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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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更少一些?”林盛問,目光也跟著投了過去。
賈風和點頭:“就目前匯總過來的各方訊息來看,是這樣的性格沒錯。”
林盛也不說信還是不信。
但他更擔心會是另一種可能——
萬一……淨涪沙彌不是所求所望的更少一些,而是他已經錨定了可以幫他收穫更多的目標呢?
譬如,商華年。
林盛的擔心沒有顯露出來,甚至還收拾、遮掩得很好。
“繼續。”
繼續?還能繼續什麼?
賈風和想了想,最後落在了林盛先前相當關注的問題上。
“商華年跟淨涪沙彌的磨合很順利,算得上是他們這一屆的超凡新人中磨合得最好的那一批了。據我們觀察所知,商華年跟淨涪沙彌之間締結的契約已經升級過一次了。”
“……已經升級過了?”林盛還真是第一次注意到這一點,“他們締結契約才不到三個月!”
“是,”賈風和說,“已經確認過了。”
林盛更是好一會兒都沒有了話語。
賈風和等了又等,才等到林盛的話:“繼續。”
再要繼續的話,那接下來就該輪到……
賈風和的手在掌機螢幕上滑了一下,頁面頓時調轉。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另一個人的資料。
“溫承和,長樂市溫氏家族族長溫如琢第三子,契約的初始卡牌之靈名叫蜀巫,……”
林盛叫了個停:“等等。”
賈風和當下就停住了話頭。
林盛盯著他問:“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沙彌的資料,就只有那麼一點了?”
賈風和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說道:“是就這些了。而且……”
而且不是“那麼一點”,是很多了的。如果林盛聽完後續的溫承和、陸宸、關洲等等長樂市那邊的新人超凡者,甚至是其他縣市來的新人超凡者的資料,就該更清楚這其中的差距了。
“如果這些也算是少了的,那麼其他人的資料怕是就更是什麼都沒有。”
林盛看了看賈風和,又看看賈風和手裡拿著的掌機螢幕。
如果不是軍區裡的規定,如果他是賈風和在他們那個部門的頂頭上司,他直接就將賈風和手裡的掌機拿過來自己看了。
最後他別開了視線:“那就繼續吧。”
“哦?哦哦。”
賈風和虛應得兩聲,真的就繼續了。
“溫承和是今年第一次大型契約儀式時候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締結契約的,比商華年跟淨涪沙彌他們還要早上一個階段。而在他跟蜀巫締結契約以後,他動用溫氏家族庫存中的一件殘缺靈器舉行祭祀儀式,一夢百年。”
“據各方訊息包括溫氏族中的訊息匯總,溫承和那一夢百年的夢境中演繹的正是長樂市未來百年的變化。人事的、環境的,歷歷俱全、色色分明。”
“這夢後來被冠上了預知夢,在長樂市引起各方好一陣動盪,逼得長樂官方跟長樂軍區聯手不說,甚至還往我們這邊遞送了求援資訊。”
“……據查證,這個預知夢是溫承和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特意引導他舉行儀式獲取的,目的是為了佔據在契約中的主導權,甚至是將溫承和收作他的附庸。……”
“溫承和倒也還算清醒。在進一步陷落之前,他搶先跟商華年達成了共識。……”
後來賈風和還匯報上來了更多的資訊,林盛也在不斷點著手中掌機的螢幕,將賈風和提及到的超凡新人的戰鬥錄影都調取出來一一看過。
但,大概也只有林盛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其實早就不在這上頭了。
等到賈風和將所有已經到達的新人超凡者的資料簡單匯報過一遍之後,林盛也就簡單地交代過幾句,又問過那些還在新一輪測試中的超凡新人的情況以後,他就揮散了身邊的人。
“都去忙吧。”他說,“也盯緊些,把控好分寸,別讓人被打擊狠了。這些……”
“畢竟還是小孩子呢。”
包括賈風和在內的所有士官都笑了起來。
林盛橫一眼過去:“我說的是真的,別真將這些小孩子當新兵使。出了問題回頭那些縣市的人找上門來,我是不會幫你們擔著的!”
那些士官這才斂了笑意,連聲說道:“林指導員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們來砸你的門的!”
林盛作勢趕人。
那些士官敬一個禮,各自轉身走了。
這一片地界裡,也就只剩下了林盛一個人。
林盛臉色一整,抬手搭上他肩膀上配著的金龍徽記:“禁靈。”
肩膀處金龍徽記沉澱的金光開始流動,同時,有聲音應聲回答:“禁靈在。”
林盛說道:“我要檢視國家寶庫兌換記錄。”
金龍徽記響起的聲音沒有任何卡頓:“檢視國家寶庫兌換記錄需要龍國軍部特級許可權,閣下只有二級許可權,申請未透過。”
申請被禁靈直接拒絕了,林盛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我要檢視廣源省內各個小學寶庫兌換記錄。”
這次的申請倒是很快透過了。
“申請透過。”
後續兌換記錄很快被髮送到林盛手中的掌機裡,被他用自己的帳號成功讀取。
廣源省轄下足有七個縣市,而單單是這七個縣市裡中不熘秋的長樂市就有十六個小學,每個小學的寶庫兌換記錄都被匯總到林盛這裡來了,足可見林盛接收到的這個資料包有多龐大。
當然,那影響不了林盛檢視相關記錄的效率。
不過是短短的一分鐘時間,林盛就找到了《長河鍛體法》的兌換記錄。他無視了後面的那串兌換名單,直接鎖定了其中的一個。
商華年。
“果然……”
林盛臉色很是複雜,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將這個兌換列表關上。
意料之中的,一個紅色的游標出現在他的收信箱裡。
他渾身的氣勢瞬息間跌落下去,準備了又準備才萎了吧唧地點開那封來自龍國軍部的警告信函。
商華年睡了一覺醒來時候,人還趴在軟被上,幾乎沒反應過來。
淨涪轉了目光去盯著他。
商華年才茫茫然回望:“……淨涪?”
“怎麼了?”
他坐直了身體,往這宿舍裡打量了一圈又回到淨涪身上,但他也沒忘了伸手去摸他自己的掌機。
淨涪看著,默默地將商華年的掌機遞還過去。
商華年怕是忘了,在他入睡之前,他的掌機被他塞給淨涪了。
商華年終於是想起這回事來了,他衝著淨涪笑一笑,接過掌機點開。
掌機裡果然已經有通知發過來了。
商華年點開那通知看了兩眼,還不忘問淨涪:“是怎麼了嗎?”
淨涪眯了眯眼睛,示意也似地帶著商華年的視線往某個方向看過去。
商華年到底是境界比不得淨涪,又在床上坐著,不知道淨涪那視線落在哪個方向,又指代了什麼。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了窗邊往那個方向極力張望。
“……你是說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個省軍區計程車官?”但商華年也有他的辦法,在超模直覺的輔助下,他很快鎖定了目標。
皺了皺眉頭,商華年轉回身走向室內:“你是想告訴我,他們也在調取我的資料和某些記錄嗎?”
“這本來就是在他們的職責範圍內。”商華年對淨涪說,“你也知道的,在答應孔組長來省裡參加標兵賽之前,我們就跟官方這邊簽過一份檔案的。”
龍國官方要挑選新人重點栽培,不可能不先進行摸底。調查他們的過往經歷乃至是翻查、核實他們三代的政治過往,都是常有的事,沒什麼好值得在意的。
淨涪搖了搖頭,仍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不是官方這邊的調查,或者說不是官方主導的調查,而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額外的調查和關注?”商華年猜測著說話,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淨涪這次點頭了。
商華年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喜歡自己被人盯著,尤其不喜歡自己被人拉到顯微鏡下盯著看。但現在這種情況,也著實是沒有辦法。
有得就有失。
而更值得慶幸的是……
“我沒感覺到惡意。”商華年對淨涪說,“所以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還好?”
淨涪不置可否。
商華年想了又想,最後都沒得到個結果,索性就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都給丟開了,只拿幽怨的眼神看著淨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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