地解釋:“你不懂,故事停在恐怖的地方才是最嚇人的事情啊QAQ”
鬱辭額頭黑線,秉承著負責到底的心態,開口繼續把方才隨口編的故事迅速了結了。
所以明明聽得瑟瑟發抖,為什麼還要繼續聽啊!
“最後,收鬼師偽裝成調查人員收走了電梯裡的怨鬼,人們後來才發現那其實是早上五點爬起來上學的學生猝死後的怨氣。”
……太糟糕了,他到底在說什麼,果然是跟江逾白接觸久了腦子變傻了。
轉盤已經在靠近催促,鬱辭挪開幾步,看著滿血復活的慄毛糟心地抬手撥了一下。
很快棋盤上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同形狀的砝碼,場地中的徽章摞高。
出於謹慎,兩人都是從最小的砝碼開始放置,頭頂巨大的時鐘轉動著,距離下一次回溯響起的時間將近。
此時鬱辭和江逾白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十幾格,也就是說距離遊戲結束的時間也沒多久了。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出發,也終究要在圓的某一點交匯、結束。
鬱辭暗自盯著江逾白手裡體型相當的白鳥和太陽花,瞳色極黑,看不清在想什麼。
江逾白運氣不好,命運格隨機出來一群紅眼睛的鋼牙兔,此時被追著跑。這東西還不能殺,否則除非碾成肉醬,不然就會前腿是前腿,腦袋是腦袋的,分頭追著人跑。
落在外人眼裡就是,就是江逾白在格子裡原地兜圈。
最後是靠著一個回馬槍,全部攔在一起,一舉用異能轟散的。
“嗷嗷嗷等我出去就去吃麻辣兔頭!”
被炸塌的格子在江逾白爬出來後便迅速恢復了原樣。
“欸。”
鬱辭望著,暗自嘆了口氣。
他垂下眼。
-
“咚——”
鐘聲響起,卻是頭頂的樹鍾發出的動靜,整個空間在這一刻劇烈抖動開。
分針與時鐘同時轉動起來,卻詭異地以截然相反的方向運作著,速度快到疊成兩個大小不一的黑圓,宛如螺旋漩渦。
楓葉簌簌掉落,堆積在格子上將文字啃得七零八落。
晃動中,鬱辭穩住腳步,高聲示意江逾白:“繼續!”
一直存在的修復規則突然消失,兩人便意識到外面出事了!
“咔!”
是樹枝斷裂的聲音。
長達數米的楓樹枝斷裂砸在起點的位置,腳下整個遊戲棋盤不堪重負,震動更加劇烈。
棲落在樹幹上的金蝶飛起來,亂糟糟地四散而去。
鬱辭下意識走出幾步,銀鏈暢通無阻穿過格子邊緣。
指標數字對應在地產格上,江逾白的位置卻勐地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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