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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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也就罷了,但溫承和、陸宸、關洲等人卻都是沉默了下來,一時沒有言語。
陸宸給商華年施了針,確定商華年當前已經能夠自行恢復了,便默默轉身去檢視躺在另一邊的錢多多。
孔至看他們都不做聲,也就放緩了聲音:“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先在給你們開始進行磨合訓練之前,安排一個團隊的頭腦,接掌你們團隊的指揮權了嗎?”
雖然沒有人作聲,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這就是他們這支團隊的矛盾所在了。
在他們十人之中,要以商華年的實力最強、位階最高,他理所當然是這個十人團隊的首腦、是組長。
如果這個團隊要交出指揮權,那這個指揮權的歸屬也只有商華年一人。
但如果商華年要兼顧團隊指揮權,那他勢必要在戰鬥中分心,他自己在戰鬥中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也就要被影響……
換句話來說,商華年要被削弱。
可作為廣源省所有來參加省標兵賽的超凡新人中唯一的一個二星星階超凡者,商華年本應該是他們這個團隊中的絕對王牌。
他被削弱,那對於他們這個長樂團隊來說,豈不是自廢武功?
在一片沉默著,商華年先看向了自己識海的位置。
他跟淨涪對上了視線。
少頃,淨涪笑著點了點頭。
商華年就更放鬆了,他就著平躺在地上的姿勢,說:“這件事交給我。”
“我會在團隊賽正式開始之前處理好的。”
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溫承和、關洲等人或是支起身體,或是偏過腦袋,各自都看向了商華年的方向。
“組長,”商華年說,“請將這件任務交給我。”
孔至面上已經帶起笑容了,但因為商華年平躺著,他也用不著刻意遮掩:“你保證你能做到?”
“我能。”商華年說,“我一定可以。”
他一定可以,也一定要做到。
只有這樣,他才能將他跟淨涪在龍國官方的栽培序列中的位置最大可能地往前推移,他才能從龍國官方這裡獲取到更多的助力。
淨涪他……
應該就能更安心一點了吧。
淨涪看了一眼商華年。
“那好。”孔至說,“那這件任務就交給你。我們等著看你的發揮。”
商華年坐起身來,對著孔至鄭重點頭。
這一日早上的訓練結束他們解散之前,孔至叫住了商華年,將一份資料傳送到了他的掌機中。
“好好看,這些是你們要在之後的擂臺賽中會碰上的對手。”
商華年看一眼,對孔至認真點頭:“組長放心,我們會好好研究的。”
孔至隨意點頭。
商華年拿著自己的掌機,回到了正等著他的溫承和、陸宸、關洲等人之中。
他一邊跟著他們往軍區飯堂那邊去,一邊招唿他們各自拿出掌機,也將孔至給他傳送的資料都給發了一份過去。
“都好好看看,”商華年說,“也都好好想想怎麼應對、處理他們。等之後,我們再碰頭一起商量,好確定我們的團隊賽對戰策略。”
溫承和、陸宸、關洲和洛原書他們也都沒有意見,很快一個個點頭。
溫承和又問:“那我們什麼時候碰頭商量?”
商華年想了想:“團體賽在個人戰之後,等個人戰都結束之後吧。”
溫承和、陸宸、關洲和洛原書他們就都應了。
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商華年終於有時間來過問淨涪的事情了。
“所以淨涪,”他提著兩個食盒往宿舍走,“現在能跟我說一說你今日的事情了嗎?”
淨涪隨意分過去一個眼神。
“那我開始問了,”商華年想了想,“你見到了你要見的人了嗎?”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廣元市,人生地不熟的,先前他們也沒有什麼事是著落、牽扯到這裡的,所以應該是淨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渠道跟人約定碰面了。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01章
淨涪點頭。
商華年又繼續問:“那……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嗎?”
淨涪沉吟著,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商華年嘗試著透過他對淨涪的瞭解混同直覺來解讀淨涪的意思。
“所以你是算順利達成了你出門的目的,但後續跟對方交流溝通的時候卻出了問題,不是很順利,又或者是有什麼意外?”
淨涪點頭。
“這樣……”商華年多看了淨涪幾眼,試探著問道,“我能先問問淨涪你這趟出門的目的是什麼嗎?”
淨涪從袖袋裡摸出一片玉簡來遞給商華年。
這片玉簡當然不是先前張之和交給淨涪的那片,是淨涪經過挑選、摘錄後重新整理出來的又一片。
裡面儲錄的資訊跟先前張之和交給那片玉簡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看著商華年將他自己的精神力探入玉簡中閱讀其中資訊,淨涪垂落目光,隨意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
他腳下陰影卻是無聲扭動,更是蔓延拉長,直立站起。
黑色的光在陰影上膨脹又收起。
等那黑光斂去,站立在淨涪對面的赫然又是一個淨涪。
眉眼、膚色甚至連眸光都與淨涪一般無二的淨涪。
淨涪仍然慢慢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沒有往旁邊分去一點眼神。
倒是站立著的那個“淨涪”看了看他,又看看另一邊正認真閱讀玉簡中內容的商華年,無聲一笑,坐到了商華年旁邊。
也不見“淨涪”多做什麼,但商華年閱讀玉簡時候的每一點情緒波動,全都沒有遺漏地落在了“淨涪”的感知之中。
而,“淨涪”知道,淨涪也就都知道了。
等商華年將他自己的精神力從玉簡中抽回的時候,冷不丁就瞥見了旁邊坐著的“淨涪”以及對面的淨涪。
他愣了一下,才問對面的淨涪:“這是淨涪你的神通手段?”
淨涪撥弄佛珠的手指停了,抬眼看過去。
對上淨涪的視線,商華年又問:“它好像對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敏感,淨涪你將它放到我旁邊,是想要知道我這時候的情緒變化?”
淨涪沒有否認。
商華年並沒有生氣,他反而笑著點頭:“哦,那挺好的。”
商華年不是在作偽,他是真的很高興。
只要淨涪願意,他就是無聲無息地將這件事情做完了,商華年也未必能察覺出端倪。
就算直覺給他做了提醒,他也發現了些蛛絲馬跡,作為他初始卡牌之靈的淨涪同樣可以很輕鬆地將事情給掩飾過去。
可淨涪他沒有瞞著掩著,而是直接將事情擺到了明面上,不擔心商華年日後會忌憚、防範乃至時時猜疑他,這不是淨涪對他的坦然和信任嗎?
商華年當然會很高興。
“那淨涪,”他好奇問,“你發現什麼了嗎?”
淨涪看了一眼商華年。
商華年眼睛裡滿是好奇,顯然,他自己其實也是真挺想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有在留心研究、觀察我嗎?”商華年又問,“這麼長時間了,有什麼結果了嗎?”
淨涪點頭:有。
商華年無聲催促。
但淨涪卻似乎沒有打算告訴他的意思,目光直接挪開,落在還被商華年拿在手上的那枚玉簡處。
商華年盯著淨涪看了一陣,可淨涪的目光卻像是黏在了那枚玉簡處似的,連動彈都不帶動彈一下的。
最後還是商華年先妥協了。
“我不知道你得到的這些訊息是從哪裡來的,”商華年說,他的話語很慢,而且說話時候臉面是無意識皺起來的,也不知是有什麼為難,“但是淨涪,這裡的訊息,有相當一部分不怎麼正確。”
淨涪的視線終於又再抬起,重新看向商華年的眼。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商華年才發現淨涪居然不怎麼覺得奇怪。
但是……
算了,商華年再次妥協。
他赫然已經很習慣了。
“我不確定給你提供這些訊息的那位是故意的,還是他自己所得到、所確定的訊息就是這樣的,事實就是,”商華年說,“我們如果真的要將這些訊息拿來參考或者使用的話,就一定要注意分辨。”
“分辨清楚,這些訊息裡的對和錯、虛假和真實。”
淨涪聽著商華年的話,也只是隨意地頷首,目光仍停在商華年的面上。
他仍是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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