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頁
慄毛的異能失效領域對季寒月幾乎無效,沒辦法,實力差距太大,還沒等江逾白消化完上一批能力,後者便填上他費勁巴力啃出來的空缺了。
江逾白:這是虐待小狗!
江逾白步履蹣跚:“阿岫……?”試圖尋求白毛的治療。
他發現了,還是宋岫的[鯨落]最實用,想靠複製品對抗他媽的正品根本不可能。
少年聽見季寒月問宋岫:“……有感覺嗎?”
宋岫沉思:“謝謝老師。”
江逾白莫名打了個寒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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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高懸,天空破開一隻眼睛。
夢境與幻想在夜晚時刻並存,銀光透過落地窗散進來,落在單膝下跪的男人身上。
“……所有裝置已經轉移,剩下的已經原地銷燬……”
鏡鏈垂下,順著陸麴生抬頭的動作無聲晃動,露出泛著光的藕粉色眼珠。
陰影浮動,五官又始終浸在黑暗裡,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斯文吐信的蛇。
陸麴生抬手,制止男人下面要說的話。對方是妖月代言人的狂信徒,當下令行禁止,頭顱深深垂下,毫無保留地露出致命命門。
纖長的影子一點點蜿蜒上男人的足尖,又在快要靠近的時候停下,一時間只能聽見唿吸聲。
在這裡時間流逝幾乎停滯,銀月成為永恆的象徵。
也許是過了幾分鐘,又或者僅僅在下一秒,月輝溫柔而窒息地漫了上來!
“額……”
男人眼球凸起,紅血絲瞬間佈滿眼球,古怪地憑空浮起,雙手死死箍住脖頸,掐住自己的同時瘋狂地掙紮起來。
藍紫色的狹長眼輕輕彎起,姿態優雅,陸麴生輕聲問道:“我該叫你伊,還是墨菲希爾?”
墨菲希爾面露疑惑,聲音斷斷續續在這處密閉的辦公室中響起。
“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無視男人發紺的臉色,陸麴生搖頭帶著異常寵溺的縱容,嗓音順著月光強勢而輕柔地灌入溺亡者的耳畔。
清晰又朦朧:“我相信一位優雅的女士是不會故意浪費主人的時間的,您說呢,伊女士。”
“……”
那月光愈發盛亮起來,虛幻的銀色潮水開始凝實,透明水流牢牢勒在男人四肢命門。
一時只有粗重艱難的喘息聲。
陸麴生微笑不語,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真是無趣啊陸先生。”輕緩優雅的女聲嘆息似的響起。
那樣的腔調讓人想起上個世紀穿著一身黑色,落著黑網的哥特風寡婦帽,再具體點——
就是陸麴生視線裡不知何時從《睡蓮》變成《雨中女郎》的掛畫。
墨菲希爾嘴裡冒出與五官不符的,幽而婉轉的聲調,他的眼睛悄然變成沼澤般的墨綠色。
伊笑著抱怨道:“一個有禮的紳士也不該強行打攪女士的興致,太沒有風度了,妖月的代言人。”
“彼此彼此。”
“好吧,看來您並不想在這裡看到我,這是叫人傷心呢。”有枯敗褶皺不平的黃色根系從墨菲希爾的關節處冒出,視覺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被活體寄居形成的冬蟲夏草,寄主到這一刻才算真正死亡。
伊徹底掌控身體站起來,“代表夢與永恆向您致以問候,陸先生。敢問您的計劃進行得如何了,雖然我也不想上門訪問,但是神明已經沒有耐心了。”
詠歎調在根系窸窣中響起,卻從四面八方牢牢鎖住了銀絲眼鏡的男人。
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宿體,而陸麴生是本體。
“您是在我的地盤威脅嗎?”
“怎麼會,只是一點自保手段罷了。”
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收了回去,接著兩位代言人像是無事發生般,進行了友好的交流,如果白墮在這裡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嘲諷出聲,可惜猩紅的血液早在一開始就被踢出了遊戲的棋盤。
蠢貨只配淪為食物。
“相信您的眼睛一定也看到異管局最近的狀況了,他們已經沒有底牌了,而我們的種子已經在各個角落種下,當然這還多虧了……”
“藤生泉會繼續配合您,希望結果不要讓大家失望。”
“……”
桌上,早已放涼的杯盞晃動,銀月倒映,似是一池流不幹的雪。
而同一時間,血液濺起!
扭曲細長的影子自白墮腳下延伸,紅瞳少年身後是張牙舞爪的觸手。
面前,浴血的祭品仰頸,喉結滾動,嚥下了一截蜷縮翕動的血液觸手。
罪惡的福澤同在夜晚灑向大地。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不知道有沒有人意識到,前文說了,本體對身體的控制是優先於其他的,所以如果於漸夏沒有同意,縱容秋,那麼就不可能……嘿
截止目前,三個掠奪者的信徒組織——
血液主:猩紅
妖月:坎修忒
蟬繭:藤生泉
當然戲份不多,不需要記,主要是三個代言人出場
第45章 真實亦或偽裝(修)
江逾白第五六七八次向鬱辭發出邀請時, 死死盯著這人低頭看了眼手機,隨後對自己提出了拒絕。
“暫時沒空,你們去吧。”
“欸~”眼尾下垂, 狗狗眼失落地努力擺出可憐的樣子, 栗子毛不死心, “去唄去唄, 就等你了, 聽說還有新的奶茶店,沐沐都打探好了。”
鬱辭默默撇開眼。
夠了, 勐男撒嬌是不會有前途的!
某人真的吵到他的眼睛了!
鬱辭扶額, 推開越靠越近的腦袋, 真的很有養了一隻瘋狂搖尾巴小狗的即時感, “下次, 真的沒空。”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江逾白吐槽。
連說辭都沒變,“你是不是以為我聽不出來!”狐疑地控訴說。
江逾白心中一激靈, 竟然連奶茶都說動不了鬱辭了, 但到底是為什麼啊?
明明能感受到關係親近了很多, 已經算得上朋友了, 之前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態度就變了, 像是在躲著他們,即使少年面上沒表現出來。
江逾白莫名有些焦躁,猶豫之後還是沒問出來。
鬱辭表情誇張地故作驚訝,語氣溫吞:“啊,竟然被發現了。”
“哈?”江逾白反應半拍,旋即瞪眼, “我就知道,果然暴露了吧。”
“我不是傻子啊喂!”
鬱辭一秒收回表情:“哦。”
慄毛怒氣衝衝地走了。
一牆之隔,江逾白緩緩收起臉上的表情,琥珀眼映上走廊傾落的反光,在光裡呈現出近乎於白的淺。
有秘密。
犬牙齜出來,五官冷下後少年臉上那種犀利的硬挺才勐地顯露出來,江逾白鼻尖聳動。
他在鬱辭身上嗅到了其他危險的味道。
他在宋岫看清之前恢復正常,只是手上勾著秦沐和宋岫,三個腦袋默契地湊到一起,江逾白:“那傢伙絕對有問題……”
人離開後鬱辭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後甩上沙發上的外套,單肩揹著包準備出門。
光團戴著自己捏的帽子飛過來窩進自己的專屬位置,即使感受不到溫度,但小五堅持著這種奇怪的儀式感。
再次無視白墮的訊息,順帶著將人掛入免打擾冷靜,鏡子裡照出黑髮黑眼的少年。
頭髮有陣子沒剪,已經有些長了,狼尾散落在肩上懶散又鋒銳,只是現在多點綴了一顆不大的光球,小五經常喜歡頂著鬱辭的髮梢,這讓他常常懷疑某意識其實是在拿他的狼尾當被子。
氣溫下降後,低馬尾出現頻率降低,除了某些時刻,鬱辭一般都任由黑尾散著,這讓小五經常看著黑毛陷入令鬱辭不想懂的嘆息。
過長的頭髮非但沒有柔和少年的五官,反倒添了一份隱而不發的危險,像是藏在濃霧後無處不在的黑影。天生低眉,眉弓壓下,光是站在那裡便存在感十足,漫不經心。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某人愛躲在角落,但江逾白三人經常跑重新整理點能一抓一個準。
生來的目光中心。
覺醒成為異能者也就近半年的事,普通人的生活卻已經好像隔了很遠,鬱辭看著鏡子裡的人影隱約察覺到些許未曾留意的微妙變化。
小五欣賞了一番自己優越的體型,當然大部分時間都不自覺停留在鬱辭身上,對於如此隱藏款卻在一週目漫畫中淪為沒有臉的炮灰,世界意識已經躺平任嘲了。
它甚至還有膽量在給樹鴉送剪輯片段的時候和漫畫老賊一起吐槽她(它)們兩個。
樹鴉好笑:我記得,我只是一個轉錄者?
小五拉著鬱辭在鏡子前多停留了一會,估摸著下面三個人已經走了,鬱辭抓起光團推門。
萬卷書。
古樹參天的圖書館,書架與樹洞本身融為一體,像是愛麗絲跳入兔子洞後看到的旋轉書架,各處都鑲嵌了懸浮選取的小型儀器,只要在指引屏上找到對應的書目就能自動飄到借閱者面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